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新雨問:「請問你是什麼職務?為什麼不問我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不做一下現場調查,就憑他們一句話就要帶我走?」
張紅光冷笑著說:「調查?我對他們知根知底,對你們一點都不了解,我雖然沒有問你們,但我已經知道,你們在這裡聚眾鬥毆,造成了極壞的社會影響,已經涉嫌犯罪了。按照法律規定,聚眾鬥毆人數多,規模大,社會影響惡劣的,在公共場所或者交通要道聚眾鬥毆,造成社會秩序嚴重混亂的,持械聚眾鬥毆的,對首要分子和其他積極參加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所以,我不僅要帶走你,恐怕你短時間內不一定能出得來。跟我走吧,我是北壁市公安局局長。」
這時,靳聚祥和張宏圖上來說:「局長,我們連他們的身份都沒有問,就把人帶走,不合適吧?」
張紅光是按照姚軍偉的指示來故意給工作隊找事的。姚軍偉只是聽靳克勝說有省里來的工作隊要連夜入住北壁市,第二天要組織考試,就讓張紅光想辦法把他們帶走,搜走他們的手機,讓他們失去聯繫,還可以控制他們至少24小時。他是明知故犯。可靳克勝沒有告訴姚軍偉工作隊有多少人,所以,張紅光就認為這幾輛大車上的人都是工作隊的人。想先控制住領頭的,然後再通知人過來把所有人都帶走。
可靳聚祥和張宏圖不知情,就感覺到張紅光這麼處理事情有點不符合規定,就提出了疑問。
聽到二人提出了質疑,張紅光有點生氣了,說道:「把他們帶回局裡再問也不遲。你們哪那麼多廢話?」
張宏圖本來是今晚負責值班的帶班副局長,是張紅光突然通知他帶人跟著出警的,張宏圖知道政委靳聚祥晚上在和別人研究一個案子,還沒有走,路過靳聚祥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就叫上了靳聚祥,這靳聚祥也就跟了過來。這靳聚祥和張宏圖平時和張紅光有點不對付,聽到張紅光當眾訓斥他們,也有點生氣了。二人同時說道:「該現場取證的,必須勘察現場,詢問知情人,了解案情經過之後,再說帶不帶人走,你上來就讓帶人,確實不合規。因為我們沒有看到打鬥,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張紅光一聽這兩人不聽他的,氣壞了,反問:「那你們說怎麼辦?在這裡給他們耗著?」
靳聚祥冷聲道:「你如果不想了解情況,那我們了解行吧?過來幾個人,跟我上車,問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紅光一聽靳聚祥要上車,知道這些人是工作隊的,一問就露餡了,就去阻攔:「都給我站住!分不清大小了,我說的話不好使了!我讓帶回去再問,那就必須帶回去再說,我這是命令!」
靳聚祥和張宏圖氣壞了,就要繼續辯解,被春新雨攔住了:「你們倆先不要說了,我問這位局長几句話。」
轉頭問張紅光:「張局長是吧?我明確告訴你,我們是正當防衛,不是互毆,你看一下我們手中的視頻再說,行嗎?」
張紅光被春新雨這麼一說,他不能說不看證據,就說道:「你帶著證據,跟我們回局裡,我們再看。」
春新雨剛要說話,就看到幾輛小轎車開了過來。劉紹軍10人從車上走了下來。宋國干在車上沒有下車,他只能等劉紹軍的通知。劉紹軍是按照李飛的指令直接把車開到春新雨和劉國良他們所在的地方。又打電話通知中巴車司機也趕到同一個地方。
張紅光一看又過來一群人,問道:「你們又是什麼人?」
沒等劉紹軍回答,就聽到閆武松在車上喊了起來:「警察同志,救命啊!」
閆武松敢這麼喊,是有考慮的,他們來這裡圍堵工作隊的人是北壁市的人讓來的,雖然不是和他直接聯繫的,但他們的董事長說得很清楚。他到北壁市行動,已經給那裡的公安局局長張紅光說好了,張紅光不會去管他們的。他在山根下的時候聽到了宋國干和劉紹軍的對話,知道了劉紹軍他們的真實身份。既然是這樣,把自己交給北壁市處理,比讓他們帶走要有迴旋的餘地。就冒險一搏,喊一聲碰碰運氣。
張紅光一聽有人喊救命,就帶人來到車前。去查看。
這一看不要緊,嚇了一跳。他看到的是宋國干車上的一個血人,明顯已經死了,又看到其他車上有不少的人被捆住,這不是發生了綁架大案吧?
