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把王川告訴他的情況和自己掌握的情況綜合起來進行了匯報。最後說:「鑑於京漢實業集團的高層和財務人員絕大部分已經被炸死燒死,實施爆炸和點燃大火的豆獻威、張炯這兩個孫永祥身邊的死黨保鏢也已經自斃,京漢實業集團的帳目也被燒被炸,估計等大火撲滅了,也難以找到證據了。唯一的知情人紫金生必須保護好。現在,孫永祥去向不明,他有兩個替身,一個謝本盛已經送過來了,另一個洪繼南還不知去向,我判斷是跟著孫永祥的師爺去機場了,我派了四個人去追了,還沒有匯報結果。我回來給領導們商量的是,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了,祁同文被抓,王忠誠肯定有自己的渠道知道這事,我們不能等了,我建議讓我的人先對我們要留置審查上的人進行監控,防止他們狗急跳牆,或者暗中逃跑,請領導批准。」
李飛知道,要監控省部級高官,沒有領導的授權,他是不敢隨便行動的,只好當面請示。
全新國和柴駿科對視了一眼,都點了點頭。他們二人雖然拿到了鄭書記和華書記的尚方寶劍,但不會輕易下手,最好等王忠誠有行動時抓住他最為合適。現在李飛要求監控他們,是合理的,本就該在他們一到雙漢市就對王忠誠幾個人實施監控,不過是怕引起王忠誠的警覺而沒有布置。
全新國對李飛說道:「可以。你安排吧。」
李飛又說:「我還有一個請求:一旦遇到特殊情況,我們的人可以隨時採取行動。」
全新國道:「這些,其實你不用請示,今夜你是總指揮,你看著辦就行。我這就把文件給你,你見機行事,臨機決斷吧。」
李飛接過文件看了一下,這是留置王忠誠和其他三人的文件。一次從一個省帶走4名京管幹部,這事確實非同小可。如果沒有鐵的證據,恐怕連九爺那一關都過不了,他不鬧個天翻地覆才怪。所以,全新國和柴駿科雖然親自帶隊來了,二人也是慎之又慎。
李飛接過文件,知道其中的分量。他對登建祥說道:「一個盛天銘帶人東奔西跑,忙不過來啊,如果有可靠的人,再組織一個臨時隊伍,好給我幫忙。」
登建祥看到連全新國都對李飛有求必應,自己怎麼敢怠慢,說道:「我馬上安排。」
李飛又問夏保堂:「夏省長,您能告訴我王忠誠、呂義峰、宋彥釗、張明哲四個人的手機號碼嗎?」
夏保堂道:「可以,但是他們有沒有私密手機號,我可不知道了。」
他們就把四個人的手機號告訴了李飛。
李飛帶著文件到了車上,開始宣布:「尉遲海亮,你去監控王忠誠;陶鐵鋼,你去監控呂義峰;宋國雄,你去監控張明哲;樊梨花,你去監控宋彥釗。我把他們幾個的手機號和現在的定位告訴你們。」
李飛拿出手機,當著大家的面,包括那些投誠的保安,逐個定位了王忠誠四人現在所處的位置,然後把定位截圖發給了他們四人。告訴了他們這四個人的身份。
陶鐵鋼知道,執行這樣的任務,自己去租車,但一個人畢竟不方便,就來到一個抱著槍的保安跟前,拉著他:「你,跟我去執行任務。」
一看李飛沒有反對,宋國雄、尉遲海亮也每人拉了一個看著比較精明的保安,跟自己走。
李飛說了一句:「想辦法把槍隱蔽起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隨便開槍。」
看著陶鐵鋼三人每人找了一個幫手,樊梨花有點猶豫了,那些保安全是男的,她不可能在深更半夜拉一個男子跟自己走。
顧燕妮說話了:「哥,我跟梨花妹子去吧?」
李飛從身上掏出繳獲的手槍遞給顧燕妮:「去吧。」
等他們走後,李飛身邊就剩下一個胡聯旺和二十名保安。這20人每人手中都抱著微沖。
這時候,一個年齡在二十七八歲的男子說道:「領導,您這麼把自己身邊的人都派出去,對我們這麼放心?萬一我們這些人有了異心,用槍把您打死了怎麼辦?我聽說您的命價值一個多億,您就不擔心?」
這句話把胡聯旺嚇了一跳。
而李飛笑道:「我當然對你們放心,因為你們和我一樣,曾經是軍人。我相信,自從我告訴了你們我們是來雙漢市幹什麼的,你們就已經知道了是非,知道了真假。軍人的底線就是維護國家安全,你們被人蒙蔽一時,既然明白了,就不會繼續為虎作倀。我的身份你們也都猜到了,我是中央綜合改革試點工作領導小組成員、督導組副組長,還是中紀委的正廳級幹部,專門查辦嚴重違紀違法的幹部,又是國安的一名局長,更是『刀鋒』的隊長。你們看到過我的軍裝,我相信你們啥都明白了,我之所以有這麼多身份,就是身上的責任和任務很大很多。你們都是剛剛退役的軍人,我如果不相信你們,我還能相信誰?」
