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陳十六存不住氣了,要親自下場,李飛也不想在這裡耗時間,胡聯旺應該查得差不多了。呂文華等人就要過來,還有督導組裡面的武學高手,就連王茜、李大蓮、董凱懸都躍躍欲試。但他們被李飛攔住了:「這一場,我來教訓他,他不是說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嗎?我就讓他知道什麼是山高水長。」
李飛取下雙肩包遞給了樊梨花,自己下了場。
陳十六一看,問道:「咱比武之前沒有說不讓用兵器,我和你比,就用兵器,我手中有兩個兵器,一個是冰鐵棍,一個是偃月刀,你可以選一樣。」
李飛笑道:「你選吧,我隨便。」
陳十六就說道:「那我就用這把偃月刀,你只能用那個冰鐵棍了。」
李飛用棍可是比他用這種長約兩米二的偃月刀得心應手得多。沒想到陳十六還真把棍子給他了。不過這冰鐵棍也是兩米多長,重量二十來斤。
二人打了一個招呼,就打在一起。刀棍交鳴,火花四濺。
真箇是:龍騰虎躍勢難擋,武藝超群震四方;刀劈蒼穹風雲變,棍舞豪情破蒼茫。刀卷凜冽山河碎,棍攪驚雷神鬼慌。腳下傾力定乾坤,手上變幻破洪荒。
就這麼打了五分鐘,不分勝負,只看得所有人眼花繚亂。但終究是李飛年輕氣盛,應變能力強,就在雙方過了上百招之後,李飛瞅准了陳十六刀過之際留下的空當,一鐵棍掃在了他的腿彎處。李飛為了不傷陳十六,在鐵棍到了腿彎處,撤掉了八分力道,但還是把陳十六打得跪在了地上。不過,沒有傷及骨頭。
李飛抽出冰鐵棍,站到了一邊。
陳十六作為練武之人,是知道李飛這一棍子是什麼情況的。如果李飛不手下留情,陳十六的雙腿肯定會被打斷,弄不好就成殘廢了。
陳十六站起身後,扔下了偃月刀,來到李飛面前:「鄙人陳十六認輸,多謝大師手下留情。我記住了這份情了,是我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我們不比了,全都認輸,我們回去了。」
這一次,李飛給陳十六上了一課,徹底打醒了他,讓他知道了什麼叫坐井觀天。
陳十六灰溜溜地帶著人走了,他知道,如果再打下去,自己說不定更丟人。至於張紅光他們,自己也沒有得到董事長指示去幫助張紅光,自己又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何必繼續自討苦吃?陳十六這個時候才想明白,怪不得他的上千人敗給了這一百多人,不是自己人說瞎話,是對手太厲害了。
張紅光看到陳十六收起冰鐵棍和偃月刀並放進了車裡,帶人離開了,他也沒有理由阻攔。
這時候,李飛來到張紅光面前,說道:「張局長,既然剛才那個人說過,如果我們贏了,就讓靳政委和張副局長了解一下真實情況,你現在可以讓他們現場做調查了吧?這樣也好還我們這些人的清白,不至於讓你們的人再有異議,對吧?」
張紅光不買帳:「那是陳十六說的,我可沒說。他一個企業的保安部長有什麼權力讓我一個副廳級的幹部聽他的?我還是那句話,這裡是北壁市的地盤,發生了命案就得歸我們北壁市公安局管。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帶著嫌犯和贓款贓物從我這裡離開。」
李飛一聽這張紅光壓根就沒有準備收手,就說道:「如果我說,你們北壁市公安局還真的沒有權管這事呢?」
張紅光冷笑道:「怎麼可能,發生在我的地界上的刑事案件,就該我管轄。這是規矩!」
李飛不再理他,對所有人說:「換服裝,我倒要看看張紅光想要幹什麼!」
既然是這樣,李飛不打算給張紅光做任何解釋了。他看著「刀鋒」隊員都回到了車上,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戎裝,穿在了身上。劉紹軍他們找到了已經開過來的那輛大巴車,上去找到了自己的背包,也換了裝。
除了那二十多名保安身份的退役軍人和劉國良他們一直留在了車上,其他人全副武裝,排成了隊。
張紅光一看,傻眼了,這些人怎麼搖身一變都成了軍人了?
