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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我是素心真君的狗

2026-10-18 08:25:51 作者: 飯不吃肉

  人生就像上一世孟元去賣,永遠不知道新客是美是丑,是良是善。

  不過出來修行,總歸是要還的。

  孟元的避凶無感,但素心既然要跟周起雲見面,那二人自然會對一對帳。

  到時碩鼠必然無所遁形。

  要不要說呢?全坦白不行,但肯定要交代一部分。

  上一世,周起雲夠義氣,跑路前竟還給自己提醒,最後受傷被擒,也未出賣自己。

  上一世,素心引開危時月,為千秋雪爭取時間,亦是冒了極大兇險!最後也為危時月所擒,被搜魂奪魄。

  昔年為殺姬家兄妹,孟元無有本領,只能借勢。

  如今到底又進了一步。這一世,不能再讓隊友出死力,得分些擔子了。

  至少,得坦白一些隱秘。來日若是事發,素心和周起雲也能推自己出來,免得再受一番折磨。

  雖說周起雲和素心能證金丹,自己也出了死力,可一碼歸一碼。孟元念舊,一直惦記上一世的人情。

  再說了,就算周起雲暴怒,素心也會護著自己,性命是無礙的。  只是兩位真君,面對一小小築基,心中不知會作如何想?

  難道真的要分家過?周起雲是最快最好的刀,素心是最好的隊友。

  這一世已走的夠遠。大不了下一世再來,再尋一把快刀!但還得粘著素心……

  「姐姐。」孟元出聲。

  「這種時候不可以。」素心立即拒絕。未結丹前,兩人定下了好些交好密語,乃是為防岳山或嬰寧沒有眼力見。

  素心結丹之後,就再沒用過,也沒聽元元子說過。

  「你身子裡還有郄希言的東西吧?」素心一副嫌棄模樣。

  這都什麼跟什麼!孟元都忍不住笑了。

  「我要跟你說一件隱秘之事。」孟元道。

  「你還拱出了別的真君?」素心沒好氣。

  「我要是有事欺瞞你,你生不生氣?」孟元問。

  素心冷哼一聲,什麼都沒說。  這一次會面的地點不是孟元的築基之地,而是當初的風起之地。

  是孟元幫周起雲取寶的地方。

  下了海,見了那玉石大門,孟元和素心都有感慨。

  一晃眼,都過去近一甲子了。

  歲月匆匆,有人起,有人落。有人破繭重生,也有人一蹶不振。

  推門進去,裡面有淡淡薄雲。

  素心身穿黑衣在前,孟元著青衣在後。

  沿著通道慢行,不多久便見一處巨大洞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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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窟中瀰漫著雲氣,不見人影。

  「周師兄。」素心出聲。

  雲氣匯聚,現出一個灰袍人。

  灰袍人頭戴兜帽,面目模糊,有縹緲無蹤之感。  周起雲摘下兜帽,現出真容。

  多年不見,他面上略有滄桑,人卻似年輕了些,只留有黑色短須。

  「往來數萬里,彈指一揮間。距當年你我二人聯手,轉眼五十年已過。」周起雲負手而立,淡淡一笑,「師妹,別來無恙。」

  「師兄外拒強敵,猶有精進,佩服佩服。」素心笑道。

  「我輩修士,為求長生,本就是與天爭命,這也不算什麼。」周起雲很是淡然,「與師妹相比,師妹才是快活人啊。」

  「戰戰兢兢,如臨深淵。」素心笑道。

  兩人一見面先敘起了舊,全然沒把場上唯一的築基修士看在眼裡。

  「高行之當真隕落了?」周起雲問。

  「是。」素心道。

  周起雲沉默半天,也不知是懷念高行之對他的恩情,還是在想別的。

  過了良久,周起雲才又問:「危時月呢?她威壓四方,真君之中,少有敵手,會不會如令師那般行事?若真是這般,怕是我等也清閒不了多久。」

  素心沒回答,而是瞥了眼孟元。  「真君。」孟元拱手,道:「我已請了高人測問,大長老約莫已經死了。其奪舍之人,也已煙消雲散。」


  「奪舍之人,因果仍在,可到底是金丹境的神魂,即便換了軀殼,能推演一二,怕也艱難非常。」周起雲來了興趣,問道:「不知是何方高人?」

  孟元回道:「那位高人不願顯露名姓,也無意介入紛爭。」

  「爬的越高,越是覺的自身渺小。」周起雲興致不差,竟頗有感慨,「天下高人如過江之鯽,我輩不能盡知。」

  「正是如此。」素心道。

  周起雲看著素心,又問道:「是何人出的手?是高行之?」

  素心依舊不吭聲。

  「應該不是。」孟元給出推論,「估摸著危時月有護道之人,但卻不知為何,被人算計了。」

  「既如此,那人很可能已全知危時月的隱秘。」周起雲想的很遠,「那人會不會對我等有所不利?」

  「不知。」素心搖搖頭,「人在暗處,我等也在暗處。那人若有心思,必然會有所試探,我們靜觀其變即可。」

  說完,素心看向孟元。

  周起雲見狀,就覺得素心有重要的事都得讓元元子開口,好似元元子是她的嘴一般。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當年周起雲就知道元元子痴戀素心,如今看來,這小小蝦米該當已爬到烏角鯊屁股上了!

  周起雲一言不發,他早看出這元元子不是善茬,指不定會背著素心在外亂搞呢!

  只是這素心也沒個正經,真君之身,張的開腿?還是說,素心確信此人也能再進一步?

  周起雲看著元元子,就想此人會是星海的第三個真君麼?不像,又像。

  不像是因為此人一看就是慣會討好女子,且說不定修到如今,就是靠著能哄女人!此人生機蓬勃,必然是能賣出好價錢的!

