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家人也都很自覺,起身走了出去。
剩下8人,李飛鄭重地說:「你們既然願意跟我走,那我就收下你們,把你們暫時安排在京海保安公司,月薪1萬元,等你們的戶口上了之後,再開始給你們繳納五險一金。我知道,給你們工資沒法和你們當殺手的收入相比,但這和你們當殺手掙的錢不一樣,你們當殺手,可能一次就掙上千萬,但只要你們回歸了社會,那就不一樣了。如果你們認為少,可以離開,我不強求。」
那幾個人說:「領導,我們在乎的不是錢,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親人,不可能再去犯錯。你就說吧,讓我們幹什麼。」
李飛道:「黃州市有一個『皇家一號』娛樂企業,他們剛剛有人殺掉了頭牌『公主』,為了保密,把原來的保安和管理人員都辭退了。這家企業存在『黃、賭、毒』等違法犯罪行為,還有買賣女孩子的情況發生,你們都是受過害的人,知道被賣掉是什麼感受,更知道被人凌辱是什麼感受。我想讓你們幾個以應聘保安和服務生的名義打入裡面,在裡面三到五個月,等你們掌握了他們的鐵證,我們就裡應外合端掉這個毒瘤。你們願不願意?」
這8人互相看了一下,有一人說道:「我們願意,這些事情,對我們來說都是小事。我們一定會做到保密,忍讓。讓他們感覺到我們對他們的忠誠,從而獲取我們想要的機密。」
李飛道:「那行,你們明天就去,從現在起,你們的家人就住在這個千龍大酒店了,你們的父母都會安排在這裡上班,但你們的去處要對家人保密。另外,你們打入進去之後,我會派人去和你們接頭的,記著,接頭暗號是李白的詩句: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幾個人記下了。
李飛打開房門,讓他們的家人進來了。
就對他們說:「他們8個人接受我的指派,要去完成秘密任務。為了你們的安全,我徵求一下你們的意見,把他們的父母留在這個大酒店工作,直到你們都能夠安全為止。薪資待遇按酒店的用工標準,不會讓你們吃虧。而你們這些孿生兄弟,為了不讓別人在黃州市認出來,我送你們8個人去京城的京海集團去上班,那裡能確保你們的安全。」
有一個人問:「你說的就是世界百強制藥企業京海集團嗎?我去那裡應聘過,可惜我去的時候,人已經招滿了,他們要求的條件太高了。我這個學習生物製藥的985本科生沒能擠進去。你說你能把我安排進去?」
李飛笑道:「這是當然,要不然,我也不會答應你們。不過,即便是能安排,也是因人定崗,誰適合幹什麼才會讓你們幹什麼,他們會對你們的特長進行檢查的。你們今晚就走,臥鋪票我幫你們買好了。一會兒我派車把你們送到火車站,明天早起出站,會有人聯繫你們,用車接你們過去。」
安排完這些人,李飛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這時,胡聯旺過來了,說道:「李組長,這幾天只顧忙了,有關你讓我查的有關邢書記和程書記家庭及近親屬財產情況都弄清楚了,裡面問題很大,你看看這些材料。」
李飛接過材料翻了幾頁,眉頭慢慢皺了起來,抬頭對胡聯旺說:「坐,你先說說,最突出的問題都在哪幾塊?」
胡聯旺坐下來沉聲道:「主要是兩個方面,一個是邢書記的侄子邢家鈺,在黃淮省開了好幾家地產公司,拿到的地塊全都是低價拿的核心地段,這裡面明顯有權力運作的痕跡,而且他還和幾個國企搞聯合開發,空手套白狼賺了至少好幾個億。另一個是程書記的小姨子,和別人合夥開了一家諮詢公司,不少想要拿項目的企業都得找這家公司做諮詢,一次諮詢費就是幾十萬,本質上就是收錢賣位子、遞條子。還有,他們兩家近親屬名下都有不少來歷不明的房產,光是在沿海的度假別墅就各有三套,資金來源根本說不清楚。」
李飛把材料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這些證據都紮實吧?有沒有拿不準的地方?」
胡聯旺點頭:「我讓人一條一條核對過,銀行流水、房產登記、公司股權記錄都複印在這裡了,沒有瞎編的地方,每一條都能對應上。只不過,有一點,沿海的度假別墅的購買都是最近幾天的事情。」
李飛嗯了一聲:「行,我知道了,你先把材料放在這兒,先不要對任何人說。這裡面有天大的問題。不過,你隨時等我電話,查一些資料。」
