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海亮駕車直接上了高速,一路直奔驛城而來。
路上,李飛給黃庭輝打了個電話,讓他在第二看守所等候,又給趙鐵軍打了個電話:「你安排兩名可靠的警察,到驛城市第二看守所與驛城市公安局的人碰個面,我有事情安排。如果可能,你親自到場最好。」
趙鐵軍一聽是讓去驛城市,就判斷肯定有重要案件要辦,就說道:「那還是我親自帶兩人過去吧。」
一直坐在車裡的曲偉娜感覺到了不對,李飛在車裡打電話,他都聽著呢,很明顯是和驛城市公安局的頭頭和鑫陽市公安局的頭頭在說事情,雖然自己不知道說的什麼,但聽得出來有重要案件。讓曲偉娜更吃驚的是,老崔說的是讓她到龍灣湖水庫別墅里見劉俊峰,怎麼上了高速,要到驛城市看守所呢?
曲偉娜預感到大事不好,就要反抗。
沒等曲偉娜有動作,李飛說道:「曲偉娜,你不要做徒勞的事情,雖然我們不是去龍灣湖水庫,但確定是讓你見劉俊峰的。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坐好,既然帶你來,就是有道理的。」
就這樣,一個多小時以後,三撥人在驛城市第二看守所大門外會面了。
讓崔海亮、謝立仁在看守所外面的車上等著,李飛帶著曲偉娜,同黃庭輝和趙鐵軍等人一起走進了看守所的辦公室里。
很快,有民警就把穿著看守所馬甲的劉俊峰帶了過來。
劉俊峰一看李飛、崔海亮、趙鐵軍和曲偉娜一起在這裡,大吃一驚:「曲偉娜怎麼來了?」
李飛對劉俊峰說:「劉董,我把曲偉娜叫過來,你不會反對吧?不論怎麼說,我想讓你對曲偉娜說一下情況,讓她配合我們做調查,再說了,估計今生你們沒有機會再見面了,感情一場,我讓你們見個面,做一下彼此的交代,還是可以的吧?」
劉俊峰說道:「感謝李主任還能給我們一次見面的機會。」
李飛打斷了他:「劉董,在這裡你不要叫我李主任,因為如果我是紀委的副主任,我是無權到看守所提審你的,因為會見或者提審進入司法程序的嫌疑人必須是特別執法部門的人才行,我現在的身份是李局長。」
李飛拿出了證件讓看守所值所長和曲偉娜、劉俊峰、趙鐵軍都看了一下。
幾個人一看李飛還是國安部的一名局長,這個身份,要在看守所提審一個犯罪嫌疑人,和公檢法的人一樣,只要有手續都是可以的。如果李飛以紀委的身份,就沒有這個權力。
這就是華書記讓鄭昊特別給李飛一個這種身份的玄妙之處。如果李飛沒有這個特殊身份,在全國各地辦案的時候會受到限制,高層領導就是為了讓李飛放開手腳地干,特意安排的。而且李飛的包裡面帶著空白的手續,隨時都可以使用。
曲偉娜看著年輕的李飛,一臉不可思議,雖然曲偉娜沒有經歷過大場面,但她畢竟是大學畢業的,對於李飛這個身份和級別還是了解的。這個級別相當於鑫陽市的市委書記、市長,但權力可比鑫陽市的市委書記、市長大多了。這個看起來不比自己大幾歲的男子,曲偉娜眼冒金星,不由得看了看劉俊峰。
劉俊峰從曲偉娜的眼裡看出了不一樣的東西,是不是曲偉娜知道了李飛的身份之後有什麼非分之想?可這絕對不可能,劉俊峰知道李飛的老婆是喬菲,如今是副省級領導,曲偉娜怎麼能和人家相比?李飛既然把曲偉娜帶到了這裡,就說明李飛已經知道曲偉娜與自己的關係,怎麼可能看得上曲偉娜,就算是李飛找情人,就憑人家的地位和家庭背景、身後的靠山,曲偉娜也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可劉俊峰又覺得,既然自己的人生到了盡頭,自己已經對不起曲偉娜了,李飛能讓他們見最後一面,那已經給了自己天大的恩情了。如果曲偉娜有本事傍上李飛,那再好不過了,只要人家願意就行。
劉俊峰說道:「感謝李局長給我最後一次和曲偉娜見面的機會,我就當著李局長的面和曲偉娜說幾句話,可以嗎?」
李飛點了點頭:「你說吧,我相信你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劉俊峰道:「我懂,多謝李局長開恩。」
轉過臉對曲偉娜說:「偉娜,是我對不起你啊,你的大好青春這幾年都給了我了,我沒能給你一個名分,也不能給你留下什麼財產,因為我的個人財產可能會被政府收繳的,無法給你留下一套房產,或者一筆錢。」
曲偉娜不明白劉俊峰的意思,問道:「你什麼意思?你想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你的老婆孩子,不顧我的死活了嗎?我這幾年跟著你,圖的啥?沒有名分,也該有點補償吧,到頭來,我陪了你幾年,為你做過六次流產,青春沒了,都知道我是你的女人,沒有人敢和我談戀愛,我成了嫁不出去的女孩,你現在給我說這些,你對得起我嗎?」
劉俊峰嘆了一口氣,說道:「偉娜,我是對不起你,可我這輩子無法給你任何東西了。因為我罪孽深重,會被槍斃的,我所有的財產都會被沒收,我想給你也給不成了,就算給了你,政府一旦知道,也會從你手裡要回來。所以,你要責怪我,我也沒有辦法。既然李局長把你帶過來了,我就再對你說幾句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如實告訴政府吧,故意隱瞞的話,也得進來。你自己考慮吧。」