  像是因為其人資質雖差,可進境不算慢,還摻和進了真君之爭,幫過自己取寶,且越來越得素心青睞,福緣極其深厚,指不定真能讓他賣出個真君之位!

  「元元子,你知道什麼隱秘?」周起雲語氣和氣了些。

  「大長老有一位師弟,姓賈,樣貌普通,常執一芭蕉扇。」孟元介紹起了芭蕉客,「不知境界幾何,但瞧著不是泛泛之輩。」

  「芭蕉……」周起雲沉吟半晌,微微點頭,「我會留心的。」

  「芭蕉客絕非善類,我懷疑就是他對危時月下的手。」素心又問:「周兄,你這些年在外奔走辛苦,該當有人暗中照應吧?」

  「師妹慧眼。」周起雲笑笑。  「不知是何方神聖?」素心追問。

  「我不知道。」周起雲面上嚴肅,「那人從未露面,只為我傳訊,言說危時月之神通,又給我安排了幾處藏身之處,但我拒絕了。」

  「那人找到了你?見過元元子了嗎?」素心忙問。

  「沒有。」周起雲非常肯定,「我費了許多周折,才算甩脫那人,他找不到我。」

  「你覺得那人居心叵測?」素心問。

  「是。」周起雲冷笑一聲,「那人入局之後,我身上所負因果愈發繁雜。我深恐鳥死弓藏,對其避之不及,又怎敢拜會?」

  「我曾給他留了獸皮。」周起雲看向孟元,隨即一笑,「前不久,他邀我見面。」

  「你答應了?」孟元大駭。

  「我毀掉了獸皮。」周起雲面上嚴肅。

  「你覺得不妥?」素心好奇問。

  「我感受不到他的惡意或善意。」周起雲另有苦笑之色,「也因著如此,我怕他,莫名的怕。」

  素心和孟元對視一眼,都覺得周起雲能至今日,行事謹慎怕是一大原因。  「還有,」素心又道,「以後師兄若是要見我,直接找元元子便是,不必勞煩旁人。」

  「實是師妹高坐,求見不得。」周起雲笑了笑,又道:「我雖不擅推演,卻對因果之變略有所覺。」

  他道:「我總覺得有向好之意。」

  說完這話,周起雲看向素心,問道:「師妹,危時月已死,星海稍平,我卻依舊不敢露面。我想問一問,姬家兄妹牽扯何種因果,你又為何知道大長老必會出手?」

  不是你搞出來的麼?怎麼問起我來了?難道……有人兩邊吃?素心看向孟元,想起了路上的那一句「姐姐」。


  周起雲見狀,就不由得皺眉,這素心都當真君了,還什麼事都跟元元子商量?總不能是元元子搞出來的吧?彼時他沒背景,還只築基初期……如果是他,他該找董白才對!

  還是說素心這女人真的被睡服了?真君一吸,圓滿境界的築基修士也扛不住吧?

  周起雲就覺得素心有些不靠譜。

  「這件事……」孟元剛張開嘴,就被素心打斷,「這件事牽扯太多,周師兄還是不知道的好。」

  她接著道:「此事緣起於我,反而勞師兄在外奔走多年。」

  周起雲笑了笑,道:「你我各取所需罷了。若無師妹做這一局,我也不會有今日。」

  「此事與先師無關。來日若是有變,師兄不妨推到我身上。」素心笑道。  「師妹莫要看扁了周某。」周起雲十分淡然,「一步一難,我卻從未後悔。只是若有來日,我還是想知道其中因果緣由。」

  「好說。」素心笑笑。

  「日後若是有事,還請師妹提前說一聲。」周起雲道。

  「這是自然。不過師兄若是有事,不妨尋孟飛元,莫要再去找別人。」素心一拱手,揮袖裹住孟元,轉身而去。

  回到摘星崖,素心揮手布下禁制。

  「交代吧。」素心語聲冷冷。

  「是我。」孟元就老實交代,「當初靈蛇島姬家兄妹之事,是因我而起。」

  「所以,我和周起雲,都是你的刀?」素心蹙眉看向孟元。

  「可以這麼說。」孟元道。

  「其中有何緣由?」素心問。

  「我曾得玉石島姜時之助,這才得以入道修行。他為我種下牽機印之法,若不為他做事,大道便難有進展。」孟元就很坦誠,「姬正陽先祖曾為了奪取姜時的一件寶貝,將玉石島上的姜氏仙凡覆滅。」

  孟元接著道:「他的牽機印,就是讓我築基後,為他族人復仇。」  沒說十年之期,孟元撿重要的說。

  「原來如此。」素心本就聰慧,她立即明了,「他擔心你一直拖延,甚或是走到築基後期,破了他的法門,不去做他交代的事。」

  「可能如此。」孟元老實回答,「也可能是,另有緣由。他一直在擺弄一枚銅錢,我懷疑他是按著銅錢正反來做決定的。」

  「姜時在何處?他早已死了吧?」素心又問。

  「這就要等以後再說了。」孟元看著素心,真誠發問:「你怪不怪我隱瞞?」

  「記住,你曾助周起雲成道,也曾為我取參道之機。」素心認真道:「你從不欠我二人的。反而,你是我二人的貴人。」

  她看著孟元,道:「先前去見周起雲時,你不是問過我嗎?我現在告訴你,當初你為我去斷橋下取寶,渾身浴血之時,我就知道,你就算百般不是,也絕不會害我。」

  素心問:「元元子,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從今以後,我就是師姐的狗!」孟元道。

  素心抿嘴一笑,「不當郄希言的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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