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厲聲道:「我希望這一次你們不再給我打馬虎眼,我沒有耐心陪你們胡鬧!」
李飛向樊梨花一擺手,樊梨花上去拔掉了岳文涵身上的銀針。
岳文涵跪在了地上,說道:「我們確實是被孫永祥騙過來的,他找到我們,說僅僅是幫他個忙,就讓我們簽了一份僱傭協議,我只看到僱傭時間是半年,佣金是五千萬,我在家開武館根本掙不了多少錢,也僅僅是養家餬口,看到這麼一筆錢,我沒仔細看協議,就簽了字。他們也很爽快,立即就給我打了五千萬元。這就是大前天的事情。但簽了協議以後,他才告訴我們,是讓我給他們當殺手,我不同意,我也給他們說了,我祖上是光明正大保家衛國的英雄,我們不搞這些雞鳴狗盜、殺人越貨的勾當。他們就拿出來協議,給我讀上面的條款,我才知道自己把自己給賣了,協議裡面有讓我為他們當殺手的條款,如果毀約,不僅要賠雙倍的錢,而且我的家人都為我做擔保人,他們就要承擔連帶責任,讓我的所有親人捐出一半肝、一半腎、一隻眼球作為補償,我一看這個,才知道上當了,可我沒有辦法,我一個練武之人沒能力跟他們這個強大的組織對抗,我一個人死活不要緊,但不能牽連我的孩子、父母和兄弟姐妹,我得考慮家人的安危。我不得不屈從,同意給他們當殺手。沒想到,我接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殺害三位重要領導,這都是真話。」
李飛一聽,噗嗤一聲笑了:「我說岳文涵,你既然是忠良之後,應該知道國有國法,練武之人都有祖訓,『未曾學藝先學禮,未曾習武先習德』,就算對方拿家人脅迫你,你也該第一時間想辦法報警求助,而不是抱著犧牲無辜保全家人的心思幹這掉腦袋的勾當。你當殺手害了別人,就算今天能從我這裡活著出去,這輩子能睡得安穩嗎?還有你,楊海強,是不是也是一樣的情況?」
楊海強連忙點頭:「對對,我和岳文涵一模一樣,他剛才說的就是我想說的,我們家人的安危都攥在人家手裡,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屈從。」
李飛聽完,沉聲問道:「這樣的協議條款,是讓你們去犯罪,違背了法律的規定,是無效條款,你們的協議也會因此成為無效協議。恐怕你們不是不知道這些,是你們存在僥倖心理,也被他們的威脅所嚇倒,丟掉了祖宗的骨氣,是在利益至上、金錢至上的社會環境下迷失了自我,丟失了道德和正義。」
楊海強和岳文涵齊聲道:「領導教訓的是,沒錯,我們確實鬼迷心竅,是孫永祥給我們灌輸了他們的組織有多強大,上面有多厲害的人物支持他,我們就丟失了良知,聽信了孫永祥的話,他們說能把這裡的人除掉,會再給我們每個人三億,讓我們帶家人移民海外。我們就見利忘義,欺師滅祖,幹這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們現在被打醒了,我們不求寬容,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我們認罪。」
李飛聽到這話,說道:「如果你們是真心悔過,我給你們將功補過的機會,你們要不要?」
二人一聽李飛要給他們機會,就說道:「如果能給我們改過的機會,我們一定不遺餘力,萬死不辭。」
李飛故意說:「楊海強、岳文涵,我告訴你們,我今天帶來的人有一千多,其中有和你們一樣的武術世家的傳人三百多名,包括我,還有尉遲海亮,他是尉遲家的傳人,還有樊梨花,她和唐朝時期的一個女將同名,也是樊家的傳人,這三百人中每一個人的武功都不低於你們二人,還有700名特種兵,他們的武術功底雖然不如你們,但他們的實戰經驗是你們比不了的。你們知道,我們這麼多人是來幹什麼的嗎?」
沒等楊海強和岳文涵回答,李飛又問夏保堂:「登建祥和瞿博陽都在哪個房間?」
夏保堂道:「我安排他們二人在1號客房樓的301、401房間。」
李飛給陶鐵鋼打了個電話:「你和宋國雄立即到1號客房樓的301、401房間,把登建祥、瞿博陽救醒,帶到這邊的總統套房裡來。」
不到五分鐘,陶鐵鋼帶著登建祥,宋國雄帶著瞿博陽來到了全新國下榻的總統套房。
登建祥一進來,看到夏保堂和全新國、柴駿科,就說道:「領導,我把證據弄丟了,請求處理。」
李飛說道:「這事不怪你們,只能說『千藤』組織的人太狂了。」