劉俊峰說完,就被趙鐵軍帶的兩名警察帶進審訊室去做筆錄了。
曲偉娜看著李飛,說道:「李局長,你把我帶到這裡來的目的就是見劉俊峰一面嗎?我告訴你,我是一個很實際的女孩,我之所以和劉俊峰在一起,就是貪圖他的錢財,要不然,他比我大了二十歲,我為什麼還要和他鬼混?可現在,我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他這麼老,我怎麼可能是真心和他在一起?如果像李局長你這麼年輕的帥哥,我才會真心實意去相處,才會不在乎錢財。」
李飛一聽這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曲偉娜還真是不要臉了,竟然在看守所當著別人的面想勾引他。
李飛冷哼一聲,說道:「曲偉娜,我給你說句你不愛聽的話,和我在一起,你這樣的人不配!首先,你的三觀和我大相逕庭,我祖祖輩輩都是楷模,是全國的道德模範,這樣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做。還有,我是有老婆的人,我老婆現在是省委常委,比我的官職還大,她比你漂亮了上千倍。所以,你這種人不可能和我有交集。我今天把你帶到這裡來,目的有兩個,一個是讓劉俊峰勸你一下,把你知道的事情都給我如實交代,如果故意隱瞞劉俊峰和你哥哥曲民生的罪證,哪怕你故意隱瞞一條,你肯定也會被羈押到看守所,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交代問題,如果所交代的和我所掌握的情況不一致,你會就地被拘留,聽明白了嗎?」
曲偉娜的內心極其狹隘,在她心目中,所有的男人都會喜歡她這個漂亮女孩,只要她願意,男人們就會像蒼蠅一樣圍她飛。可李飛的話就像一把刀直接刺進了她的內心,讓她跌入十八層地獄。
聽到李飛讓她交代問題,曲偉娜要崩潰了:「我交代什麼?我又沒殺人放火。劉俊峰也好,我哥也好,我就算知道了他們做的很多殺人的事情,他們做的事情與我有什麼關係?」
李飛冷峻地說:「任何單位和個人發現有犯罪事實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權利也有義務向公安機關、人民檢察院或者人民法院報案或者舉報。但這並不意味著不舉報就構成犯罪,法律並未規定不舉報的法律責任。如果你只是知情不報,也就算了。可根據我掌握的情況,你不僅是知情者,還是參與者,不論是劉俊峰還是曲民生,你都有參與的事實,不論是參與謀劃還是參與執行,你都是逃脫不了干係的。具體事情,我就不說了,你自己交代吧。」
曲偉娜知道,她現在住的房子就是劉俊峰給買的,花了八十多萬,這在鑫陽市,算是價位比較高的住房了。劉俊峰為了和她苟且,經常在她那裡和曲民生等四大金剛商量過如何收拾人,比如在大金集團為了搞開發,征地拆遷的時候遇到茬子戶,他們如何把人給打成重傷,甚至直接滅口,在商業競爭中如何和對手進行黑惡手段的較量,對王向軍安排給劉俊峰的事情,劉俊峰讓他們去執行的時候,商量出來的辦法,曲偉娜都是出過主意,發過言的。如果這些都算參與,他曲偉娜確實等於參與了犯罪。
曲偉娜知道曲民生已經被抓,現在又在這裡看到劉俊峰被關在這裡,是不是曲民生或者劉俊峰已經把她供出來了?聽劉俊峰說「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如實告訴政府吧,故意隱瞞的話,也得進去」的意思,應該是劉俊峰把她供出來了。
曲偉娜對劉俊峰產生了痛恨,她願意把劉俊峰的事情都說出來,可她哥哥做的事情不願意說。
李飛在去見曲偉娜的時候,就已經從趙鐵軍的人審問曲民生的口供里知道了曲偉娜住的房子是劉俊峰給他買的,曲民生和劉俊峰很多次的秘密謀劃就是在曲偉娜住的房子裡進行的,所以,已經有證據證實曲偉娜參與了謀劃。倒是劉俊峰,還沒有正式提審,口供還沒有形成。
曲偉娜就在看守所辦公室里當著趙鐵軍、黃庭輝和李飛的面一五一十交代了她和劉俊峰的事情,對哥哥曲民生一個字都不說。
趙鐵軍親自做的筆錄,完了,訊問人員簽字是趙鐵軍、黃庭輝和看守所的值班所長。
看到曲偉娜為了給哥哥曲民生掩蓋犯罪事實,不如實交代,李飛就讓趙鐵軍辦了手續,異地羈押,直接關進了這個看守所。
臨走的時候,李飛向看守所借了他們收繳的曲偉娜的住房和車輛鑰匙,等趙鐵軍帶來的警察對劉俊峰提審完畢,和趙鐵軍一起回到了鑫陽市。
然後,讓趙鐵軍帶著警察和自己一起去了曲偉娜的住房裡進行搜查。可當李飛用鑰匙打開房門的時候,裡面竟有幾個人在翻箱倒櫃找什麼東西。
李飛對崔海亮和謝立仁說道:「拿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