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李飛,任何人也想像不到,這個女子竟然是田文廣的女朋友周靜靜。
任憑李飛心臟強大,也驚得砰砰直跳。
李飛拿出手機就給田文廣打了電話:「我問你一個事情,你要如實告訴我。」
田文廣說道:「恩人,你就說吧,我不會對你有任何隱瞞的。」
李飛問道:「你女朋友現在還和你在一起嗎?」
田文廣道:「沒有,自從你安排我們入住了市裡的醫院,看好了病之後,我把媽媽送到你的保安公司去幫廚了,我在出租屋備考公務員,我一定要考上,要走上仕途,把那些貪官污吏繩之以法。我女朋友也參加報考了,她報的是汝寧縣委組織部,說是為了熟悉情況,就在汝寧縣租了房子住下了,在那裡備考,為了好好考試,我這幾天也沒有聯繫她。你怎麼突然問到她了,是不是她出啥事了?」
李飛這時候沒有和田文廣說實話,如果告訴田文廣真實情況,會直接影響他的考試成績的,等考試結束以後再說吧。就對田文廣說:「沒事,我就是問問你們最近怎麼樣了,我只顧忙,也沒顧上過問你們的情況。好好備考吧,爭取如願以償。」
時間比較緊,李飛讓陶鐵鋼給他泡了一桶方便麵,邊吃邊聽匯報。
李飛讓第四組的人匯報。
谷金堯說道:「老大,我給你帶過來一個舉報人,讓他給你說吧,他手中有證據。」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青年被推到了李飛面前,李飛看著這個和自己年齡大小差不多的人,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年輕人道:「我叫王志剛,是汝寧縣三門鎮人,我舉報的是汝寧縣委政法委書記賀曉克,利用職權,收受死刑犯家屬賄賂,偽造『重大立功表現』材料,指使看守所安排『檢舉他人犯罪』,以虛假線索作為立功表現,還給檢察院施壓,虛構立功情節,導致死刑犯改判為死緩,收受賄賂400萬元。」
李飛問王志剛:「你說的太籠統了,我需要細節和證據,賀曉克包庇的人是誰?什麼案子?」
王志剛說道:「是這樣的,我妹妹王智倩,去年春天在汝寧縣東方洗浴城去應聘文員,剛一到,就被一個在那裡洗澡的輝騰化工企業汝寧縣辦事處的老闆尚新景給強姦了,我妹妹比較剛烈,在被強姦的過程中,和尚新景打了起來,但終究抵不過對方的力氣,硬是被掐死在了床上。事後,尚新景就想拿錢私了,我堅決不認,必須要求判處死刑。沒想到,他們找到了賀曉克,賀曉克不僅讓汝寧縣公安局在偵查階段弄虛作假,在檢察院也是讓他們提供了尚新景在看守所立功的重大表現,硬是在驛城市法院判了個死緩。我們不同意,我就在暗中調查賀曉克的證據,我花了二十萬塊錢,買通了輝騰公司的一位財務出納,她告訴我,公司為這個事給賀曉克轉了四百萬,她還把轉帳憑證截圖發給了我,但後來那個出納後悔了,說輝騰公司一旦知道是她給我提供了證據,會殺了她的,讓我把證據銷毀,可我花二十萬買的證據,怎麼可能給毀掉,就沒答應。那個出納怕出事,就辭職不幹了,聽說去了港島。」
李飛問:「除了轉帳憑證,你還有什麼證據?」
王志剛道:「我還找到了辦理此案的警察,我又花了二十萬,基本上把家裡的積蓄花光了,讓辦案人員給我講了真話,他怕我錄音錄像,就讓我去了東方洗浴城,對我說了實話,可他沒有想到,我為了能拿到證據,買通了洗浴城的一個服務生,讓他想辦法在我倆談話的水床邊大立柱上的照明燈下面放了一個隱形攝錄機,把我倆的對話全部錄了下來。我把這個證據存到了我的手機上了,還有一個U盤在家裡藏起來了。不僅如此,我還通過調查,掌握了賀曉克其它違法犯罪的證據,我都可以給你。」
李飛看了一下表,說道:「時間來不及了,這樣,你帶著證據坐我的車,跟我去市委常委擴大會議上,我讓你說的時候,你現場拿出來證據,當著所有領導的面把你的證據拿出來,讓領導們看一看這個證據,好吧。」
王志剛道:「好,我聽你的。」
李飛讓六個組的人都進來,對他們說:「我來不及聽詳細匯報了,已經匯報過的前四個組留下來繼續監控你們要監控的對象,防止他們被殺和自殺,更不能讓他們出逃,第五組和第六組每組派一個人帶著證據跟我走,留下來的人和前四個組的任務一樣,等我回到市區,會有市公安局的人來和你們聯繫,共同監控那幾個人。都準備吧,十分鐘後,跟我出發的人在這裡集合。」
李飛回到驛城市,帶著王志剛、史太平、王慶偉來到市委常委會議室門外的時候,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李飛讓姜彤彤安排王志剛三人先到隔壁房間等著,等李飛叫他們出去作證的時候,他們再出去。
安排好這三人之後,李飛跟著姜彤彤進了會場。
