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龍新倩的出生地是鑫陽市龍灣湖區老龍灣鎮龍家灣村。由於父母連續生了四個女孩,第五個還是個女孩,家裡怕違反計劃生育的罰款太多,就把龍新倩過繼給了她的三姨,這樣便於隱瞞事實。龍新倩的三姨由於不會生育,便把龍新倩視如己出。龍新倩過繼到的地方是周靜靜所在的村,這個村子裡大都姓周,龍新倩到了三姨家,就隨姨父的姓,改名為周新倩。周新倩(龍新倩)和周靜靜是同齡人,兩人從小玩得很好,上了大學後,兩人還在同一所學校就讀。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就在龍新倩上大學時,家裡不知怎麼突然發生了火災,又是在夜裡,沒能跑出去的龍新倩的養父母(也就是姨父、姨母)被活活燒死在屋子裡。
從此,周新倩就成了一個孤兒。也就是這個時候,龍新倩的生父母把龍新倩接回鑫陽市的家,把真實情況告訴了她。從此龍新倩就回到了父母身邊。父親找關係把龍新倩的戶口遷了回來,將周新倩改回了龍新倩。
龍新倩和周靜靜雖然在同一所大學,但學的專業不一樣,龍新倩學的是瑜伽專業,畢業後回到了鑫陽市給人當瑜伽教練,幹了一年後,有了經驗,就自己開辦了一家瑜伽館,當起了館長,又聘請了兩名教練,把瑜伽館開得有聲有色。
也就是在龍新倩的瑜伽事業發展的時候,遇到了黨振宇。
聽完了龍新倩的講述,知道了她的身世,確實有點曲折。
李飛問龍新倩:「你能把你的證據都給我一份嗎?」
龍新倩說:「李大哥,我把所有的證據都給你,如果連你都不能給我申冤,這世界上也就沒有人能再為我做主了,我留著這些證據也沒有什麼用了。我偷錄的黨振宇的話,涉及的案子有三十多個,大部分涉及大金集團和市委、市政府的某幾個領導,雖然不完整,就算是提供個線索,也應該是有用的。我整理的文字也給你,整整一本子了。」
李飛沒有先去聽錄音,而是接過龍新倩遞過來的本子,大致翻了一遍,這一看不要緊,這些和曲偉娜的本子以及劉俊峰的清單加在一起,就可以對很多人採取措施了。但李飛不急,他決定,連夜整理出一份詳細的資料,把鑫陽市四大班子成員在大金集團分紅拿好處的清單重新整理了一份,把王向軍等人涉及到的強姦少女、充當黑惡保護傘的事情一件件列舉出來,再和京運良、耿光明、邢再東、程志願、喬菲、孫亞瓊幾人商量以後,讓邢再東和程志願找趙輝煌要求召開常委會,研究一下對這些人如何處理。逼著趙輝煌召開另一個常委會罷免王向軍的代表資格,直接把王向軍送進看守所。
有了這些想法後,李飛對龍新倩說:「那行,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
然後,李飛帶龍新倩去了市局做筆錄。
等筆錄做完,已是晚上。
把龍新倩送回家裡之後,李飛回到賓館,簡單吃了晚飯後,就開始整理材料。一口氣忙到夜裡12點,才整理出一份完整的材料。本來想用印表機列印兩份,可又想到魏翠紅、王培陽、李鵬喜、尚瑩雪四個人的資料還沒弄好,還不算特別完整。這些,只能等呂文華四個組的人回來之後,根據他們的調查證據才能整理。
李飛就決定先睡一會兒,等他們回來再說。
可李飛剛躺下,手機就響了起來。
電話是劉歡打過來的:「老大,我們已經調查完畢了,正從同祁縣往回走,可我發現身後有一輛車在跟蹤,能不能安排人支援一下?他們已經跟到鑫陽市地界了。」
李飛當即坐了起來,這四個組的人是秘密去調查的,不可能有人知道,怎麼會有人跟蹤?竟然從汴東市的同祁縣一下子跟到了鑫陽市。這就有意思了,必須得親自看個究竟。
李飛就讓崔海亮和謝立仁跟著自己走,去高速收費站接劉歡和春新雨。三人開車到高速收費站出站口右側等待劉歡二人回來。
沒過多久,劉歡的車就下了高速,春新雨給李飛打了個電話:「老大,我倆下高速了,出站了,你看到我們的車了嗎?後面的那輛七座商務車就是跟蹤我們的。」
李飛道:「我看到你的車了,你直接往前走,順著北環路繞一下,我要看看他們有多少人跟蹤。」
劉歡聽到李飛這麼安排,就順著北環路慢慢往西走。
李飛沒有立即跟上去,他要等跟蹤劉歡的車輛跑過去之後,再從後面跟過去。
