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子手裡握著一把手槍,指向了李飛。
李飛臨危不懼,問道:「你讓我死可以,古人說過,『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我即便是死了,也是一名烈士,不說能重於泰山,名垂青史,至少國家會給我立個碑,可你呢?如果打死了我,你的死能死得其所嗎?恐怕會成為人們口中的辱罵對象,那就輕於鴻毛。」
那個人冷笑:「你少給我來這一套,你說的這句話,我知道,這句話出自西漢著名史學家、文學家司馬遷的《報任安書》,可你別忘了一句話,自古以來,成王敗寇,歷史都是勝利者寫的,失敗者是沒有機會寫歷史的。我今夜打死你,我就是勝利者,我身後的人自然會給我寫入功勞簿。可你,可惜你已經看不到了,我知道你的武功很高,可你武功再高,能高過子彈嗎?」
李飛和這個人故意鬥嘴,就是在爭取機會,面對敵人的槍口,如果不想點辦法,那就很難自保。就在對手自以為有槍在手,李飛沒有取勝的理由的時候,突然聽到李飛說道:「咱們看看誰的子彈先出來,行吧?你一把手槍,我兩把手槍,你以為有勝算嗎?」
那個人驚住了:「你,哪來的手槍?我打聽得清清楚楚,你是沒有配槍的,你……」
李飛打斷了他:「別廢話了,告訴我,你是誰派來的,為什麼要殺我?」
那個人這時候有點慌了,他可不敢說出來是誰交給他的任務。就想著乾脆先下手為強,對著李飛就扣動了扳機。
可這傢伙哪裡知道,要論玩槍,李飛可是他的祖宗。就在他稍有異動的時候,李飛瞬間移動了位置,同時,手裡的槍枝也開火了,這個時候,是在玩命,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能給對手一點機會。那個人可沒有李飛幸運了,無法躲避李飛雙槍的射擊,身上中彈了,三顆子彈都打在了身上,其中一顆打在了心臟部位。
彈蹬了幾下,停止了動作。
這時候,謝立仁剛好開車來到,看到眼前這一幕,嚇了一跳:「老大,又遇到殺手了?他是什麼人?」
李飛道:「這個人出現得太突然了,沒來得及問,就動了手。」
李飛又給趙鐵軍打了個電話,把這裡剛剛又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趙鐵軍立即安排警察趕過來,第一時間通知龍灣湖景區派出所到位,讓他們先保護現場,等候刑警支隊的人到來。
警察到了,李飛乘坐謝立仁開的車就離開了。
李飛讓謝立仁直接回到賓館,進了房間,什麼也不說了,一頭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謝立仁沒有離開,就在另一張床上也躺下了,他要保護李飛。
等李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這中間有不少的人打李飛的電話,謝立仁都直接說道:「老大三天三夜沒合眼了,剛睡下,等他醒來再說事。」
這中間不僅有市委的魏翠紅等人的電話,還有下面各工作組的電話,謝立仁一律回絕,誰也不能打擾李飛睡覺。
李飛還是被別人的敲門聲驚醒的,雖然謝立仁不讓打擾李飛,可是,這個時候的事情太多了,總有人等不及了,直接過來敲門。
李飛只好起床,洗漱完畢,讓人直接把午飯端進房間,邊吃邊處理公務。
趙鐵軍也是一臉的疲憊,他也一直沒有休息好,可現在的鑫陽市,社會穩定的責任壓在了他身上。
趙鐵軍匯報導:「我派出去的警察,有了初步的調查結論,華嚴寺里,一場大火把所有的殿堂都燒掉了,在東側的一個房間裡,有十幾個人的骨頭,但都斷掉了,怎麼斷的,由於大火燒毀了所有的痕跡,無法查找線索,就連寺內的監控都燒成了炭黑,也無法打開。初步判斷是人為縱火,但縱火原因不詳。劉家碼頭那裡,只發現了有血液痕跡,但沒有發現死者傷者,找遍了碼頭,也沒有發現有私藏的槍枝。」
李飛心裡有數,但趙鐵軍這麼匯報了,也就沒必要點透,如果把真相告訴趙鐵軍,就必須把那中年夫婦和幾個女孩的情況說出來,現在不是節外生枝的時候,這件事情,不論是孫永祥還是趙輝煌,都不會願意把這些事情暴露出來。
李飛對趙鐵軍說道:「先按你說的情況上報給省廳,讓省廳上報給趙輝煌,既然找不到高培玲的屍體,就先裝馬虎,不說高培玲的事情了,早晚有一天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趙鐵軍就按李飛的意見去給上級匯報情況。
對於殺死兩名警察和三名襲擊魏翠紅的歹徒一事,趙鐵軍如實匯報。
當趙輝煌聽取了省廳有關鑫陽市匯報上來的情況以後,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趙輝煌釋然的是:不管怎麼說,郭永祥的三名保鏢死了,也只有他們知道內情,雖然羅百穩被抓了,可線索也就到了高培玲那裡,鑫陽市局的匯報說高培玲下落不明,而趙輝煌從他們那條線上已經知道高培玲死掉了,屍體被人帶走處理了。他所擔心的策劃這次鑫陽市騷亂事件會燒到自己身上,也已經不存在了。雖然幾萬人的騷亂行動失敗了,但只要自己和孫永祥沒有被暴露,他還可以繼續想別的辦法去攪亂鑫陽市的試點工作。
