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工夫,王貴增領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進來。
這名男子聽到王貴增介紹李飛和張敬濤的身份之後,想要下跪,被李飛拉住了:「男兒膝下有黃金,不可如此。請坐下說話。」
男子說:「李青天,我總算見到你了,我要告狀。」
李飛嚴肅地說道:「大哥,可不敢這麼叫,我只是一個普通工作人員,儘自己的職責而已,你有啥要說的直接說吧,以後不可這麼叫,你可以叫我李主任或者李組長都行,千萬別叫什麼青天,世上沒有什麼青天大老爺,只有履職不履職的幹部。」
那名男子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叫嚴天翔,現年四十二歲,家住鑫陽市大橋區羊山街道公園社區瑞和花園小區,我女兒嚴倩茹十九歲了,剛剛上大學一年級,就在今年春節期間,我女兒去她姨家走親戚,回來的時候,被一輛轎車撞到了,頭部嚴重受傷,但開車的司機逃跑了。因為那個路段距離我家小區比較近,有人認識我女兒,一看肇事車輛逃逸,有好心的鄰居拍下了照片,把那輛車的車牌號都拍了下來。還是鄰居報的警,打的120電話。」
「有鄰居認識那個開車的人,他就是李岩,是一名公職人員,在市檢察院上班,他的父親是原市長李國志,現在市人大任常委會主任職務。可是,等交警給我們回覆意見的時候,說肇事司機是一個名叫楊培生的人,二十六歲,說是這個楊培生主動投案自首了,承認了是他開車撞了人。我們一聽,根本不靠譜,可辦案的警察說,這就是事實,要不然,找不到肇事司機是誰的話,連負責賠償和承擔刑事責任的人都找不到,對我家不利,讓我們家屬要尊重調查結果。因為女兒造成了重傷,需要一大筆錢,我拿不出來,如果無人出來承擔責任,這筆醫療費就得我家先拿出來,可我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只好暫時先讓別人去付醫療費。」
「可沒想到,整個案子就按那些警察說的辦了下去,直接讓楊培生頂包了。我了解了,這個楊培生就是黑惡大頭目楊根華手下的馬仔。有一個知道情況的朋友私下給我說,給你家支付醫藥費的是楊根華,替李岩頂罪的是楊根華的手下小弟楊培生。我女兒到現在還是一個植物人,雖然身體的傷逐漸好了,但沒有任何大腦反應,一直昏睡不醒。楊根華去我家給我送了30萬元現金,說這事是他的手下人所為,他必須承擔賠償費用,還說楊培生已經被判了刑,在監獄服刑去了,這事到此為止,說如果繼續鬧騰,萬一哪天家裡失火了,一家人全都燒死了,那就慘了。我聽出來這是在威脅我,可我知道楊根華這個人,心狠手辣,我就不敢了。可我知道,我女兒冤啊,為什麼當官的子弟犯了罪還能逍遙法外?」
「就在昨天,一個好心人告訴我,說嚴倩茹的事情要想翻案,後續治療費用要想有著落,就到這個賓館裡來,說這裡有上級派下來的欽差大臣,是一個姓李的青天,在驛城市拿下了一千多個貪官污吏,到了鑫陽市就拿下了沈碩、田軍強等一批官員。這個事情只要你知道了,就不會不管,別說他楊根華勢力再大,手段再黑,他也比不過驛城市的物流集團。所以,我就來喊冤來了。」
聽完了嚴天翔的訴說,李飛聽明白了,這就是一個官二代肇事逃逸、讓人頂罪的案子。就對嚴天翔說:「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了,回去以後不要對任何人說你來過這裡,這件事情,我們會調查的,肯定到最後會給你一個公道,聽明白了嗎?」
嚴天翔聽到李飛接了他的冤案,就把自己帶過來的所有證據資料交給了李飛:「這是案發現場的視頻和照片,是事後好心的鄰居給我的,但他們不讓我說出來是他們給我的。從這些視頻和照片上都可以證實,當時開車的就是李岩,而不是楊培生。」
李飛問:「你這些證據給過辦案的警察嗎?」
嚴天翔說:「一開始我給他們提了,告訴他們當時有很多目擊證人,還有目擊證人錄的視頻、拍的照片,他們說我是胡說八道,說他們已經調查了,當時在現場的人並沒有人錄過視頻、拍過照片。他們取的證據就是鐵證。我知道,這些辦案的警察就是在官官相護,如果我把這些證據給他們了,他們也不會採信,甚至會銷毀這些證據。我就留了一手,沒有給他們。」
李飛說:「既然是這樣,這事不難辦,你回家等著吧,一會兒我去你家看看,看看你女兒的病情。但你一定要保密,如果有人看到我去你家了,就告訴別人我是你家親戚就行了,在這個案子沒有翻過來之前,你一定要保密,一旦被他們知道了,會採取對抗手段的,弄不好對你全家都是危險,懂了嗎?」
嚴天翔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這就回家去,等你過去。」
嚴天翔把自己家的小區所在位置和樓棟號單元號房號都給李飛說了一遍,下樓離開了。