但讓李飛沒有想到的是,當車走到北環路與新二十四大街交叉口時,突然從南北向的新二十四大街(由南向北方向)駛來三輛小轎車,它們和那輛七座商務車打了一下閃燈,然後跟了上去。
李飛給劉歡打了個電話:「拐彎向北,從農林學院東大門往北走,到了郊區無人處,停下來。他們又增加了三輛車,估計人不會少。注意他們會不會有熱武器。一旦發現他們手中有槍,就不要顧忌什麼,正當防衛,直接出手。」
既然劉歡這一組遇到了跟蹤,那麼呂文華、高廣民一組,陶鐵鋼、顧燕妮一組,柴天允、宋國雄一組會不會也遇到跟蹤?李飛就分別給呂文華、陶鐵鋼、柴天允打了電話,三個組也做了匯報,都遇到了跟蹤,不過是呂文華和陶鐵鋼已經擺脫了跟蹤,已經在高速公路上往回趕。只有柴天允、宋國雄一組為了甩掉尾巴,開車進了山區,後面有兩輛車在跟蹤。
李飛感到這件事非同小可。四個組外出調查都是保密的,這怎麼都不會被跟蹤啊,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去調查的事情有人泄密了。現在不是考慮誰泄密的問題,而是如何解決跟蹤者的問題。既然呂文華、陶鐵鋼兩個組已經甩掉了跟蹤,在返回的路上,柴天允和宋國雄也不是等閒之輩,他們應該也能夠擺脫跟蹤。目前先解決這一組跟蹤者的問題再說。
在前面一個寬闊的地方,劉歡把車停了下來,和春新雨一起下了車。
那四輛車來到跟前,也都停了下來,從四輛車上下來二十個人,把劉歡和春新雨圍在了中間。
其中一個五十來歲的人說道:「告訴我你們是幹什麼的,要不然,別怪我會把你們抓起來帶走。」
劉歡沒有理他,反問道:「你又是幹什麼的?你要查我,先亮出你的執法證、警官證,否則,你擅自圍堵我倆,這可是犯法的!」
那個五十多歲的人一聽劉歡這麼說,哈哈大笑:「你笑死我了,你們跑到郊區,這裡連個監控都沒有,我就是犯法了,誰能為你倆做證?」
劉歡假裝害怕:「你,你們,想要幹什麼?」
劉歡不裝了,冷笑道:「我在同祁縣幹了什麼不該幹的事情?你給我說一下?如果沒有證據,信口雌黃,我懷疑你這個人有嚴重問題。」
潘永會說:「證據?我有啊,有同祁縣朱仙鎮李樓村村委會和鄉鎮幹部的證言啊,你們就是到了李樓村幹了違法的事情。我才趕過來要抓你們回去接受審問的。你有意見?有意見給我憋著!來人,把這倆人給我拿下!」
劉歡輕蔑地笑道:「好大的口氣,你一個副科級的副局長竟然要抓我這個正處級的刑警支隊副隊長?更別說我是在黃淮省進行督導督查工作的了。我去哪裡搞調查,在黃淮省除了和省委常委、公安廳廳長程志願商量該怎麼辦案之外,就憑你一個副科級的副局長就想把我帶走?你請示誰了?把相關手續給我看看,這裡是鑫陽市,不是你同祁縣,跨區域抓人,你和鑫陽市公安局的趙鐵軍代局長聯繫了嗎?你不知道在別人的管轄區域要打招呼讓人家配合嗎?你上來就要抓人,誰給你的權力?」
潘永會一聽不對勁,他跟蹤要抓捕的人自稱是正處級副支隊長,公安系統的支隊長一般也就是副處級,除非省廳的人級別相應高一些,這個人自我介紹的情況不太對路。可這個人如果是吹噓,他對系統內的規定還是說到了點子上,不像個外行。到底要不要繼續對這兩個人實施抓捕?
就在潘永會猶豫的時候,從鑫陽市過來的三輛轎車上下來的人說話了:「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他說的一切都是假的。該抓人你們只管抓,不要有什麼顧慮。我是鑫陽市公安局副局長曾廣志,我協同你們抓人。」
說著,從那三輛轎車上下來的人和同祁縣來的人一起圍住了劉歡、春新雨二人。
劉歡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李飛、崔海亮、謝立仁,知道今晚自己不可能被潘永會帶走,就憑他們這二十個人還真抓不住自己。
劉歡冷峻地說:「我再說一遍,要對我倆採取手段,請出示你們的執法證、警官證。否則,我就按你們違法阻礙督導督察組工作對你們採取不客氣的措施。」
那個自稱叫曾廣志的陰陽怪氣地說:「都不要被他給迷惑了,這個人就是個騙子,先抓起來再說!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