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離開趙輝煌辦公室的時候,程志願說道:「趙書記,我建議讓李飛列席常委會,因為只有他才能說清楚王向軍的情況。」
趙輝煌沉思了一下,說道:「好吧。」
等幾個人離開後,趙輝煌坐在辦公室里連抽了幾根煙,然後給孫永祥打了個電話:「孫總管,有個事情,我沒法給九爺說,想請你幫個忙,你看行嗎?」
孫永祥一聽是趙輝煌有事找他,不敢怠慢,雖然他是大區總管,但他也只能對九爺旗下的企業領導層人員進行管理,對於體制內的人員他務能為力,每次只能請示九爺去辦這類事情,九爺就會按照自己的一套安排人去辦。趙輝煌作為封疆大吏,除了九爺,他這個大區總管平時根本使不動風,現在,趙輝煌有事求他,他既不敢怠慢,又不敢大意,趙輝煌求他的事情絕非小事情。
孫永祥說道:「趙書記,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您儘管說。」
趙輝煌毫不掩飾地說:「孫總管,我對你說的話,說完了就忘掉。是這樣的,鑫陽市出現了問題,我感覺劉俊峰已經被抓,被抓的原因是什麼,我還不清楚。但經過劉俊峰和他的手下人供出來的情況,已經把金彩霞之死的證據線索捋清楚了,有可能對你不利,你要提前注意。另外,李飛帶領的督導組在鑫陽市掌握了市長王向軍十幾個犯罪事實。現在,李飛鼓動其他省委常委要召開常委會,讓常委會研究對王向軍的處理。這個王向軍我不能保,也保不住了,但他知道一些機密,對我和九爺都不利,我希望孫總管想辦法提前下手,在我們研究完如何處置王向軍的時候,這個王向軍能閉嘴,或者讓省公安廳的人找不到他。事情比較急,我給你說的就是這件事,聽後就忘掉。」
孫永祥聽出來了,趙輝煌是想讓自己想辦法滅掉王向軍或者把王向軍控制起來,藏到別人找不到的地方。孫永祥知道這樣的事情一旦做了,肯定會留下很大的隱患,一旦暴露,那就是死路一條。可孫永祥不敢不聽趙輝煌的,如果他拒絕了,趙輝煌要是在九爺面前說了他的壞話,九爺只會聽趙輝煌的,不會聽他的,畢竟趙輝煌才是輔助九爺的那群人中的一個,是擁有絕對權力的人物,而他孫永祥,隨時都可以找人代替。
既然不能不聽,孫永祥就只好說道:「趙書記請放心,這件事情,我想辦法去辦,儘量今天就辦好。」
京運良等人離開趙輝煌辦公室後,都去了自己在省委的辦公室。李飛本想著再去喬菲的辦公室找她,想在喬菲的辦公室里等一會兒。耿光明說話了:「李組長,在省委大院的東小樓已經給中央試點工作督導督察組設立了專門的辦公室,整個東小樓都已經騰出來了。按照喬菲的設計已經布置完畢,不僅有全新國書記和柴駿科部長的臨時辦公室,也有你的辦公室。直到黃淮省的試點工作結束,這個辦公室不會撤銷,你現在可以去那裡辦公了。鑰匙也都給你們準備好了,是喬菲以黃淮省試點工作領導小組副組長兼辦公室主任的身份掌控了那棟樓,安排了人在那裡值班,你到後,會有人把辦公室鑰匙給你的。把整棟東小樓騰出來給你們用,是省委常委會研究決定的。以後,督導督察組的牌子就掛在省委東小樓了。」
李飛一聽這個,笑道:「還是你們安排的得體,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過去看看。」
李飛直接去了東小樓。
沒有想到的是,在這裡值班的人竟然是白小蕾,這讓李飛大吃一驚:「你?你怎麼在這裡?」
白小蕾看到李飛過來,心裡一喜,但很快又壓制住了。對李飛說道:「怎麼,李主任不歡迎我到這裡工作嗎?」
李飛連忙解釋:「看你說的,我怎麼敢不歡迎你呢,我老婆決定的事情,我敢不聽嗎?我只是覺得有點突然,你是調過來了還是抽調幫忙的?」
白小蕾給李飛倒了一杯茶水,說道:「李大主任,請坐吧,你這麼站著說話,是想讓你老婆批評我呀?」
李飛知道白小蕾對自己的心思,訕訕笑道:「我分析,你應該是臨時抽調過來的……」