等嚴天翔走後,李飛對張敬濤說:「從這個案子裡面,可以查出楊根華的很多線索,這個案子作為突破口,加上楊根華對大金集團的強迫交易,加上你負責的縱火案,如果這三個案子很快查清了,楊根華在鑫陽市的黑惡勢力就可以連根拔起了。只要打掉了楊根華,清查了大金集團,鑫陽市的綜合改革工作就沒有那麼多的障礙和危險了。」
張敬濤很佩服李飛的果斷和運籌帷幄,這是大將軍指揮千軍萬馬的那種氣勢。看到李飛要親自到嚴天翔的家裡去,張敬濤就說道:「李組長,那我就盯著麻俊傑這條線索,如果有進展,我第一時間向你匯報。」
張敬濤離開後,李飛給呂文華打了個電話:「呂姐,你來我這裡一趟。」
呂文華聽到李飛的召喚,就知道肯定有事情要忙了,就立即來到了李飛的房間,剛一敲門,顧燕妮也過來了。
李飛打開房門,一看顧燕妮也來了,也沒說什麼,就讓二人坐下。呂文華還以為顧燕妮是李飛叫過來的呢,就問道:「組長,讓我倆來有啥安排?」
李飛礙於妹妹的面子也不好意思說沒讓她來,如今知道這顧燕妮是自己的親妹妹,沒有解釋,對呂文華說道:「我想讓你倆跟我去一個受害人的家裡,因為受害人是個女孩,有你們在,比較方便。咱們現在就走。」
三人沒有開自己的車,為了避諱一些事情,就到賓館附近的超市里買了一些禮品,假扮去看望親戚的,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了瑞和小區。
保安一看有三個人提著禮物要進大門,就問:「你們去誰家?」
沒等李飛說話,顧燕妮用桐梁當地的方言說道:「大叔,我們去看看我表妹嚴倩茹。」
就把李飛給他說過的樓棟號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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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鑫陽市城區到桐梁縣也就80公里,地方話差距並不是很大,保安一聽就沒有阻攔,打開門禁讓他們進去了。
李飛三人找到了嚴天翔的家,敲響了房門。
房門立即打開了,嚴天翔和他老婆在家等著呢。一看李飛三人拎著禮物過來了,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領導,你們這是幹什麼呀,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我們消受不起啊。」
嚴天翔的老婆就是在超市上班的,今天是她休息的時間,一看這些禮品下來至少價值3000元,有點吃驚。
李飛說道:「大嫂,不必這樣,我們來看病人,同時也是代替政府給你們道歉,讓你們受委屈了。」
嚴天翔有點激動:「領導,那是鑫陽市當官的幹的事,和你們領導沒有關係。」
李飛說道:「客氣話就別說了,我們先看看倩茹的病情吧,這樣一直在家裡躺著確實不是個事。」
顧燕妮知道李飛要給嚴倩茹治病,因為來的時候,李飛從背包里選了幾樣特效藥還拿了幾包銀針,就說道:「哥,我先去看看嚴倩茹,需要她脫衣服嗎?」
李飛對嚴天翔夫婦說:「大哥、大嫂,我也不瞞你們,我家是國醫世家,我不僅是國家工作人員,也是一名專家級醫生。如果你們不在意,我就給嚴倩茹檢查一下全身。」
嚴天翔看了一眼老婆,意思是看老婆怎麼說。
嚴天翔的老婆一看李飛一表人才,從嚴天翔的嘴裡已經知道李飛是個大官,讓這個大官給女兒檢查治病,沒有啥不行的。說道:「看病不忌諱醫生的,這是道理,去直管去檢查吧。」
嚴天翔的老婆不忌諱李飛會占她植物人女兒的便宜,何況還有兩女的和在身邊,沒什麼擔心的。再說了,人家這樣的大官,又這麼年輕,想找什麼樣的女子不都很容易,不會看得上自己植物人女兒。
李飛和顧燕妮進了屋,呂文華說了聲:「大嫂也進屋看著吧,我到門口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
李飛進了嚴倩茹的房間,看到人躺在床上,身上只蓋了一層床單,因為天熱,空調一直開著。
顧燕妮掀開了床單,發現嚴倩茹一絲不掛,可能是便於清理大小便。
顧燕妮扭頭看了一眼李飛:「哥,這沒啥吧?」
李飛道:「醫生面前,病人無隱私。這沒什麼。」
說著,用手觸摸嚴倩茹的頭部,感覺了一下之後,雙手往下觸摸每一塊骨頭。顧燕妮用一條毛巾蓋住了嚴倩茹的隱私部位。
檢查了一遍後,李飛便拿出銀針在嚴倩茹的身上扎了起來,整個身體被銀針幾乎扎了一遍。特別是頭部扎得就像一隻刺蝟一樣。
嚴天翔和他老婆雖然心疼女兒,可人家這是在給女兒治病,也不能說什麼。
在以氣御針的過程中,李飛對嚴天翔夫婦說:「你女兒平時最在乎什麼話,你們倆在她耳邊說吧,不要停止,我讓你們停,你們再停。」
就這樣,李飛御針四十分鐘,嚴天翔夫妻一人在一邊,對著女兒說她最喜歡聽的話,說她最在乎的事。
李飛又拿出一顆藥丸放進了嚴倩茹的嘴裡。
又過了幾分鐘,李飛拔掉了所有銀針,對著嚴倩茹的腦袋拍了兩下,說道:「嚴倩茹,快快醒來!」
這時候,嚴倩茹流出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