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一聽這個情況,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田獻旗說道:「各位領導,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們的支隊長把那家飯店的老闆尹小武和服務員李娟留在了我們支隊。現在無人發話,我倆也不敢確定是讓他們倆走,還是不讓走,我們去問了副支隊長劉大帥,劉副支隊長對我們倆說,案子是支隊長辦的,誰也不要管,讓支隊長看著辦。沒辦法,我倆值班,尹小武還在支隊長辦公室邊上的留置室里被銬著呢,李娟在支隊長辦公室被銬著呢,我倆給尹小武叫了外賣,可支隊長的辦公室我們不敢開,李娟還餓著肚子在屋裡。」
李鵬喜說道:「你倆帶我過去,我親自把尹小武和李娟接走,誰要問,讓他找我。」
田獻旗就領著李鵬喜等人去了那個關押尹小武的房間。
尹小武看到李鵬喜和魏翠紅親自來接他,心裡別提多委屈了,不由得流下眼淚。李鵬喜安慰了一番尹小武,讓尹小武坐自己的車回去。
尹小武說道:「我的服務員李娟還在這呢,不知道在哪個屋子裡關著。」
李鵬喜已經知道了李娟所在的房間,就讓田獻旗領著他來到了王卓亞的辦公室門口,可沒有鑰匙,打不開房門。
這時候,呂文華說話了:「這個門我來開。」
呂文華上去捏了幾下,手銬就打開了。拉起李娟出了這扇房門。
之後,李鵬喜帶著尹小武和李娟,各自讓自己的司機開車,帶上呂文華、劉歡再次返回尹小武的飯店。
再說王卓亞,被田軍強帶走之後,一直就在市局督察總隊。田軍強讓王卓亞坐下等消息,等市委、市政府表態。
到了晚上九點,田軍強在一個茶館裡見了沈碩。
沈碩給田軍強說道:「今天的常委會有點反常,魏翠紅和李鵬喜、尚瑩雪提議嚴辦王卓亞和我兒子,竟然獲得了六票通過。這件事難辦了,你看看怎麼處理王卓亞的事情吧,還有我那個不爭氣的東西。」
田軍強一聽,說道:「既然天放已經給了王卓亞一千萬,已經轉到他老婆的銀行卡上了,那王卓亞就必須承擔全部責任,但是,王卓亞會不會信守承諾,很不好說啊。你也知道,很多髒活,都是王卓亞替我們幹的,一旦王卓亞反悔,隨便說幾件事出來,我們都不會有好下場啊。這個王卓亞還真是讓人頭疼啊。」
沈碩說:「到現在,說這些有啥用。王卓亞是你給他戴著銬子把他帶走的,一旦在市局出現了意外,你也不好解釋啊。」
田軍強喝了一口茶,說道:「領導,如果你能讓天放再拿出五百萬來,這件事,我就能給你辦好了。」
一聽又要讓自己兒子拿錢,沈碩就有了被敲詐的感覺,沒有說話。現在他不能拒絕田軍強的任何要求,但也著實捨不得那麼多錢出去。就說道:「能不能少點?二百萬行不行?」
就這樣,二人在茶館密謀之後,一個罪惡的計劃就出來了。
就在劉超輝帶著人趕到鑫陽市的時候,鑫陽市公安局督察支隊的辦公室里,一名年齡五十七八歲的老警察來到了關押王卓亞的那個房間裡。
趁王卓亞不備,從腰間掏出一把短刀割斷了王卓亞脖子上的大動脈。然後,自己拿起手機錄了一段視頻,在視頻里,這個快要退休的老警察說道:「我和王卓亞有仇,他有一次辦我一個親戚的案子,竟然故意讓我的親戚坐了牢。我早就想找王卓亞報仇,宰了這個王八蛋,可我沒有機會,今天,我的機會來了,我把真相告訴大家,我殺掉王卓亞之後,和他同歸於盡。」
這個老警察名叫劉恆,他錄完視頻後,把手機放到衣兜里,用短刀割斷了自己的頸動脈,和王卓亞躺在了一起。
當劉超輝趕到的時候,人剛剛死亡。
讓劉超輝懷疑的是,這個劉恆殺死王卓亞的時候,為什麼沒有人值班看護?
