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惲加強才知道,自己信口開河的一句話,把自己和趙輝煌等所有的人都給罵了。趕緊解釋:「書記,我是說韓明明他們幾個和獨山市的那些警察的。」
趙輝煌很是不高興:「以後,這樣的話少說,怎麼你也學會了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了?你要知道誰才是黃淮省的老大,別淨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靳克勝一看趙輝煌和惲加強要生氣,趕緊打圓場:「書記,惲省長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對獨山市那些警察辦案不靠譜有點意見。您不要放在心上。」
趙輝煌這才緩和了一下,說道:「一會兒要開常委會,我的意思就是讓堯山市公安局管轄此案,程志願想要讓省廳和省監察委管轄,我覺得不合適,那樣的話對我們不利,要救出韓明明他們很難。」
惲加強為了彌補之前說過的傷害趙輝煌的話,趕緊說道:「我們一定要按照趙書記的意思發表意見。」
這邊幾個人就這麼定了。
而程志願也沒有閒著,他回到省委自己的辦公室就給京運良簡單說了一下情況,又給耿光明、邢再東、喬菲、孫亞瓊打了電話,幾個人立即去了耿光明的辦公室。
程志願想聽聽耿光明的意見,針對趙輝煌要讓堯山市公安局管轄此案,該怎麼辦?
耿光明說:「這件事,我認為還是聽一下李飛的意見,他最了解實際情況,更知道怎麼應對趙輝煌的招數。」
程志願就讓喬菲給李飛打一個電話,問一下李飛意見。
此時的李飛還在睡覺,這些天連續加班,一直沒有休息好,正好現在鑫陽市正在對參加考試的人員進行評分,正好利用這個時間,補一下覺。可就在上午十點半,就被手機電話吵醒了。一看是喬菲的電話,就接了起來:「老婆,我還在睡覺呢,怎麼,你想我了?」
喬菲給鬧了個大紅臉,嗔怪道:「你胡說什麼呢?你就沒看看幾點了?我們在耿書記辦公室呢,問你個事情,趙輝煌想讓堯山市公安局對韓明明他們涉嫌強姦未遂一案進行偵辦,你什麼意見?」
李飛一聽,笑了:「這麼說,趙輝煌對獨山市的警察失望了啊?那他對獨山市警察的行為是怎麼個處理意見?」
喬菲不知道怎麼回答了,這些事情她不知道,就對程志願說:「程書記,你來給李飛說吧。」
說著,把自己的手機交給了程志願。
程志願就把趙輝煌和自己說的話對李飛描述了一遍。最後說:「趙輝煌的意思,那些警察涉嫌職務犯罪,讓交給獨山市的監察委和檢察院,你有啥想法沒有?」
李飛回答:「我的意見,按照趙輝煌的要求,對於發生在鑫陽市的案子,趙輝煌讓交給誰就交給誰,我不怕他們搞鬼,就怕他們不搞鬼。我們要在全省鋪開工作了,我正不知道怎麼找到入手的理由呢。既然趙輝煌要這麼辦,就隨他去,不要阻攔。如果在我這裡已經取得鐵證,他們敢顛倒黑白,那我就有理由對他們下手了。」
耿光明等人沒想到李飛比他們看得透徹,眼光也更遠。如果在鐵證如山的情況下,有人去歪曲事實,那將是一個破局的契機。
就這樣,大家達成了一致的意見:任憑趙輝煌安排,不作反對。但要埋下伏筆。
省委常委會很快就召開了,11名常委,到場10人。
趙輝煌親自主持會議,講了一下發生在鑫陽市的省委督查室韓明明四人的事情,以及獨山市那六名警察和三名協警的情況。
本來這個會議是程志願提議召開的,也是政法口的事情,理應讓程志願講述會議的目的和案情經過,可趙輝煌為了主導會議節奏,就把程志願給他匯報的情況進行了加工,在常委會上說了一遍。
這個行為讓京運良、程志願幾個人心裡很不以為然,但沒有人說什麼。既然選擇聽李飛的意見,李飛又讓聽趙輝煌的安排,在這裡爭論也就沒有意義了。
但趙輝煌說完後,京運良還是按照規則,作為副班長帶頭髮言了。說道:「我認為,發生在鑫陽市的連續性嚴重的違法犯罪行為,必須嚴懲!韓明明四人見色起意也就算了,沒想到一個協警也膽大妄為,強姦受害人,辦案警察不認真查案,卻故意針對受害人,刑訊逼供、變相綁架,性質太惡劣了。既然趙書記說了,我們也想聽聽趙書記對這些事情怎麼處理。」
京運良雖然發言,卻並沒有說出自己的意見,把皮球又踢給了趙輝煌。
惲加強不等趙輝煌說話,就接過話題:「我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韓明明幾個人的案子,既然獨山市的警方沒能查出個究竟,還捅了婁子,那就把獨山市的警察交給獨山市監察委和檢察院調查立案,韓明明幾個人的事情再次實行異地用警,交給堯山市公安局偵辦。」
