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呂文華打過來的:「組長,我這裡剛剛平息一起重大尋釁滋事事件,涉案人我已經控制了,把人帶到哪裡去?」
李飛道:「你帶著人直接到公安局吧,我現在就在公安局。」
這個時候的阮敬業聽了剛才李飛給劉超輝打電話的內容,不由得看了李飛一眼,說道:「李組長,我何德何能讓你這麼信任我?」
李飛笑道:「我也是軍人出身,也在轉業後的工作單位遇到過挫折,理解你的處境。不過,就憑你考了全縣副科級第二名,已經通過了考核考察,到現在無人舉報投訴你,從這一點上,我沒有理由不認可你。再說了,渠山縣遇到了特殊情況,很多人都只顧自己,不顧大局,而縣公安局裡只有你主動到崗值班,力所能及地處理能處理該處理的突發案件,就憑這份擔當,渠山縣公安局就數你最合格,這個臨時負責人不讓你干,讓誰干?」
「你也聽到了我和劉超輝的對話,在渠山縣沒有常委班子的情況下,市局黨委的決定就是算數的。別的你不用管了,你現在就以公安局長的身份負起責任。」
話音落下,呂文華三人帶著那個直播女孩很快就到了。
呂文華詳細匯報了這個情況。
那名直播女孩哆哆嗦嗦地站在一邊,低著頭,雙手揉搓著自己的衣角。
李飛聽完匯報,問女孩:「告訴我們你的名字。」
女孩戰戰兢兢地說:「我叫慕文倩,23歲,去年大學畢業的。」
李飛問:「你同學姜偉給你的是現金還是轉帳?」
慕文倩道:「是微信轉帳。」
李飛道:「把手機拿過來我看看。」
慕文倩一指呂文華:「我的手機在這個阿姨手裡。」
呂文華聽到慕文倩叫她阿姨,心裡很不是滋味,自己真的老了嗎?但按照自己的年齡來說,叫自己阿姨也沒什麼不妥。
呂文華把慕文倩的手機拿了出來,交給了李飛。
李飛讓慕文倩解了屏,就打開了慕文倩的微信,找到了姜偉的微信,看了一下,對慕文倩說道:「你被你的同學騙了,他給你轉帳不假,但他設置了24小時到帳,而不是立即到帳,也就是說,在24小時之內,他隨時都可以再把錢收回去。」
慕文倩一聽,羞憤交加,罵道:「這個人渣,就是人渣,竟然騙我。」
李飛道:「他騙不騙你,這一萬塊錢都不是你的了。就算到了你帳上,這錢是贓款,也得沒收。你就別惦記了,你把自己的行為能說清楚就不錯了。我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知道姜偉的家,一會兒你帶我們去他家看看,行吧?」
慕文倩因為姜偉騙了她,正在氣頭上,說:「好,我知道他的家在哪裡,我領你們去。」
李飛對喬延超、謝立仁說:「你倆幫阮局長看著項克斯和陳明凱,我們幾個帶著慕文倩去一趟姜偉的家。」
說完,李飛、呂文華、侯鵬宇、顧燕妮就要帶著慕文倩下樓。
阮敬業攔住了:「李組長,你們五個人怎麼去?」
李飛這才想起來,他和呂文華這兩個組都沒有開車,就說道:「打個車過去。」
阮敬業道:「你們不用打車,局裡好幾輛車都在,你們開著警車去吧,這些車的鑰匙在辦公室里有一把備用的,我這就取給你們。」
因為阮敬業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局裡的辦公室,就是為了方便接聽電話的。他打開了辦公室的一個柜子,伸頭看了一下樓下的車輛,從裡面取出了兩把鑰匙遞給了李飛,指著樓下燈杆下的兩輛車說:「就是那兩輛。」
李飛沒有客氣,拿過鑰匙,給了呂文華一把,帶著慕文倩走了。
十來分鐘後,警車直接來到了位於縣城公園旁邊的一處獨家小院門前。這個獨家小院的對面是一個很大的小區。不過,這裡的獨家小院有十多個,每一個占地面積都在一千平方米以上。
幾個人下了車,慕文倩來到門前,使勁拍門。
但院子裡面沒有動靜。
很明顯,大門是從裡面鎖上的。
又拍了幾下,裡面還是沒有反應。
顧燕妮急了,往後退了幾步,隨即跑動起來,蹬著牆壁爬上了大門的房檐,然後,一個鷂子翻身,翻了上去。
顧燕妮沿著房檐走到了一間房子的二樓陽台上。
侯鵬宇一看,也不甘落後,也用同樣的方法上了大門樓的房頂。
大門是古色古香的,有一丈多高,房頂是琉璃瓦,房檐比較光滑。但侯鵬宇走在上面,也沿著房頂來到了北面的二樓陽台。
這家的房屋結構是:北面是坐北朝南的三層樓,樓頂也是仿古建築,東、西、南三面是只有一層的仿古建築。
李飛和呂文華沒有再上去,就在外面等候。
顧燕妮從二樓的陽台上找到了上下樓的樓梯,下到了一樓,然後到了大門跟前,從裡面打開了大門的保險,拉開了大門。
而侯鵬宇則是沿著樓梯往樓上去了。
這時候,一樓正房裡有一個人,打開了房門,走了出來,手中還拿著一把長刀,指著走進來的李飛、呂文華、慕文倩厲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么半夜三更私闖民宅?」
