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對李大蓮道:「這件事情你現在給他們說不清,等我們回到千龍大酒店,讓王珂、李二蓮與你們一起出來,他們才會相信。目前,我們必須找到逃跑的那一個鷹飛。這個鷹飛真實名字叫董凱懸,現年26歲,出生地就在黃河北側的原新市平原區杜曲鎮董樓村。他的父親名叫董振興,母親名叫葉小冉,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名叫董凱崖。」
聽到李飛這麼一說,鷹散、鷹居更加覺得奇怪:「你說什麼?這是真的?」
李飛說道:「不只是他,你們倆的情況我也知道。比如你鷹散,真實姓名江虎,出生地是蘇東省淮東市東湖縣運河鎮河壩村,你的親生父親名叫江德海,母親鈕蘭蘭,你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名叫江龍。鷹居,真實姓名叫寇北,出生地是皖省南淮市啟明縣黃家塘鄉灣窪村,你的親生父親名叫寇天來,母親名叫靳菊花,你有一個雙胞胎哥哥,名叫寇南。是真是假,你們可以看看自己帶的身份證,都是你們雙胞胎兄弟的。看看我說的你們的真實姓名和你們手中拿到的身份證,到底對不對。你們的家人為了找你們,都找了20多年了,從你們被人搶走那一天起,你們的親人眼淚就沒有幹過。」
聽李飛說完,鷹散、鷹居傻眼了。李飛說的情況是真的,他們還記得自己的真實姓名,手中使用的身份證地址和李飛說的一樣。他們對李大蓮的話信了一大半了。
鷹散江虎說道:「鷹陌,你說你有個雙胞胎妹妹,給你做了DNA,她在哪裡?」
李大蓮道:「一會兒到酒店你就見到了。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但我現在告訴你們,我們都是國內的人,組織讓我們回國殺人,是犯罪行為,不要為他們賣命了,我們的親人都還在,我們不是孤兒,我們被騙了20多年了,該醒醒了。你倆快告訴李飛,鷹飛去哪裡了,千萬不要讓他做傻事了。」
鷹散道:「鷹陌,我給他打過好多次電話了,就是電話通著,無人接聽。」
李飛問:「他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鷹散說道:「下午三點就出去了,到現在也沒回來,我懷疑他是不是被抓了。」
李飛拿出手機,用定位軟體查了一下,發現這個鷹飛董凱懸的位置就在省人民醫院。於是對這裡的人說:「王茜和胡聯旺留下,其他人都先回酒店,把殺手交給張敬濤。李大蓮回去後帶著江虎、寇北見一下王珂和李二蓮,但不要當著那些警察的面,我會給張敬濤打電話安排一下的。看一眼後,江虎、寇北不要再說話,你先跟警察走,明天,你們的親人都會來到這裡,一切等DNA鑑定完畢之後再說。然後,李大蓮帶著王珂、李二蓮趕到省人民醫院,到了再給我聯繫。梨花和燕妮先替王茜、李二蓮值一會兒班。走吧。」
李飛帶著胡聯旺、王茜開車去了省人民醫院。路上打電話給張敬濤說了一下情況。。
這邊,王川帶人返回千龍大酒店。
把車停在了醫院停車場,李飛帶著王茜、胡聯旺上了樓。
等李飛找到了鷹飛董凱懸的時候,看到了奇怪的一幕,看到他和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坐在椅子上交談,旁邊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帶著一個四歲左右的男孩,小男孩看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問她的母親:「媽媽,他們兩個都是我的爸爸嗎?」
一位五十多歲的女人笑著說:「乖孫子,一個是你的爸爸,一個是你的叔叔。」
小男孩天真地說:「奶奶,可他們哪一個是我爸爸,哪一個是我叔叔呀?他們長得一樣,我認不出來。」
這時,董凱懸看到王茜帶著兩人過來了,警惕地站了起來。
李飛已經看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就對鷹飛董凱懸說道:「坐下吧,我有話給你說,正好你的哥哥董凱崖和你們的父母都在,有些話我們當面說清楚最好。」
王茜也說道:「鷹飛,你不要怕,我給你介紹一下,和你說話的這個人名叫李飛,就是十年前去了暗鷹老巢滅了殺手組織的人。他如果要抓你,在這裡你會跑得掉嗎?他不是來抓你的,是來救你的。就像我一樣。」
鷹飛董凱懸問道:「你已經背叛了組織了?」
王茜笑道:「這不叫背叛,這叫認祖歸宗,當年暗鷹組織的人為了彌補被剿滅的損失,到我們國內到處搶小孩,還專門搶雙胞胎的其中一個,龍鳳胎他們都不搶,只搶我們這樣的,李飛大哥說的這叫同卵雙胞胎,把我們培養成殺手,回來禍害我們的國人,你和我是一樣的,我家就在中牧縣,我已經找到了我的姐姐和父母,你這也一樣,不用等鑑定結果,我敢百分百肯定,你們就是一家人。珍惜這次機會吧,留在家鄉,光明正大地活一次,總比生活在黑暗世界裡當一個殺手為別人掙錢要強上千萬倍。」