沒等李飛說完,白小蕾嗔怪地看了李飛一眼,說:「別分析了,我又不傻。我看得出來,喬部長看出我對你有意思,本來是想在驛城市給我另安排個職務,是我要求參加督導督察組的工作,為了打消喬部長的顧慮,我把自己的小心思都如實告訴喬部長了。我知道,我追不上喬部長的步子,但你和喬部長對我有恩,我雖然從內心裡把你當作唯一的白馬王子,可我知道,我不能破壞你和喬部長的感情,不能做第三者,我絕不能做對不起喬部長的事。我向喬部長做出保證後,喬部長才笑著說相信你李飛不會犯錯誤,同意了我的請求,就提前把我抽調過來了。她對我說,等這次試點工作結束,就讓我回到遂北縣擔任縣委副書記。前提是我在這裡必須干好工作,不能犯錯誤。但是我看到你之後,還是有點衝動的感覺,你不會對喬部長說吧?」
李飛笑道:「白小蕾,你不要再開這類玩笑了,我知道你是一個理智的人,要不然,你也不會在遂北縣弄到差點被人傷害的地步,你也不是隨便的人,何必這麼刺激自己?既然你給喬菲什麼都說了,就尊重自己一下。我也說一句心裡話,你很漂亮,也很優秀,有讓人動心的一面。可惜了,你我沒有這個緣分。既然沒有緣分,那就把一切放在心底,你今天對我說出來,我只當你是在最後一次發泄,不說出來心裡不舒服;但過了今天之後,以後不能再這樣了,好嗎?大美女。」
白小蕾突然流了淚:「我懂,我也知道的。我就是想把自己的心裡話對你說出來。」
李飛道:「你不說我也知道,算了,都過去了。」
白小蕾淚眼矇矓地對李飛說:「李飛,我想抱你一下,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就把這個心思藏起來,好嗎?」
李飛為了安慰白小蕾,答應了:「好吧。下不為例。」
白小蕾上去緊緊抱住了李飛,把臉緊貼在李飛的胸膛上,兩隻手緊緊抱住了李飛的腰。
一股好聞的氣息沖入了李飛的鼻孔,一時間,李飛有了反應,差一點迷失。然而,李飛還是有理智的,拍了拍白小蕾的後背:「好了,謝謝你對我的心思,可惜有緣無分,就此打住吧。」
白小蕾這才鬆開了李飛,擦了一下眼淚,笑道:「行了,這樣我就滿足了。是我沒有這個福分。不過,我感覺出來了,你對我還是有那麼點意思的,我能感覺到。」
說完,臉紅了起來。
李飛也覺得很尷尬,說實話,白小蕾抱住他的時候,他真的有反應,這是一種本能。但李飛不能多作解釋,有些事情越描越黑。
倒是白小蕾這時候徹底放下了:「李飛,謝謝你。喬部長能嫁給你這個好男人,是她的福氣。我祝福你們。今後,我對你不再有任何非分的舉動了,以後我會好好配合你的工作,我就用工作來表達一切吧。」
說完,白小蕾拿出一把鑰匙遞給了李飛:「這是督導督察組副組長辦公室的鑰匙,牌子已經掛上了。其他的牌子都是按照喬部長的指示做的,辦公室也是按照喬部長的安排設置的,你可以檢查一下,喬部長說了,如果哪裡安排得不到位,你提出來,我立即整改。」
李飛拿起鑰匙在這棟只有六層的東小樓轉了一遍,幾十間房子設置的各類辦公室還算規範。但唯一缺少的就是會議室,能坐下上百人的會議室。李飛給白小蕾提議:「我看了,頂層,也就是六樓,有四間房子是一個大空間,後來人為地隔離起來的,隔成了四個單獨的小辦公室。我建議把這四間房子恢復原建築模樣,弄一個大會議室出來。我們以後不能每次會議都找地方去開,既不保密也不方便。」
白小蕾記下了:「好,我回頭就按你的要求辦。」
李飛回到一樓,在院子裡看了看。
這棟東小樓位於省委大院的東側,面朝西邊,有一個單獨的院子。之前這裡是社會工作部的辦公樓,因為社會工作部在黃東新區建設了新的辦公樓,且已竣工投入使用,信訪局早就搬過去了。正好京運良和耿光明提出要給試點工作督導督察組找辦公地點,就讓社會工作部在一個下午搬走了,用半天時間把這棟樓整理了一下,掛上了新牌子,換上了新的門鎖。
李飛一開始進來的時候沒有注意,這時候專門走到了小樓門口看了一下。這不看還好,一看讓李飛大吃一驚!
白小蕾拿著筆記本跟著李飛,要記下李飛安排的事情,看到李飛看著門口的東西吃驚,不由得也看了過去:「李主任,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