事情已經歸於平靜,李飛給各縣區督導組負責人打了個電話,簡單問了一下情況,讓他們開始對各縣區不主動向工作組說明情況的科級、處級幹部按照清單上的記錄,逐個談話,實施打草驚蛇計劃。除了東川縣的公安局和縣紀委監委已經掌握在工作組的手中,要求其他縣區先對公安系統和縣紀委監委開刀,要想有力度地開展工作,就必須先抓住這兩支隊伍。
問及南信縣的情況時,王亞偉匯報:「南信縣群眾基礎雖然很好,但是,縣委書記趙晨光自恃是趙輝煌的遠房侄子,有趙輝煌做靠山,根本不理睬縣長劉繼紅,把劉繼紅當成空氣。現在,趙晨光和劉繼紅已經撕破了臉,但由於劉繼紅身邊無人,而縣委、縣政府的領導都聽趙晨光的,劉繼紅雖然和工作組保持一致,但實際工作很難開展。工作組要求召開科級幹部會議,趙晨光理都不理。目前,工作比較被動。」
李飛說:「你們等我的電話。」
李飛掛了王亞偉的電話,給喬菲打了個電話,詢問全省報名的情況和組織考試的時間。
喬菲告訴李飛:「自從抓住宣傳這個優勢,報名的人越來越多了。估計全省將有三四萬名幹部參加這次報名。我們省領導小組正在研究方案,我現在不需要你回省指揮部,你抓緊把鑫陽市給我做成一個樣板,我下一步在常委會上就有和趙輝煌叫板的資本了。」
李飛笑道:「我說老婆大人,黃淮省的試點工作大約需要一年,我答應你的是在鑫陽市用半個月的時間出結果。你可知道,為了這些,我三天三夜沒有合眼,昨天夜裡經歷了多次生與死的戰鬥,如果不是最底層的老百姓幫我,我可能真的就沒命了。」
「我覺得最可靠的不是那些見風使舵的幹部,而是樸實的老百姓啊。我認為,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只不過他們不願意因為一個是非而破壞了國家穩定的大局,真正有格局有責任感的就是這些淳樸的百姓。為什麼老百姓現在罵專家恨官員,就是因為他們高高在上,不接觸底層的老百姓,不顧及老百姓的利益需求,只站在自己的利益立場上胡說八道、指手畫腳。罵他們,我認為是活該。你知道這一次鑫陽市的騷亂能夠一夜之間平息,靠的是誰嗎?就是老百姓。」
「雖然我們現在沒有證據證明這次騷亂是誰謀劃的,但實際上我們心中有數。既然你那邊沒有特殊的事情需要我回去,那我就在鑫陽市再忙活一陣子了,我會根據各個縣的不同情況,專門下去查難點,懲治那些頑固不化的利益集團。」
午飯以後,李飛又睡了三個小時,起來後把陶鐵鋼、宋國雄、柴天允、喬延超、高路明、景福根、謝立仁、顧燕妮、樊梨花叫到一起,開了個短會:「我們一會兒出發,直奔南信縣,我們去看看這個趙晨光到底有多厲害。」
為了工作方便,李飛一行10人開了5輛車出發。臨走時,李飛告訴他們:「要分開走,甩掉監控我們的人,我們在上了高速以後的第一個服務區會合。我之所以選擇下午四點多出發,就是要迷惑一下監控我們的人。大家就各顯神通吧。」
這些人要想甩掉監視者,那是小菜一碟。下午四點半左右,5輛車就在服務區匯合了。
李飛就讓陶鐵鋼開車,自己繼續躺在后座休息,補一下這幾天空缺的睡眠。
晚上7點的時候,李飛一行下了高速,來到了南信縣。
李飛給王亞偉打了個電話:「晚上給我們準備5個標準間,晚飯就不去賓館吃了,你也不要告訴別人我們來了。我們就利用晚上的時間在南信縣做一次暗訪。」
這個辦法,李飛已經用過很多次了,屢試不爽,每一次在夜市的地攤上都能收集到很重要的信息,這一次,他要繼續這麼做。
因為李飛等人的到來無人知曉,趙晨光安排暗中監視王亞偉這一百來人的工作組的人只是在工作組駐地賓館附近,沒有防備有一撥人又來到這裡。
李飛讓兩人一組,開著自己的車去縣城熱鬧地段的夜市攤吃燒烤,因為正是夏秋季節,過夜生活的人最多。就連一些鄉鎮的人也開著車跑到縣城湊熱鬧。
南信縣城屬於山區,依山傍水而建,一條小信河貫穿南北,蜿蜒穿過縣城。
顧燕妮和樊梨花一組,往南走到小河西岸的人民文化廣場附近,把車停在路邊的停車帶,走進了一個大排檔。這個地方正好有一座東西相通的大橋,來往人還不少。
二人並排走進大排檔時,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一看有兩位美女走了過來,老闆趕緊跑過來,說:「兩位美女,吃點什麼?這裡就剩一張桌子了,將就座吧。」
樊梨花說道:「有地方坐就行,我倆不講究,就是出來透透氣,聊聊天。」
一聽樊梨花的口音是標準的普通話,就在不遠的那一桌上有十多個男青年,就開始鼓搗起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男青年說道:「這倆美女太漂亮了,今晚我們帶走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