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讓胡聯旺列印了一份文件,即對高新區胡漢陽等6人的留置文件。李飛又讓胡聯旺彩印了5份,然後把王貴增喊了過來,說:「你給我調20名機動人員過來。現在,我要安排一個行動。」
等20人到了,李飛宣布:「我帶著你們去留置胡漢陽等6人。4個人一個組,我、謝立仁、顧燕妮、樊梨花各帶一個組,另外兩個組分別由王培陽書記和李鵬喜書記擔任組長,跟隨這兩位書記的人員,要確保這兩位書記的安全。」
說話間,王培陽和李鵬喜來了,每個組的兩輛車立即出發了。
李飛去的是胡漢陽的家,他帶了三個人,直接敲響了胡漢陽常住的那扇門。可敲了半天沒人應答,李飛直接拿出開鎖工具,打開了房門。
屋內確實沒有人。
李飛在屋內檢查了一遍,對室內進行了錄像,發現主臥室的床頭櫃裡有一個本子。
打開這個本子,李飛看到上面記錄的是數字符號和一個個密碼,他看不懂裡面寫的什麼,他乾脆先收起來再說。
關上房門,李飛帶人又去了胡漢陽的第二處住房,但還是沒有見到人,床頭櫃裡也有一個本子,上面記錄的也是數字符號和一個個密碼。李飛又把那個本子收了起來,然後帶著幾個人去了第三處住房。
這一次,房裡有人,但不是胡漢陽,是胡漢陽的妻子和另一個男子。聽到敲門聲,兩人正互相摟抱著熟睡,被敲門聲驚醒了。女的立即讓男的穿上衣服鑽進柜子里,她自己去門口打開房門上的保險。她以為是丈夫胡漢陽回來了,因為她從裡面上了鎖,外面打不開房門,所以才走過來開門。
可當女子打開房門,感覺到了不對,面前是幾個陌生人,就想再次關上房門。李飛不可能讓她辦到,一把推開她,直接進了屋內。
留一個人在門口警戒,李飛和另外兩人進了臥室,因為李飛帶著文件和搜查證,直接就在屋內查找。
屋內的女子急了:「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這個時候到我家裡來?你們要幹什麼?」
李飛道:「我們尋找胡漢陽,他人呢?」
這個女子是胡漢陽的妻子李小莉,他一聽是找胡漢陽的,說道:「胡漢陽這些天就沒有回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李飛已經看到床跟前有一雙男子的拖鞋,衣架上掛著男人的衣服,便一把拉開了李小莉,在屋內看了一下,接著拉開衣櫃,發現一個男子穿著睡衣蜷縮在裡面。李飛冷喝一聲:「出來!」
那個男子一看藏不住了,只好走了出來。
李飛也不跟他囉嗦,拿出手機在他臉上掃描了一下。李飛要用那個特殊軟體查看一下這個人是不是胡漢陽。現在,因為李飛工作情況特殊,上級取消了對他查控資料的備案要求,給了他特權,他隨時隨地都可以啟動軟體進行大數據篩查。
李飛看了一下,這個人不是胡漢陽,名字叫石聚領,是市政府辦公室副主任,副處級幹部,是李小莉的領導。李小莉是市政府辦公室政務督查室副主任,正科級。
看到這裡,李飛笑了,說道:「石聚領,你不錯啊,你是有婦之夫,不在自己家裡睡覺,到自己的下級李小莉家裡睡覺,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給胡漢陽戴綠帽子啊?」
這兩人一看李飛點明了秘密,很是吃驚。這個人是誰?他怎麼會知道我們的事情?難道是胡漢陽請來抓姦的?不對,這個人一口普通話,不是本地人,他進來還問胡漢陽在哪裡,不會是胡漢陽僱傭來捉姦的。
尤其是李小莉,為了給自己開脫,說道:「他胡漢陽能在外面找情人,為什麼不允許我找?他現在說不定正摟著他的情人睡得正香呢。」
李飛問道:「胡漢陽的情人是誰,叫什麼名字,住在什麼地方?請你告訴我,或許我能為你和石聚領保密。如果你不說,我就把你和石聚領的事情公布到網上,你準備怎麼辦?」
李飛是故意嚇唬李小莉,他不可能幹這些下三濫的事,但為了找到胡漢陽,略施小計也是可以的。
李小莉一聽,害怕了,如果她和石聚領偷情的事情被公開了,他們二人會受到處分,還會聲名狼藉。只好說道:「我告訴你胡漢陽在哪裡,千萬不要把我們倆的事情放到網上,我求求你了。」
李飛道:「我希望你說的是真的,不希望你糊弄我。你說吧,胡漢陽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是李小莉拿不準還是在猶豫,她吭哧了半天才說出話來:「他應該在東方今典中央城小區的3號樓那裡,他有一個情人在那個地方居住,我跟蹤過他,但就是不知道在3號樓的幾單元幾號房。」
李飛問道:「你知道胡漢陽有幾個手機號嗎?能在這個時候開機的手機號是哪個?」
李小莉道:「我就只知道他有一個手機號,一到晚上十點以後就關機了。不信我打一下試試。」
