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文華等人在場,怎麼可能讓他們得手?
加上李飛那邊,楊根華已經被帶走,李飛等人已經騰出了手,看到發生了異常,立即跑了過來。
那群拿著砍刀的人有二十多個,呂文華故意讓他們將刀砍到錢德旺等人身上時,才擋在了錢德旺等人面前,並對他們動了手。很快這二十來人就被呂文華和李飛兩撥人兩邊夾擊給拿下了。
李飛提起一個被打倒在地的人問道:「告訴我,你們又是什麼人,為什麼砍人?是想殺掉他們這些人嗎?」
那個男子被打怕了,他一百五十多斤的身體被人家一隻手提著,像提一隻小雞那麼簡單,知道自己在人家面前沒有反抗能力,只好回答道:「我們是受陳琰市長委派提前藏到景區管委會大樓裡面的,他告訴我們,在夜晚觀察大金集團和楊根華火拼情況,如果大金集團敗了,你們不要管,如果大金集團勝利了,或者是雙方打不起來講和了,你們就想辦法滅掉錢德旺他們這六名副總,只要滅掉了他們,就把大金集團的產業交給我們。我們知道大金集團的體量和資產有多大,如果給了我們,就算把我們這些人都槍斃了,讓我們的孩子接管了大金集團,也夠我們子孫後代多少代享用。所以,我們一開始還以為雙方會打起來,可我們在大樓上看到幾十個人在打鬥,接著來了很多人,我們知道雙方打不起來了,就按照計劃,要弄死大金集團的這些高層。」
李飛冷笑,對這些人說道:「我說你們是腦子有病還是本身就傻啊?你們想沒想到,如果你們把人砍死了,成了殺人犯,到時候沒人給你們兌現承諾怎麼辦?再說了,今晚的衝突本身就是楊根華和大金集團爭奪資產的火拼行為,他們組織了幾千人都達不到目的,你們就憑這幾個人能做到嗎?」
那個人不服氣:「我們說行,就行。要不是你們打敗了我們,我就一定行。不信你放了我們,讓我們試試?」
李飛一聽這話,更感到不對勁,這種話就算是十歲的孩子都不會這麼說,難道這些人的智商都有問題?或者是神經系統有問題?
想到這裡,李飛突然感到不對勁。如果是一個兩個人智力有問題,可這二十個人怎麼可能智商都有問題?可如果不是智商不正常,誰會在警察和軍人包圍了現場之後,敢跑出來還這麼做?如果不是天生的智商問題,那就是人為的。再說了,作為市政府常務副市長陳琰,怎麼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直接親自安排人去殺人?他能不知道一旦人被抓就會把自己暴露出來?陳琰怎麼可能直接參與這種公開的犯罪行為?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想到這裡,李飛再問:「你們確定是從管委會大樓上跑下來的嗎?」
那個人說道:「沒錯啊,現在陳琰市長還在大樓裡面等著我們呢。等我們砍死了人,回到大樓,他就以市政府的名義給我們簽合同,他都帶著市政府的公章呢。讓我們都看過了,合同都列印好了,我們都已經簽過字了。」
李飛對呂文華說:「你在這裡看著這二十個人,不要讓他們跑了。我去景區管委會大樓看一看,這裡面有個極大的陰謀,看似小兒科,實則有人在設計。」
李飛為了不讓大樓里的人看到有人上去,對陶鐵鋼等十多人說:「我們化整為零,繞過景區管委會大樓上面的監控,突入大樓抓住幕後之人。」
陶鐵鋼等人明白了怎麼回事,從人群里鑽了進去,然後從一側的人群背後和樹木掩映之下,躲過了大樓上人員的目光,快速來到了景區管委會大樓的一樓大廳。等李飛也來到這裡後,他們順著樓梯上去了,二人一組,按樓層進行搜查。
十幾分鐘之後,胡友超給李飛發了條簡訊:「三樓西頭那個大房間裡有人,我打不開門鎖。」
李飛讓其他人繼續搜查,自己快步找到三樓胡友超所在的位置。
李飛用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聽不到屋內的動靜,於是直接從身後的小背包里拿出了開鎖工具,辦公樓的門鎖一般比較複雜,不像家庭房門上的鎖那麼簡單。十多秒工夫,門鎖開了。
李飛和胡友超直接推開門進了屋內,並隨手打開了門後的照明開關。
這是一個兩間房組成的辦公室,裡面不僅有四張桌子,還有一套沙發、茶几,用來接待客人。後牆邊有三套柜子。
李飛和胡友超在屋內看了一下,沒發現人,便在屋內查找。
茶几上有一個茶杯還熱著,桌子上和茶几上有二十個一次性杯子還沒有收起來。個別杯子裡還有殘留的茶水。李飛端起來聞了一下,發覺了不對勁。茶水裡面不只有茶葉的味道,還有別的東西。