登建祥不明白:「『千藤』組織?那是什麼團伙?」
李飛就當著楊海強、岳文涵的面給登建祥、瞿博陽如實講了「千藤」組織的架構和具體目的。
這一聽,不僅登建祥、瞿博陽,就連楊海強、岳文涵都大吃一驚:「他們竟然是為了這個?我倆差一點就釀成大禍了,多虧了我們敗了,要不然,我們真成了國家的罪人,歷史的罪人啊!」
登建祥看了一眼楊海強和岳文涵:「你們幹什麼了?」
楊海強也不隱瞞:「我們錯了,你們倆就是我們倆打昏的,你們的材料都在這裡,沒丟失。」
到了這個時候,楊海強和岳文涵的腸子都悔青了,慶幸自己沒得手,否則,那就真的闖了天大的禍了。也是聽了李飛講的孫永祥的情況,岳文涵也深知自己突然陷入了一場由孫永祥、王忠誠導演的鬧劇。岳文涵說道:「瞿書記,你的材料也沒丟,都在這裡,是我上了賊船,把你打昏了,我願意接受處罰。」
全新國、柴駿科、夏保堂都沒說話,都看向李飛。
李飛知道,這一次來雙漢市,全新國和柴駿科就是坐鎮的,遇到關鍵問題好表態,真正的總指揮是自己,他們看向自己,是在等待自己排兵布陣。
李飛說話了:「楊海強、岳文涵,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倆人一個名叫陶鐵鋼,皖省人,一個名叫宋國雄,晉省人,都是武術世家子弟,又是特種兵,現在不僅是國安的特別偵查員,還是軍人。你們都是練武之人,他們一心報效祖國,而你們倆卻為虎作倀。我剛才說了,我們上千人的到來,目的就是抓住孫永祥和他的同夥。既然你們願意將功補過,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給我講一下孫永祥的情況,然後我放你們回去,伺機抓住孫永祥,你們就功過相抵了。如果回去以後,繼續幫助孫永祥,後果我不說你們也知道。對我這個建議,你們二人感覺怎麼樣?」
楊海強和岳文涵立即表態:「領導,你們放心,我們一定想辦法抓住孫永祥,絕不會讓他跑掉。」
二人就把孫永祥的情況講了一遍。
李飛把二人的手機和銅牌還給了他們,說:「機會給你們了,怎麼辦你們自己當家。」
二人就要離開。
李飛又喊住了他們,說:「等一下。」
二人止住了腳步,扭回了頭。
李飛從尉遲海亮和樊梨花手中拿過楊海強、岳文涵的微沖,扔給了他們。這一下子讓二人震驚了,其中一人問道:「你這麼相信我們?」
李飛笑道:「我相信楊家和岳家,都是忠良之後,可以一時被人蒙蔽,但絕不會一直去做坑害國家和人民群眾利益的事情。」
說罷,一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夏保堂問道:「李組長,這,你真的不怕他們反悔?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李飛道:「你們放心,這兩人一定會將功補過,說不定會給我們幫上大忙。先不說他們了,讓登建祥和瞿書記說一下情況,我們必須立即採取行動,孫永祥肯定已經知道了情況,我們不能等明天了,連夜開始行動。」
全新國現在對李飛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說道:「好,登建祥、瞿博陽,你們先匯報一下情況。」
登建祥道:「這幾天,有紫金生的暗中配合,有聶灝軒的秘密調查,有盛天銘清查卷宗,已經掌握了孫永祥經濟方面的犯罪罪名二十多項,刑事犯罪被保護傘壓住的案件121件,參與政治事件60多起,主要是涉及黃淮省驛城市、鑫陽市、獨山市的。他這個人可以說是罄竹難書。我已經安排人把紫金生保護起來了,要抓的犯罪嫌疑人太多,不下千人,我列出了108名首要人物,有體制內的36人,有他們企業集團的60人,還有孫永祥的八大金剛。不過,還有一種意外,就是孫永祥這些天在全國各地請來了不知道多少像剛才離開的那兩位一樣的人物,這是個例外。」
李飛看了一下名單,這裡面沒有王忠誠等省委、省政府和省直機關、雙漢市的廳級以上的幹部。
瞿博陽道:「根據我們省紀委監委一年多來掌握的線索,經過這幾天我安排可靠人員進行的排查,涉及官員和企業之間的利益輸送的副廳級以上人員有這些,你看一下。」
李飛看了一下名單和每個人的檔案以及涉及的違紀違法線索證據,對屋內的人說道:「情況已經明了了,我們不如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