李小莉說著就撥打那個手機號,結果確實是「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李飛突然想起來,胡聯旺給他的資料上好像有兩個手機號,自己怎麼把這個給忘了呢?李飛找出了材料,找到了那個手機號,進行了定位。果然,這個手機號沒有關機,顯示地點在中樂百花公館3號樓二樓最東頭。
找到了地點,李飛對李小莉說:「你果然在忽悠我!」
說著,李飛在李小莉臥室的床頭櫃裡查找。李小莉不知道李飛要幹什麼,想阻攔,被李飛一把推到了一邊。然後李飛從抽屜里拿出來一個小本子。胡漢陽在每一個房子裡都有一個小本子,裡面記錄的都是同樣的內容,但看不懂到底是什麼。李飛就直接把那個本子收了起來。
李小莉問:「那是我老公的記事本,你為什麼要拿?」
李飛沒回答,反問道:「東方今典中央城小區3號樓住的到底是誰?中樂百花公館3號樓二樓住的人又是誰?」
李小莉懵了,心裡想著這個人問這些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回答:「東方今典中央城小區住的人確實是胡漢陽的情人,名叫董亞麗,她是高新區一家企業的辦公室主任,28歲。中樂百花公館3號樓住的是我的妹妹李小萌,她在師大當老師。」
李飛追問:「你妹妹電話是多少?」
李小莉不想說,問道:「你找我妹妹做什麼?我的事情和我丈夫的事情都與他無關。」
李飛笑道:「那你現在跟我一起去一趟你妹妹那裡?你有妹妹家的鑰匙嗎?」
李小莉道:「鑰匙我有,可我去那裡做什麼?」
李飛道:「走吧,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帶上鑰匙。」
李小莉幾乎是被李飛拉著走的,也不管那個石聚領了。
五人很快就來到了中樂百花公館3號樓二樓東頭,李小莉用鑰匙開了門。
李飛直接打開了屋內的開關。
李飛用手機撥了一下他定位過的手機號,鈴聲在主臥室響了起來。
李飛拉著李小莉來到臥室門口,說:「你打開臥室門,進去看看。」
李小莉真的推開了臥室門,還打開了照明燈。
李飛跟在後面,沒有進去,但用準備好的手機從門口對著裡面錄視頻。
床上的二人早已被手機鈴聲驚醒,還沒摸到手機,臥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還亮了燈。就在床上適應燈光的過程中,李小莉破防了,掀開了床上的被子。
李小莉對著胡漢陽和李小萌就是幾個巴掌,嘴裡罵道:「你們連畜生都不如!」
床上的人這才看清李小莉在床邊站著。
李小萌捂著臉看著李小莉,喊道:「姐,你怎麼……」
李小莉罵道:「我怎麼來了是不是?你還有臉叫我姐?你就這麼對待你姐的?」
李飛在門口說話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行有不得,反求諸己。蚱蜢、蛐蛐,同工異曲。」
這句話,讓李小莉和李小萌都聽懂了,一個是政府辦的文職幹部,一個是教語文的大學老師。二人只好都住了嘴。胡漢陽聽不懂,也就無所謂了。李飛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都是同一塊地里的蟲,一類貨色,誰也別說誰。
胡漢陽穿好了衣服出來了。
當他看到李飛,當即瞪大了眼睛:「李,李組長?」
李飛笑道:「是我,感到意外吧?跟我走吧,我是來留置你的。沒想到看到了你這一幕,還真給你加分啊。」
胡漢陽突然聽到李飛說要留置他,當即冒汗了,忐忑不安地問道:「李組長,我沒有犯什麼錯誤吧?為什麼留置我?」
李飛直接問道:「那我問你,高新區那15項科技獎勵你從中拿走了250萬元,都做什麼用了?」
胡漢陽這一下不說了。
李小莉不願意了:「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你說說,這麼一大筆錢你弄哪裡去了?」
聽到這裡,胡漢陽以為李飛的到來是李小莉給李飛舉報的結果。就罵道:「你個豬腦子,有什麼事情不能在家裡說,為什麼要捅到督導組去,我進了監獄,你他媽的就好受了?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訴你,這套房子花了150萬元,就是那個錢。這下你滿意了吧?」
李飛一把抓住胡漢陽,說道:「既然這套房子是贓款購買,那上班之後,就讓市紀委監委來查封這裡。」
李小萌不願意了:「姐,這就是要的結果?沒想到你對我這麼狠,我不就是給姐夫睡個覺嗎?他給我這麼多,我奉獻一點怎麼了?你至於把人弄進監獄嗎?」
李小莉知道丈夫和妹妹都誤會他了,急忙解釋:「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飛把胡漢陽交給了另外三人,自己進入臥室,拉開床頭櫃,從裡面拿出一個記事本。胡漢陽一看,上前就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