李飛想到了一種最新出現的藥物,這種藥物在社會上很難弄到,屬於管控極嚴的藥物。吃了這類藥之後,用藥人的言語和行為會出現現實感喪失、妄想、時間感知錯亂、判斷力嚴重下降等症狀,這類藥物就是某些中樞神經抑制劑。李飛就把那個有蓋的茶杯裡面的茶水倒掉,把這些一次性茶杯裡面的剩茶水都倒進了這個杯子裡,擰緊蓋子裝進了小背包。
胡友超從沙發後面、桌子底下都沒有找到人,就打開了後牆那幾個柜子。
就在中間那個柜子的下面,有一個人蜷縮在裡面,被胡友超一把拉了出來:「你給我出來!如實告訴我,你是誰?」
這個人的臉孔確實和陳琰一模一樣,但胡友超一眼就看了出來,這個臉孔比較僵硬,遠距離不好分辨,但面對面一看就能看出來,這是一張假的人皮面具,就是模仿陳琰的面部製造的。因為面部的右腮有一個痦子,痦子上面有兩根毛,這一點,和陳琰的真實臉面是一樣的。但有一點,如果不是陳琰配合著製造這個面具的人,不可能造出如此逼真的面具。
那個人說道:「我是鑫陽市政府常務副市長陳琰,我以為是歹徒進了這裡,不得不隱藏起來,怕被傷害。」
李飛一把把這個人扔到了沙發上,抓起他的頭皮就往上拽。
也許是夾住了裡面這個人的真實頭髮,這個人直喊疼。但李飛根本不理他,一把把假面具扯了下來。胡友超對著這個人的臉就是十幾個耳光,說道:「告訴你,你的真實姓名,為什麼假扮陳琰?」
這傢伙有三十來歲,挨了十幾個耳光,根本就不在乎,來了個「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他對胡友超的打臉置若罔聞。
李飛看了出來,這傢伙是經過一定的磨鍊的。對於這樣的人,李飛毫不猶豫地從小背包里拿出了銀針,開始了「治病救人」和「靈魂拷問」。
十幾分鐘後,這個傢伙受不了了,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我說,我一定如實說,求你們給我解除痛苦……」
李飛拔掉了銀針,說道:「說吧,你如果再不說,我就讓你一輩子生不如死,每二十四小時發作一次,症狀持續十多分鐘;每兩個小時一次小發作,不限時間。如果你願意這麼活著,你可以不說實話。」
那傢伙最終承受不住這種痛苦,說道:「我說,我叫儲磊,三十歲,未婚。我是鑫陽市天固縣人。在鑫陽市政府小車班開車,屬於合同工。是今天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常務副市長陳琰的秘書塗振找到了我,給了我二十萬塊錢的現金,讓我找些人手,在今晚的兩大企業集團的火拼中見機行事,如果楊根華失敗了,就讓我派人把大金集團的錢德旺等管理層人員做掉,如果做掉了錢德旺他們,就從大金集團的資產里賣弄給我們一大筆錢。我一開始不相信,但經不住塗振給我洗腦,我就接下了這個活。要知道,我一個月的工資到手也就三千多塊錢,平時就靠給領導開車賺點外快。這二十萬現金對我來說太有誘惑力了。但我要在短時間內說服別人去聽我的話殺人,根本不可能。我就對塗振說了這個難度,還告訴他,別人也不可能因為我畫的大餅就願意去殺人。塗振就給了我一張陳琰市長的人皮面具,讓我假扮陳琰,別人就會相信。而且,塗振還給了我一些沖劑,告訴我,把這些和茶水放在一起,讓每個人喝上一杯,他們就會聽我的,我以陳琰的名義告訴他們什麼,他們就會聽什麼。我就是這麼做的。」
李飛又問:「那你找的這二十個人都是什麼人?」
儲磊道:「我是讓一個社會上的朋友幫我找的,我給了那個朋友五萬塊錢,說是讓他找二十個人給我幫忙,沒有說具體幹什麼。他就叫來了這二十個人,我在這個辦公室里給他們洗腦,告訴他們,只要把錢德旺等大金集團的管理層人員殺了,大金集團的企業就每人給他們一個。還別說,塗振給我的沖劑還真管用,我讓他們喝了之後,我讓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幹什麼,我說什麼,他們就聽什麼。因為他們認為我就是現在市政府的當家人,都聽我的,就去砍人了。沒想到,我太天真了,那裡有那麼多人,怎麼能夠得手?靠這群吃了藥的人能辦到嗎?我就有了要逃跑的打算,反正他們也不知道是誰,他們去問陳琰,陳琰也不會承認,還能提供這個時間點在哪裡的證人和證據。可我剛要離開大樓,就發現有人上來了,我怕被人碰上,就關了房門熄了燈藏進了柜子里,沒想到你們把我還是找出來了。」
弄明白了怎麼回事,李飛用偷拍設備把儲磊的交代全都錄了下來,就和胡友超一起帶著他下了樓。其他人聽到了李飛的一聲呼哨,就跑下了樓,跟著李飛回到了那個現場。
李飛給趙鐵軍打了一個電話:「你立即帶人抓捕陳琰的秘書塗振。」
李飛又問儲磊:「你帶的公章和合同在哪裡?」
儲磊嚇了一跳:「這,你們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