惲加強說完,靳克勝和雲東青也充當急先鋒,接著發言。
等這三人說完,趙輝煌故意問道:「誰有不同意見,也可以說說。」
可沒有人再發言。
這讓趙輝煌感到意外,就故意問程志願:「程書記的意思呢?」
出乎趙輝煌的預料,程志願說道:「全憑趙書記的安排,你怎麼安排,我怎麼執行。」
趙輝煌就說道:「如果都沒有意見,就按惲加強同志的意見辦吧。程志願同志,立即通知堯山市公安局和獨山市檢察院,與鑫陽市公安局對接。邢再東同志,通知一下獨山市監察委,去鑫陽市接管那幾個警察職務犯罪的調查。」
程志願沒有反對,當著趙輝煌的面直接用手機給堯山市公安局局長顧天能打了電話,說:「顧局長,我向你傳達省委趙書記的指示,要求你們立即派人趕到鑫陽市,接管省委督查室韓明明4人涉嫌強姦未遂一案的偵辦工作。」
邢再東也依樣畫葫蘆,給獨山市紀委書記付慧欣打了電話,說:「付慧欣同志,我是在省委常委會上給你打的電話。省委趙書記安排,獨山市公安局有幾名警察,在省委趙書記要求的異地用警偵辦省委督查室韓明明4人涉嫌強姦未遂一案時,涉嫌強姦未遂、刑訊逼供、私自動用槍枝、變相非法拘禁受害人等行為。要求你們監察委針對這幾名警察職務違法進行調查,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對他們進行處理,並移交檢察機關立案偵查,走法律程序。」
趙輝煌一聽這兩人來得這麼幹脆,當著他的面打電話,總感覺到哪裡不對勁。這明顯證據確鑿,為什麼程志願和邢再東不反對自己的意見?難道他們要給自己挖坑不成?可這兩人是在常委會上打的電話,沒法說有什麼陰謀。
聽到二人打完電話,京運良問道:「還有別的事情嗎?如果沒有,那就散會吧。」
趙輝煌說:「這個會就這一件事。」
京運良一聽,沒再說什麼,站起來就走。
再說李飛,被喬菲的電話叫醒後,不再睡了,起床洗漱。剛忙完,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竟是全新國打過來的。
既然是直接上司的電話,李飛秒接:「全書記,是不是有啥指示?」
全新國問:「你那邊忙得怎麼樣了?」
李飛如實回答:「再有三四天就全部大頭落地了。我就可以帶隊去雙漢市了。」
全新國說道:「既然是這樣,你今天回一趟京城,鄭書記和華書記要見你,晚上七點在華書記辦公室見。」
一聽說是大領導要召見自己,李飛說道:「好的,我這就準備回去。」
李飛趕緊在手機上訂了一張從黃州市飛往京城的飛機票,又訂了一張鑫陽市至黃州市的高鐵票。訂完了票,李飛在督導組的一百多人群里發了個消息,說:「領導要召見,我今天回京,估計三天後我們要有大行動,全體組員做好準備,儘量提前完成工作組的任務。」
陶鐵鋼、樊梨花、顧燕妮等人看到李飛在群里發的消息,都跑了過來。李飛讓他們在鑫陽市好好做準備。先協助鑫陽市委做好試點工作,等自己回來,再作安排。
就這樣,晚上五點半,李飛走下飛機,打了一輛計程車趕回了單位,把一個大行李箱提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同事們看到李飛回來了,都過來打招呼。
李飛看了一下自己的辦公室,桌椅擦得乾乾淨淨,心裡感覺暖暖的,就從行李箱裡拿出了鑫陽市本地特產——毛尖茶葉,每人給了兩盒,就連出差不在家的人也在其桌面上放了兩盒。
最後就剩十來盒,李飛提著就走,給了主任兩盒,然後走進了全新國的辦公室。
全新國一看李飛回來了,連座都沒讓,說道:「既然回來了,我們現在就一起去向鄭書記和華書記匯報,鄭書記已經在華書記那裡等著了。」
司機開著車,直接把全新國和李飛送到了那個神秘的大院。車輛停下後,有人過來給全新國和李飛做了檢查,然後有人領著他們去了一個大院中的小院。
李飛跟著全新國一走進華書記的辦公室,就看到鄭書記、國安部的梁永超部長和李飛在部隊時的老首長都在。
看到全新國帶著李飛進來,秘書給二人倒上了茶水,讓二人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了。
鄭書記一臉嚴肅地對李飛說:「讓你過來,是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