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內,謝立仁一個人與三名手握短刀的殺手你來我往地搏鬥,謝立仁的身上有血在流,肯定是被戴頭套的殺手劃傷了皮膚。而且,謝立仁與三名殺手廝殺,處於僵持狀態,雙方都不能戰勝對方。
李飛一進來,就直接出手,對著靠近門口的殺手就是一腳。那個殺手只顧對付謝立仁,沒有注意門被打開,進來一個人猛然對其攻擊。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這名殺手直接飛了出去,撞到了另一個正向謝立仁刺去的短刀上,短刀沒入了他的胸膛。同時,那個握刀的人也被砸倒在沙發上。
謝立仁一看李飛來了,一出手就干倒了兩人,剩下的一個殺手就不是他的對手了。當那名殺手揮刀刺向他的時候,謝立仁來了一個順手牽羊,抓住了握刀的手腕,往懷裡一帶,不僅折斷了殺手的手腕,還用另一隻手抓住了殺手的脖子。
殺手被謝立仁按倒在地,謝立仁立即用另一隻手抓住了他,直接折斷了另一隻手腕。
李飛立即控制住了握刀的殺手,直接折斷了他的手腕,避免他自殺。
那個被刺穿胸膛的殺手被李飛放倒在地,胸部的短刀還插在上面。人已經昏死過去,地上的血液流淌在地板磚上,染紅了客廳。
李飛先搜查了三人的衣兜,找出了同樣的老三件:手機、銅牌、膠囊。
銅牌上數字依然是5。
謝立仁去掉了三名殺手的頭套,看到的都是三十來歲的年輕人。
李飛立即給趙鐵軍打電話,讓他派人到李鵬喜家裡來處理後事。又打了120急救電話,對謝立仁道:「你和李書記在家等一會兒,把這裡交給警察後,帶著李書記去賓館住。我去看看王培陽書記。」
李飛快速下了樓,讓顧燕妮開車去王培陽的家裡。
王培陽家只有他一個人在。這是鑫陽市自王向軍、劉俊峰等人被抓之後,魏翠紅和他們商量過,為了防止意外,把家人暫時安置到外地秘密藏起來。所以,剩下的這幾名市委領導都是一個人在家。
李飛依然讓顧燕妮保護著尚瑩雪在車上,她沒有下來。因為王培陽居住的地方是市紀委家屬院,都是七層住宅,沒有地下車庫,樓間距留得很寬,留足了停車位置。
李飛一個人去了王培陽的家。
聽到敲門聲,黃曉超沒讓王培陽隨便開門,打開了貓眼往外看了看,是一個陌生的面孔,因為李飛戴著人皮面具。這個人皮面具樊梨花、顧燕妮、謝立仁見過,黃曉超沒見過。
黃曉超以為是殺手來了,沒有開門,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李飛說話了:「是我,李飛,化了妝。」
並從身上掏出了證件對著貓眼晃了晃。
黃曉超和王培陽聽出了聲音,又從貓眼裡看到證件,這才打開了房門。
李飛走了進來,問道:「你們沒有遇到殺手?」
黃曉超道:「沒有啊。我們回來後一直在家。王書記一直在指揮三個區的紀委監委幹部配合工作組對清查出來的幹部採取措施,沒人到家裡來。」
李飛就把魏翠紅、尚瑩雪、李鵬喜在家中被刺殺遇到的情況說了一遍。這讓王培陽大吃一驚:「那我還算幸運者了?他們會放過我這個紀委書記嗎?」
李飛道:「這個不可能,只可能有一種情況,殺手在來你家的時候遇到了麻煩,但他們是受僱於人的,絕不可能不來。就是不知道他們遇到了什麼麻煩。」
李飛分析得沒錯,被劉鴻民派過來的殺手在路上被工作組的人巡查的時候堵住了,堵住他們的就是從驛城市派過來的那300名協警中的三個人。今晚,被分配到工作組的100名人員,按照三人一組的模式,每個區派下去了30個小組,深入大街小巷進行巡查,留了10個人幫工作組處理突發事件。
去往王培陽家的殺手正好遇上了盧永明、王治華、李高鵬這個小組,就在這個小組對可疑人員審查的時候,殺手怕被查出問題,就直接動了手。就是這樣,盧永明三人和殺手在路上打了起來。
讓殺手感到奇怪的是,這個小組的三個人和他們動起手來,並不像想像的那樣不堪一擊。盧永明三人和他們進行的格鬥,旗鼓相當。這幾個殺手知道不好,如果被糾纏下去,肯定會耽誤完成刺殺任務。有一個殺手在打鬥的時候,突然從兜里抓出了一個紙包,散開後抓起連續往盧永明三人的臉上各甩了一把。盧永明三人的眼睛被迷住,本以為會被對手藉機殺害,沒想到三名殺手只不過是為了趕緊離開,針對自己的任務去殺人,而不是胡亂殺人,畢竟殺人的事情太冒險,何況是在大街上。