董凱懸的思想有點鬆動了,但還是低聲說:「鑑定結果快出來了,我們是花高價讓他們加班做的,我們在這裡就是在等結果。」
李飛說道:「可以先等結果,但你可以給我說說,你是怎麼自己找到了家人的?」
董凱懸不好意思地說:「是她,是嫂子,認錯了人,鬧出來的這一出,你讓她給你說吧。」
那個帶著孩子的年輕女子臉一紅,說道:「是我認錯了人,才鬧出來的這一出,情況是這樣的……」
那個女子講出了發生的情況——
原來,董凱懸所居住的民宿,和董凱崖在同一個小區。這些民宿,是一些業主房子改裝的,這些人的房子長期閒置,租給了郭德綱、沈培培夫婦。這對夫婦把自己租過來的房子做成了民宿對外接客,客人也都是在網上下單。只要他們夫婦把小區的門禁卡和房門鑰匙交給客人就行了。
董凱懸進來以後,一直沒有行動。他的暗殺對象是程志願,因為程志願經常穿一身警服,坐的也是警車,他擔心程志願有槍,所以還沒有貿然出手,想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就在上午,別的殺手根據上面的指令,和上面的人、保衛處、後勤處打通了關係,把另外四個人放進大院安放炸彈。被查出來之後,他們就知道壞事了,窩在民宿裡面不出來,等待新的時機。
而董凱懸還沒有參與任何行動,就坐不住了,想出去摸摸底。
就在下午三點的時候,董凱懸走下了樓,可他剛離開本單元,就有一個女子上來抓住了他,問道:「你不是去上班了嗎?怎麼現在還在小區,你既然在小區,為什麼不回家裡?你到底怎麼回事?這一身打扮是從哪來的?回去給我說清楚。」
說著,伸手擰住了董凱懸的耳朵,拽著他往自己的家裡走。
其實,這個女子是董凱崖的妻子宰守霞,她也是上班一族,不過是今天該她輪休,就準備去商場買點東西,可突然看到自己的「丈夫」在小區里出現了,還換了衣服,就認為丈夫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就上來擰住了他的耳朵,往家裡帶。
董凱懸本來就是因為不敢公開身份,專門住在民宿里的。被一個陌生女子擰住了耳朵,也不敢直接說明自己的身份,只好被帶上了另一棟樓的電梯。
宰守霞帶著董凱懸回到自己家裡以後,一把把他推坐在沙發上,張口就罵:「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早上你說去上班,中午不回來吃飯,你為什麼會在小區里?還換了衣服,你是不是和別人有一腿?」
到了這時候,董凱懸知道自己被認錯了,把自己誤當成別人的丈夫了。董凱懸想解釋,這時候,兩位老人從臥室里走了出來,詢問兒媳婦:「守霞,這是咋回事?」
宰守霞挺委屈,說道:「爸,媽,你兒子早上就跟我說,他今天比較忙,中午就不回來吃飯了。可我剛才下去,遇到他從別的樓上下來了。他是不是在其他樓上有相好的?」
宰守霞的公爹董振興看了一眼沙發上坐著的人,突然感覺不對頭,兒子沒有這樣的服裝。雖然都是留著平頭,但董凱崖的頭髮是昨天剛理過的,比較齊整,而這位明顯亂一些。
這時候的董凱懸說話了:「我說大姐,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擰著我的耳朵就把我帶回來了,我怕別人說閒話,只好跟你回來,可你給我看清楚,我不是你丈夫。」
董凱懸說話的口音不是黃淮省的本地話,這讓董振興更進一步確認,面前之人不是董凱崖。可這個人和兒子董凱崖確實長得一模一樣。這一下子激起了董振興的心事,難道這個人是自己丟了二十年的兒子董凱懸?如果是,這也太巧了吧?兒媳婦認錯丈夫,找回了丟失的兒子?這狗血劇都不會這麼寫吧?可萬一是真的呢?
董振興來到跟前,問道:「孩子,聽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可你和我兒子長得一模一樣,連我兒媳婦都認錯了,你能給我說一下你的名字嗎?家是哪裡的?」
董凱懸不敢說真話,就編瞎話:「大叔,我是在大海邊長大的,但我是一個孤兒。我的名字叫鷹飛。」
董振興不放過任何機會,他找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沒找到,現在到了自己家裡這個人就像自己丟失的兒子,就耐心地問:「孩子,叔叔求你給我說真話,你是不是還有別的名字。」
董凱懸不敢說出自己的名字,他就在這個小區的民宿里住下了,如果說得不合適,萬一露了餡就麻煩了。就按照他組織里給他的身份證上的名字說:「我叫董凱崖。」
董振興和宰守霞一聽,大吃一驚:「你說什麼?你叫董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