這時候的李飛,手上多了一個攝像機,直接架了起來對準常委會的一幫人。
看到李飛的行動,姚征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李飛笑道:「你知道的,我不再是你口中的醫藥販子,而是一名記者,我全程採訪啊。」
姚征道:「誰允許你對內部會議進行採訪的?這類會議能公開宣傳嗎?」
李飛笑道:「去偽存真,去粗取精,我會把該報導的提出來,不該報導的就保密,怎麼樣?喬書記和宣傳部的李部長都沒有啥意見,再說了,這是常委擴大會議,並不涉密,你怕什麼呀?」
姚征看了看喬菲和李莉這兩個女的,看這二位並沒有阻止李飛的意思,只好說:「那你把握好分寸,不要給我們驛城市抹灰就行。」
李飛臉一寒,不客氣地說道:「驛城市這些年什麼情況你比誰都清楚,該白的,描不黑,但是,已經黑透了的,你也洗不白!該怎麼辦我有自己的判斷,不要因為你是市長,就可以干涉我的權力和義務。」
當著來參會的這麼多人,特別是市政府的幾個副市長,李飛就是在打姚征的臉。姚征怕再和李飛爭論的話,李飛會給他辦更大的難堪,就忍著不說話了。
三點到了。
會議開始,喬菲親自主持並講了話:「同志們,這個市委常委擴大會議是我提出來的,為什麼要開這個會呢?我先給參會的同志們匯報一下,自從我來到驛城市以後,我們驛城市出現了極不正常的情況,從上河縣、西嫘縣、汝寧縣到市區,凡是我讓反腐的地方和涉及到官場不正之風需要整頓的地方,隨時就會出現殺人滅口和被迫自殺的現象,已經出現了十多起了,這是極為不正常的!我可以給大家交個底,我們驛城市要按照五部委的要求搞好組織人事的試點工作,更要搞好反腐倡廉和幹部作風的整頓工作,這是沒有餘地的,也不會妥協的,但我不想再看到之前出現的那種隨便殺人滅口和逼迫自殺的現象繼續發生!有人背地裡把我喬菲描繪成一個瘋婆娘,說我是來驛城市攪局的!既然我聽到了,那我也不妨直接說出來,有人曾經威脅我,說我弄不好會成為第五個,大家都知道這句話的意思,第五個什麼?第五個被暗殺的市委書記嗎?!我會怕嗎?怕了我就不來了!」
台下突然爆發出掌聲,一開始是從人大和政協的那群人開始,接著就是整個會場。
喬菲等掌聲平息了下來,繼續說道:「但是,事情不會按照我的想像去發展,如果繼續出現那種情況怎麼辦?這就是我提議召開常委擴大會議的目的,希望大家都參與進來,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下面,請同志們各抒己見。」
喬菲的話,剛結束,就看到從人大那邊的人裡面站起來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他大聲說道:「喬書記,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鵬喜,是市人大副主任,原來的工作崗位就是驛城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因為我太堅持原則和真理,被調到了人大,雖然還是副廳級幹部,但是,大家都知道,革命就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成了一些人排除異己,結黨營私的擋箭牌!我是一名外省來的交流幹部,把我搬到哪裡我都沒有意見,但要讓我成為鴕鳥,把頭埋進沙土裡,我做不到啊。為什麼喬書記說的這一段時間會出現那麼多的死人事件,其實你不光是我,包括在座的,甚至包括走路的看客,包括全驛城市的老百姓都很清楚其中的原因!」
「喬書記,你既然讓大家發言表態,那我就發表一下我自己的觀點,既然要治病救人,就不怕動手術刀!就不怕死人!不破不立,逢亂必治,我建議在保護好我們好幹部的基礎上,只管加大力度,勵精圖治!我相信,只要是一心為了國家,一心為了人民,就不怕那些見不得光的人出么蛾子!再怎麼地,他們也只配躲在陰暗角落裡使陰招,他們敢站出來光明正大地說他們為什麼這麼幹嗎?他們絕對不敢!既然是這樣,那就不要有顧慮,至於以後還會出現死人的情況,我的意見就是『將革命進行到底』!解放時期,我們無數的革命先烈為了真理,為了人民的利益,為了國家的強盛把生命都獻了出去,我們現在是為了國家的安穩,為了國家不被蛀蟲掏空,不讓那些背叛了人民的人成為資本家的代言人,而置最廣大的人民的利益而不顧,去損公肥私,去損人利己,我們就必須拿出革命先烈的英雄氣概,發揚大無畏的精神,加大力度,打傘破網,除惡務盡,消滅腐敗!」
這時候,有一個聲音傳來:「李主任,你就不怕別人打你黑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