殺手甩出去的粉末是鄰氯苯亞甲基丙二腈,常溫下為固體粉末,受熱或噴射後形成氣溶膠。接觸眼睛、呼吸道黏膜後引發劇烈流淚、咳嗽、噴嚏和灼燒感,迫使目標因生理本能後退或躲避,從而達到遲滯效果。
殺手為的是完成任務,在撒除了這些粉末以後,他們就快速離開了。直奔王培陽家。
就要帶著王培陽離開的李飛和黃曉超正要去開門,突然聽到有開門的聲音。
李飛立即讓王培陽回到套間,關掉了照明燈,自己和黃曉超一人站在門的一邊,等候有人進來,好出手一擊。
很快,房門就被打開了,三名殺手戴著頭套、手握短刀走了進來。由於屋內的燈關了,殺手進來以後,要適應一下,沒有注意到屋內門兩邊的李飛二人。就在他們剛走進來,就覺得一股強風吹動,挨著李飛和黃曉超的那名殺手被擊中後脖頸,暈倒在地。另一名殺手感覺不對,揮刀刺向李飛。
李飛身體快速躲閃,還沒等出手還擊,黃曉超已經出手了,在那名殺手的一側揮動雙拳,直接擊在了其肋骨上,致使那名殺手斷了三根肋骨。
轉過身來的李飛飛起一腳踢在了那名殺手的兩腿之間,直接踢碎了那個東西。那傢伙感覺一陣難受,彎下腰去,李飛回手一掌砍在了那個傢伙的後腦上,將那人打昏了。
黃曉超打開了照明燈,和李飛一起,收走了三把短刀,在這三個人身上搜了一下。
很明顯,這四撥殺手來自同一個團伙,他們所帶的東西都是一樣的:一部手機,一枚小銅牌,一顆膠囊。
王培陽已經從臥室出來了,看到三個戴著頭套的人躺在地上,問李飛:「李組長,這幾個人怎麼辦?」
李飛問:「家裡有繩子沒有?」
王培陽回答:「沒有繩子,有兩卷黏膠帶,平時粘東西用的。」
李飛道:「可以,拿過來吧。」
接著,李飛和黃曉超用黏膠帶從後面將這三人的雙手捆了起來,又去掉了三人的頭套。
三個殺手在李飛和黃曉超的折騰下醒了過來,但發現都被捆住了雙手,其中兩人還受了傷,也不敢反抗了。
李飛問道:「你們三個,能給我講講是誰派你們來郜刺殺的嗎?」
三名殺手看著李飛,其中一個問道:「你是誰?怎麼知道我們今晚會來刺殺王培陽?提前埋伏在了這裡?」
李飛道:「我叫李飛,你們來刺殺王培陽之前,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吧?」
那三個殺手不信:「李飛長得不是這個樣子,我們見過照片,你不是。」
李飛笑道:「我化了妝的,你們自然不認識,可我告訴你們,我就是李飛。」
說完,李飛把自己的證件拿出來讓三名殺手看了看,三人問道:「這是真的嗎?他們告訴我,李飛就是一個會點功夫的人,沒有什麼背景,雖然他是督導組的副組長,但只是仗著武力橫行霸道而已。」
李飛冷笑道:「你們不僅被人騙了,還被人利用了。你們不僅為虎作倀,還與國家作對,與人民群眾作對!我告訴你們,我不僅是中央綜合改革試點工作領導小組的成員,擔任督導督察組副組長,還是中央紀委一名專門查辦嚴重違紀違法幹部的副主任,還是國安部一名局長,更是一名軍人。我執行的任務,就是要掃清你們這些擁有這個銅牌的人。你們看看我的徽章,就知道我怎麼能提前堵住你們了。」
李飛拿出了那個帶有刀鋒的徽章,說:「我是『刀鋒』的隊長,我們這把刀就是專門對準你們『千藤』的,會把你們的枝蔓和根基全部斬斷。你們現在落到了我的手裡,我可以給你們定幾個罪名,如危害國家安全罪、故意殺人罪、參與黑社會性質團伙罪、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尋釁滋事罪等,我可以讓你們把牢底坐穿,讓你們的大好青春在監獄裡度過。」
三名殺手有點怕了,想要說什麼,被李飛打的電話打斷了。「趙局,安排一輛帶籠子的警車,到王書記家的樓下。這裡有三名殺手被抓。」
就在等待警車的過程中,李飛問道:「你們三人,誰告訴我你們是什麼組織的人,你們可不僅僅是『千藤』的人這麼簡單。因為你們12名來刺殺市委常委四名領導的殺手都是這個年齡段的人,使用的兇器都一樣,還都是5級藤的殺手,但你們的人全部落網了,還有人已經死了。大部分重傷,也就你們幾個受傷最輕了。誰願意立功,主動交代相關問題,可以對你從輕處理,給你改邪歸正的機會。」
一個傢伙說道:「你想從我們嘴裡套出話來,休想!」
李飛拿出手機啟動軟體,對著三人的臉掃描了一遍。李飛坐在那裡擺弄手機,三名殺手還以為他是在唬他們。可當李飛停止擺弄手機,說出話來,三名殺手心裡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