那個人聽後,說道:「領導,有你這樣胸懷寬廣的人,我可不可以追隨你,以後聽你的,上刀山、下火海我萬死不辭!」
李飛笑道:「自從在京漢實業集團大門口我讓你們站到我身邊那一刻起,我給你們說過一句話,跟著我,以後你們的待遇會比在京漢實業集團好,我還能給你們政治待遇。那個時候,我就把你們看成自己人了,從你們自動跟著『刀鋒』隊員包圍京漢實業集團大院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們是合格的。下一步,如果你們表現突出,我就把你們招進『刀鋒』,再次入伍,待遇和其他『刀鋒』隊員一樣。現在,我就把你們列為『刀鋒』編外人員,等上級批覆以後再給你們身份,怎麼樣?」
這20個人興奮了:「領導,我們跟定你了。」
李飛道:「他們都去執行任務去了,我們也不能閒著。我們現在先去月牙洲基地,給第二臨時支隊幫忙,怎麼樣?」
大家齊聲呼叫:「服從命令!聽從指揮,我們聽首長的。」
他們看到過李飛穿過的服裝上的標誌,就這麼稱呼。
李飛對旅遊大巴司機說道:「張良大哥,開車去月牙洲基地。」
開車的司機一聽李飛喊他,大吃一驚:「領導,你知道我的名字?」
李飛笑道:「你是驛城市的,我在驛城市的時候用過你的車,記得你。」
說到這裡,張良對那20個人說道:「車上的兄弟們,這位領導是我見過的最好的領導,如果你們要在他背後打黑槍,我告訴你們,不僅國家會通緝你,連老百姓都會到你們的家裡挖地三尺。」
有了司機的這一番話,那20個人徹底對李飛服氣了,一個個從心裡對李飛死心塌地。
就這樣,二十多分鐘後,大巴車來到了長江邊。
李飛沒有讓大巴車從橋上往月牙洲基地行駛,而是讓車上的人員下車跑步前往月牙洲基地。
這座橋是通往月牙洲的唯一出路,也是長江兩岸的一條大道。
當李飛帶人下了橋,就在進入月牙洲的路口被人擋住了。是一群剛剛過來的保安,每人懷裡還都抱著微沖。
這一幕讓李飛嚇了一跳,這個雙漢市的京漢實業集團到底私藏了多少槍枝啊!給他們的保安隨隨便便就能配槍枝,這京漢實業集團在雙漢市成了什麼樣子!他們的膽子怎麼就這麼大?
李飛正要上去問話,突然,他帶來的這20人裡面有人給對方說話了:「蔣校,你耍的是什麼威風啊?連我都敢阻攔!」
就聽蔣校說道:「老排長?怎麼是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蔣校口中的老排長名叫苗壯。就聽苗壯說:「我們和你一樣,執行任務,這裡是你帶隊的,對吧?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蔣校在部隊時就是苗壯這個排長的手下,一班的班長。他和苗壯的關係自然不一般。於是,他跟著苗壯來到了一邊。
苗壯問道:「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蔣校說:「我們剛剛被薛志傑安排過來的,這薛志傑就是京漢實業集團孫永祥的第三大金剛。一個小時前,有一群人闖入了月牙洲基地,公安分局的副局長高立功帶一批警察和他們正在糾纏。為了防止他們有援兵,就讓我帶人守在了這裡,不允許任何人進入月牙洲基地,如遇硬闖,就讓我們開槍,打死人由公安局高立功處理。」
苗壯罵了起來:「蔣校,你這是豬腦子嗎?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這是找死,知道嗎?」
蔣校有點懵逼,不知道為什麼老排長罵他,就問道:「老排長,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苗壯說道:「你知道那些闖進來的人是什麼人嗎?你知道他們是幹什麼來的嗎?那我就告訴你。我今夜是和你一樣,守護京漢實業集團大本營的。但是,那裡的大樓爆炸了,大火在整棟大樓燃燒,現在消防隊在救援,可裡面的集團高管都被炸死燒死了。是他們自己人幹的,就是為了不讓查封財務帳目,不讓有活口被抓說出了他們的罪證。我才知道,我們被人騙到這裡當保安就是幫他們實施犯罪的。你先看看你手中的槍,保安允許有槍嗎?已經犯罪了,知道嗎?我告訴你,你看到跟我們一起來的那個人了嗎?趕緊向他投降,我保你無事。」
蔣校問:「那他到底是誰?來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