跟隨劉超輝進來的鑫陽市公安局督察支隊的人也大吃一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的支隊長武建陽剛才讓他們去一趟他的辦公室,說了些沒有用的話,回來就成了這個樣子。
可這已經是刑事案件了,劉超輝是以省廳督察總隊一處處長的名義來的,也不能偵辦這起刑事案件,只好到一邊打電話把這個事情給李飛講了一遍。
李飛聽完,沒加思考就說道:「這是殺人滅口啊,突破點就在那名老警察的身上,沒想到,鑫陽市的人反應這麼快。你先回驛城市吧,我要看看這鑫陽市是不是和驛城市那個時候一樣,動不動就殺人滅口。」
但李飛還是讓劉超輝先帶人離開,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給人家鑫陽市局。要看看這個案子鑫陽市公安局怎麼處理。
再說田軍強,和沈碩分開後直接去了大金集團的辦公大樓去會見劉俊峰。身後,喬延超和李躍松一直在跟蹤。
李躍松守在了田軍強的車跟前,監視司機的動靜。
喬延超在看門的人不注意的時候,溜進了大金集團的辦公大樓。
田軍強和劉俊峰見面了。
劉俊峰問:「田局長,對沈天放的事情,要怎麼處理?」
田軍強就把王向軍告訴他的話,也就是趙輝煌電話里告訴王向軍的話,對劉俊峰說了一遍。
劉俊峰明白了,說道:「就為這件事,還值得在這大黑夜裡讓我在辦公室等你。你應該還有別的事吧。」
田軍強道:「是還有別的事情。今天,市委常委開了一個會,第一次讓魏翠紅占了上風。魏翠紅、尚瑩雪、李鵬喜三個人結成了同盟,那個從來都棄權的許剛強今天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舉手支持了魏翠紅。更出人意料的是,王市長的人竟也有兩個投了魏翠紅的票。一個是紀委書記王培陽,一個是市委秘書長於自豪。會議決定要嚴辦沈天放和王卓亞。關鍵是今天沈天放和王卓亞惹怒的是部里的人,這一腳踢到鐵板上了。」
劉俊峰問:「你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僅僅是讓我知道,還是想讓大金集團出手幫你們?」
田軍強道:「劉董,關鍵是今天常委會上,李鵬喜直接點出了金彩霞和於蓉蓉的案子,說部里的人就是要調查這些案子,你是知道的,如果任由他們調查下去,對你也不利啊。我今晚過來就是和你商量一下,怎麼樣才能阻止那兩部里派來的人在鑫陽市進行調查。」
劉俊峰說道:「這樣吧,有關沈天放的事情,我立即讓集團出一個文件,時間寫到一年前,就說我們發現沈天放不適合做我們企業的管理人員,解僱沈天放。這個,我們集團可以在網絡上發表聲明,澄清這個事實。另外,對於你剛才說的有關金彩霞、於蓉蓉的案子,我們明天上午開一個集團高層會議,商量一下怎麼辦。」
田軍強驚異地問道:「這種事情,你們集團內部高層都知道詳情?」
劉俊峰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和你們體制內不一樣,你們體制內允許不同意見的人在一起共事,甚至私下裡斗得你死我活。可我們企業不一樣,不允許有第二個聲音出現。只要發現誰有不同意見,立即清理,保持集團內部高度一致。不論是能見人的事情,還是不能見人的事情,我們都必須讓高層內部人人皆知,共進退,同生死,出現新情況,便於應對。除非有高度機密的事情,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像我們和你們權力的合作,是沒有秘密可言的。當然,你們幫我們處理的事情,我們為你們做的髒活,都是要讓大家知道的。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步調一致。」
劉俊峰的這些話,把田軍強嚇了一跳。大金集團這麼操作,萬一有一個集團的高層人員背叛了他們,後果不可想像。
劉俊峰好像看出了田軍強的擔憂,笑道:「田局長,你是不是害怕我們集團裡面萬一出了內奸,會把不該為外人知道的事情說出去?你大可放心。我們集團內部,管理層人員的家人都是集中居住的,誰敢有二心,全家必須死,還要株連他們的父母兄弟姐妹,誰敢呀?」
田軍強嘴裡不說,可心裡還是不太認可,靠威脅捆綁的手段控制自己的人員,這個辦法絕對不是好辦法。可這是人家集團內部的事情,自己也不能說什麼。就應付道:「也是。」
可田軍強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從此以後想辦法遠離大金集團,萬一大金集團垮台,自己絕對沒有秘密可言了。
二人的對話,被喬延超躲在門口全部用手機給錄下來了。可也巧了,喬延超剛收起手機,就聽到有腳步聲,有人走了過來。
走過來的人是劉俊峰的私人助理殷小敏,一個二十七八歲、身高一米七五的漂亮女子。當殷小敏看到喬延超站在他們的董事長辦公室門口,這都夜裡了,這個人在這裡做什麼?她就問要喬延超:「你在這裡幹什麼?」
喬延超聽到了高跟鞋的聲音,也吃了一驚,想要迴避來不及了。他把食指放在了嘴上,輕輕地發出一聲「噓——」,示意殷小敏不要說話。
這殷小敏不知道這個從沒有見過的男子是誰,當即怔住了。就在殷小敏愣怔的時候,喬延超快步走上前去,對著殷小敏的後腦勺就是一掌。
這個劉俊峰的私人助理殷小敏,就是劉俊峰的情人,是過來問劉俊峰今晚去不去他那裡,卻不明不白的情況下昏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