張紅光警覺起來,命令靳聚祥、張宏圖和那些警察:「快把他們抓起來,他們車上綁了人,還有死人。」
那些警察一聽,呼啦一下圍住了劉紹軍他們,帶槍的還掏出了手槍,指向他們,就連靳聚祥和張宏圖也顧不得別的,加入了圍捕隊伍。
劉紹軍說話了:「各位警察同志,聽我解釋,我們不是綁匪,我們是受害者,你們聽我把情況說一遍。如果我們是綁匪,怎麼還會明知道警察在這裡還要往這裡來呢?對不對?」
那些警察一聽,說得有道理。哪有綁匪往警察跟前湊的道理?特別是靳聚祥和張宏圖,當時只顧緊張了,沒加分析,就圍了過來。聽劉紹軍這麼一說,覺得有道理,也就停止了動作。
張紅光說道:「你有什麼解釋的,快說!」
劉紹軍他們本來就是假冒工作隊的,就說道:「我們是以工作隊的身份進入了北壁市……」然後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最後說:「我們身上都帶有隱形攝錄設備,你們要不相信,可以把視頻調出來給你們看看。」
張紅光聽劉紹軍這麼一說,才知道怎麼回事,更有了給閆武松他們開脫的想法,就對劉紹軍說:「既然是這樣,案子發生在北壁市地界,那就把他們移交給我們市局吧,包括他們的槍枝和錢。」
這個提議被劉紹軍拒絕了。「不行,在得到上級的批准之前,我不能移交他們,等我見了領導再說。」
張紅光臉色一沉,厲聲說道:「這裡是北壁市的地盤,發生了命案就得歸我們北壁市公安局管。我不管你們是不是工作隊的,你們都沒資格帶著嫌犯和贓款贓物在我的地界走。今天這個移交,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劉紹軍不慌不忙地說:「張局長,我們是受省委試點工作領導小組指派過來的。你要是硬要把人帶走,出了問題你能負得起責任嗎?」
張紅光知道,一旦閆武松他們被帶到別的地方審問,弄不好會把很多事情都交代了,萬一連帶出大事情來,就麻煩了。於是,就下定決心,要把這個案子的管轄權搶到自己手裡。
張紅光對身邊的警察和陳十六他們說:「大家一起動手,把人給我帶走。如果有人阻攔,就強制處理。」
這時,車上的「刀鋒」隊員也看到了怎麼回事,留下那些保安保護劉國良等人,全都下了車,呼啦一下子把現場包圍了。
張紅光一看不對頭,如果這一百多人動手,恐怕他們要想把閆武松他們帶走就不可能了。但這裡是他的地盤,就說道:「你們要群體圍攻警察不成?如果敢阻攔我們執行公務,我們就可以對你們採取措施。所有警察聽著,如果他們襲警,直接開槍擊斃。」
眼看局勢要失控,靳聚祥和張宏圖嚇壞了,想要阻攔:「雙方都後退,聽我說,我來說一個處理辦法。我們現場了解情況,如果真是正當防衛,我們可以不帶人。」
張紅光一聽靳聚祥這麼說,氣壞了,訓斥道:「靳聚祥,在市局,到底是你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你想篡權嗎?」
靳聚祥解釋:「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真實的案情,你為什麼要這麼劍拔弩張?」
張宏圖也隨聲附和:「是啊,局長,先不要把局勢弄得不可收拾,如果出了問題,你要承擔主要責任的。政委是幫你解圍的。」
這時候,陳十六一看市局三個領導意見不一致,就自作主張地說道:「各位領導,你們不要爭論了,我有一個解決的辦法,聽一下我的意見行不行?」
到了這個時候,張紅光因為被靳聚祥和張宏圖抵制,已經僵在了這裡,既然有人出來解套,也好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再加上張紅光知道陳十六的底細,這個陳十六絕對向著張紅光,而不會向著靳聚祥、張宏圖。
張紅光說道:「老陳,你有什麼好的意見,如果可行,我們就聽你的。」
陳十六一聽張紅光要聽他的意見,虛榮心和那種自以為是的心態顯露了出來。說道:「各位,我想是這樣,我呢,是全國有名的陳氏通臂拳的傳人,我這裡有30人,你們不是說是正當防衛嗎?那你們選出來30個人,和我們這30人現場比武,如果你們贏了,就讓靳政委和張副局長向你們詳細了解情況;如果你們敗了,就聽張紅光局長的,怎麼樣?」
春新雨一聽,這是什麼狗屁意見啊,這和事情本身風馬牛不相及。明顯是這個武術世家的傳人要仗著武功給張紅光幫忙,說道:「我不同意,我們是在說正事,這與你的武術高低沒有關係。我們不會和你比武的。」
春新雨也擔心自己抽不出來30名武術高手和人家武術世家比高低,雖然「刀鋒」工作隊的人都很能打,但這不是打架,是比武,現在在人家的主場,自己是客場,在沒有絕對把握取勝的情況下,不能節外生枝。
越是這樣,陳十六越發猖狂:「怕了?如果你們怕了,就聽張局長的。」
就在這時,人群外有人喊道:「春新雨,答應他!要讓他們敗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