就連在一邊看著的宋國干他們也吃了一驚。
這支隊伍把張紅光帶過來的警察也看傻眼了。
李飛問道:「張局長,當我們這些人遭遇了截殺,在我們正當防衛之後,這些殺人的兇手我們有沒有權力帶走,這可不是你張紅光能決定的。我們能不能帶走這些人,你先看看我倆的身份再說。」
李飛拿出了自己國安和「刀鋒」的證件,呂文華則把三個證件都拿出來了。
張紅光一看呂文華是部里的人,且職務和他一樣,還成了國安的副廳局級特別偵查員,又是「刀鋒」的大校級別隊員。而李飛是國安的局長和「刀鋒」特別行動的隊長,級別是正廳級和少將軍銜。
他們二人故意沒拿出來督導組的證件,李飛也沒有拿出來紀委的證件。
就這些,讓張紅光嚇了一跳。但張紅光是體制內的人,就問道:「我有點奇怪了,呂文華既然是部里的人,在非常特殊情況下可以兼任國安的職務,但沒聽說公務員還可以兼職軍人這種情況啊,你們不會是假的吧?」
李飛冷笑:「孤陋寡聞,你只看到了明面上的法律規定,可還有特殊規定你不會知道的,也不是你這一級該知道的,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為好。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應該是『千藤』組織的人吧,而且藤級是5級吧?知道我這個『刀鋒』隊長是專門幹什麼的嗎?」
張紅光一聽,嚇了一跳,自己是「千藤」組織內的人,這個人怎麼會知道?但還是應付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這些與刑事案件移交給實際管轄地有關係嗎?」
李飛厲聲道:「你是傻,還是不懂啊?國安在辦案,而且,國安的人也是軍人,被劫持要殺掉餵狗,你覺得這是你們市局能管的嗎?這個案子,要麼移交給省公安廳,要麼國安自己辦理,要麼交給軍方,哪一條輪得到你張紅光伸手啊?嗯。」
這時,胡聯旺拿著列印好的材料走了過來,遞給了李飛。
李飛看了一下,第一頁寫著張紅光的親屬關係網,第二頁上印著張紅光的小姨子王晨霞新開的銀行卡上今天剛剛轉入了500萬元,而這個王晨霞的個人資料在第三頁,這是一個智障女子,四十三歲了還一直未婚,跟著父母生活,也沒有上班的能力,上個廁所沒人跟著就可能隨地大小便。她的父母都已經老了,僅靠每月四千多元的養老金活著,還得養活這個智障女兒,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一筆收入?
李飛又看了第四頁材料,這筆錢是從壁海集團的帳戶上匯過去的。寫的是諮詢費。李飛笑了,這麼一個智障女子,壁海集團能向她諮詢什麼?
這個時候,李飛可以給張紅光攤牌了。「張局長,我除了這兩個身份之外,還有兩個身份。你看一下。」
李飛這時候要拿下張紅光了,要不然,對下一步督導組在北壁市開展工作很不利。既然胡聯旺查到了證據,那就給他攤牌,順便也看一下靳聚祥和張紅光這兩人怎麼樣。
張紅光看完李飛出示的這兩個證件,大吃一驚,問道:「你是督導組的副組長李飛?」
李飛問道:「你沒看清楚嗎?不僅如此,我還是京城紀委派下來的人。既然你今天跳出來了,那我現在就拿你開刀。你看看這些材料,好好給我解釋一下。如果解釋不清,根據上級領導給我的『臨機處置』授權,我留置了你,帶你到省紀委接受審查調查!」
張紅光一看材料,嚇得渾身冒汗,特別是李飛最後這句話,就像晴天霹靂在張紅光耳邊炸響。
這筆錢是張紅光剛剛收到的,銀行卡還在他身上呢。就是姚軍偉在接到靳聚祥的電話之後做了安排。要想穩定北壁市的社會局面,張紅光的位置很重要。為了讓張紅光出力,姚軍偉安排張泰森給張紅光聯繫,讓張紅光提供一張新的銀行卡,並給他一筆辛苦費。張紅光在壁海集團拿錢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別的錢都是按張紅光提供的空殼文化公司帳戶打過去的。這家文化公司和張紅光表面上沒有關係,胡聯旺沒有對壁海集團詳查,一時沒查出問題。
李飛說道:「張紅光,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張紅光雖然害怕,但還是辯解道:「這我怎麼知道?」
就在這時,靳聚祥落井下石。他已經從張紅光和李飛的對話中知道了面前之人就是他聽說的貪官污吏的終結者李飛,便說道:「張紅光,這筆錢肯定是給你的。如果說你想從這件事上狡辯,那我給領導提供幾個你無法狡辯的證據。你在三個月前提拔一批所長的時候,收了12個人的錢,但你只提拔了6個派出所所長,沒提拔的,錢也沒退,告訴他們等下一次。可有一個人,你可能忘了,他給你送了12萬。三次人事調整你都沒有提拔他,那個人就把你的證據全都交給了我。我手機上的圖片隱藏夾里就有我拍下的照片。」
張紅光一聽,知道完了,有靳聚祥背刺他,他跑不掉了,就對著靳聚祥破口大罵:「靳聚祥,你個王八蛋,不按套路出牌,我就是下了地獄也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