李飛看了一下,出來說話的是一名五十來歲的男子。就說道:「我們來找一下姜偉,你是他的什麼人?」
這個男子說道:「我是他爸爸,你找我兒子做什麼?」
李飛問道:「你是姜大雷?」
那個男子道:「沒錯,就是我,我就是姜大雷。」
李飛冷笑道:「你不是姜大雷,你到底是誰?告訴我姜偉在哪兒?」
那個男子問:「你憑什麼說我不是姜大雷?」
李飛道:「姜大雷參加過全縣科級幹部大會,不可能不認識我們,你為什麼假冒姜大雷?」
那個男子一看身份被揭穿,有點慌了,就來了個先下手為強,揮刀就砍。李飛急忙保護著慕文倩躲到了一邊。
呂文華和這個持刀的男子打在了一起。
持刀男子雖然有長刀在手,可根本不是呂文華的對手,幾招之後,就被呂文華抓住了持刀的手腕,直接把關節給扭錯了位,長刀落地。
呂文華問道:「告訴我,你是誰,如果不說實話,我把你四肢弄斷!」
那個人的關節錯位,但他不知道,還以為是手腕斷了呢。聽到呂文華的「威脅」有點怕了。面前這女人徒手奪刀,打敗了自己,太厲害了,跪在了地上,哀求道:「我只是想來這個當官的人家裡搶點錢,沒有別的意圖,求你不要把我弄殘廢了。」
聽到這人是來搶錢的,李飛問道:「你是半夜到人家家裡搶錢嗎?你知道這家人都是幹什麼的嗎?」
那個男子道:「我知道,其實我就是縣城菜市場一個賣菜的,我是從微信朋友圈裡轉發的消息上看到了有人說今夜渠山縣無人值班,縣領導和公安局都沒人管事了,今晚可以做違法的事情,即便是報警也無人出警了。我就想到了姜大雷家,一個稅務局局長,一個市監局副局長,他們平時沒少收黑錢,我就趁著他兒子姜偉回來的時候,把他兒子打昏了過去,拿著他兒子的鑰匙來到了他家,可我剛把錢找到,就聽到外面有人拍門,我就關了燈,藏了起來,沒想到你們竟然從房頂上走了進來……」
李飛抓起這個男子,厲聲問道:「你把姜偉弄哪裡去了?把這家人怎麼樣了?」
男子用另一隻手捂著被呂文華扭錯位的手腕,說道:「我就是把他們捆了起來,並沒有傷害他們。」
李飛一把抓起這個男子,命令道:「帶我去看看人在哪裡。」
那個男子只好帶著李飛來到一樓的一間大臥室里,就看到一男一女兩個人被捆著,嘴裡還堵上了東西,扔在大床上。男的頭上還在流血。
呂文華和顧燕妮上去給二人解開了繩子,拿掉了口中的毛巾。
只見這一男一女起身,給李飛和呂文華等人作揖:「多謝李組長救命之恩。」
李飛問道:「你們就是姜偉的父母姜大雷、母梅花吧?」
二人承認:「是的,我兒姜偉現在在哪裡?你們知道嗎?」
李飛道:「你問他吧,你們認識他嗎?」
就聽母梅花說道:「蔡老六?你為什麼對我們一家下手,我兒子現在在哪裡?我們一家和你有仇嗎?」
蔡老六來的時候是用紗巾包著臉部的,剛才找到錢以後就去掉了。他只好說:「我和你們沒仇,我就是看你們貪的錢太多了,想趁著今夜混亂弄點錢花花,沒想到被人壞了我的事,你兒子被我綁起來放在公園大門口的公共場所里的雜物間裡了。」
李飛讓呂文華和侯鵬宇去那個雜物間去找人。自己和顧燕妮繼續詢問蔡老六。
李飛問:「蔡老六,你說你是從微信朋友圈裡看到有人說今夜渠山縣是開放夜,可以隨便幹壞事,無人管,你告訴我你是從誰的朋友圈裡看到的?」
蔡老六道:「我女兒和姜偉是高中同學,他們互相有微信,是我女兒晚上告訴我的,我就是從女兒的微信朋友圈裡看到姜偉發的內容,讓我看的。我就讓女兒聯繫一下姜偉,問他在哪裡,才知道姜偉剛和一個人一起喝完酒往家走。我就對女兒說了個瞎話,說出去找一個菜販子談點事,我就在你們家附近等到了姜偉,我趁他不防備就從後面打昏了他,把他捆起來,扔進了公共場所的那個雜物間了。」
李飛又問姜大雷:「姜局長,你這可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你們這些科級幹部為了故意搞亂渠山縣,想利用混亂掩蓋自己的違紀違法行為,結果呢?你這是被人算計到自己身上了吧?如果你們不讓人散布這些謠言,你一家也不會遭遇蔡老六到你們家搶劫。今晚要不是我們及時趕到,恐怕等蔡老六拿到錢以後,會給你們來個殺人滅口,因為你老婆認識他。」
姜大雷看著蔡老六,怒斥道:「蔡老六,李組長說得是真的嗎?」
蔡老六不敢不承認,說:「我是這麼想過,可我並沒有做出來,這不能算我殺人吧?」
這邊說著,呂文華、侯鵬宇二人已經架著姜偉走了回來。姜偉還有點神志不清,是被二人拖著回來的。
母梅花一看兒子這個樣子,大哭起來:「偉兒,你沒事吧?不要嚇媽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