胡聯旺答應一聲,起身告辭離開了房間。
李飛一看這些,知道是趙輝煌或者九爺的人對邢再東和程志願出手了,而且,是早有預謀。這件事情如果不抓緊查清楚,會壞大事的,一旦邢再東和程志願被停職甚至被審查調查,黃淮省的試點工作就無法正常推進了。趙輝煌一定會瘋狂起來。
李飛立即拿起手機給邢再東和程志願分別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偷偷趕到千龍大酒店,十萬火急。
這兩人一聽李飛的口氣,雖然李飛沒有他們級別高,但李飛和他們的關係很好,李飛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既然以這個口氣通知他們立即過去,那肯定是發生大事了。
僅十多分鐘,邢再東和程志願就來到了千龍大酒店。
李飛直接把胡聯旺查的材料攤在了二人面前。
二人看了一下,大吃一驚:「小飛,你這些材料是從哪裡弄來的?」
李飛說道:「之前我不是給二位叔叔說過嗎,要你們拿身份證查一下情況,這就是結果。我雖然知道這是有人在做手腳,但這些東西如果不提前查清楚,等趙輝煌通過九爺給鄭書記施壓,你們就被動了,就算能給你們洗脫冤屈,恐怕到時候,黃淮省的天已經變了。」
程志願問:「小飛,我們是當局者迷啊,你有啥想法,給我倆說說。」
李飛道:「那好,我問二位叔叔幾個問題。第一個,我問問邢叔叔,邢家鈺是不是你侄子?他在黃州市幹了多少工程?有哪些房地產公司?」
邢再東說:「我確實有一個侄子名叫邢家鈺,可我從來就沒有和他聯繫過,他的父親和我是一個爺爺。聽說他在京城上班,怎麼在黃州市有這麼多企業?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問問。」
邢再東就給他的堂哥邢再邦打通了電話,說:「哥,我問你一件事,家鈺現在在什麼地方上班?他現在在哪裡?」
邢再邦說:「是再東啊,你找家鈺有事嗎?他一直在京城給別人打工,聽說最近給他升職了,聽說今晚上他的老闆請他喝酒,去了長安大飯店。」
邢再東說:「你把他的手機號告訴我,我找他有個急事。」
邢再邦過了一陣子才打來電話,說:「我這說,你記,家鈺的電話是……」
邢再東記下了邢家鈺的手機號以後,就撥了過去,可是,電話已關機。
李飛給胡聯旺打了個電話,說:「你帶著筆記本電腦和各種軟體到我房間裡來。」
胡聯旺就在李飛隔壁,推門就進來了。
李飛把記錄有邢家鈺手機號的紙張交給了胡聯旺,說:「你抓緊查一下,這個手機號對應的身份證,看看名下有沒有別的手機號,或者用別人的身份證關聯的號。要快,就在這裡查。」
等胡聯旺查完,李飛又問程志願:「程叔叔,我再問問你,你小姨子的手機號是多少?她現在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和別人合夥開辦的諮詢公司?」
程志願道:「我這個小姨子,沒在黃州市,她一直在南方發展。聽我老婆說,她最近去了海南。我怎麼沒聽說她在黃州市做什麼生意啊,前年她找過我一次,說是想在黃州市有些發展,讓我給她開個綠燈,我沒答應她。她氣呼呼地走了。她的手機號我不知道,我得問一問我老婆。」
說完,程志願給老婆打了個電話:「你告訴我你妹妹的手機號,我找她有點事。」
老婆在電話里說:「你匆匆忙忙地出去了,連個招呼都不給我打,你要她手機號做什麼?有什麼事情給我說,我問她。」
程志願生氣了,說道:「你是不是和你妹妹背著我做了什麼?」
電話里傳來聲音:「你胡說什麼?我能有啥事背著你?」
程志願直接說道:「我告訴你,現在有人想搞我,把我拿下。就是從你妹妹身上下的手,我這麼清清白白,如果因為你妹妹做了不該做的事情,那你等著跟著我去替她接受調查吧!到這時候了,你還護著她,連她的手機號都不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電話里這才傳來焦急的聲音:「你說什麼?是我妹妹常蕊要害你?這怎麼可能。我這就把她的手機號給你,一會兒我問問她到底咋回事。」
程志願道:「你最好現在不要驚動她,驚動了她,就是驚動了要陷害我的人。如果你是為了我好,你就把她的電話告訴我就行了,別做其他事情。」
程志願拿到了小姨子常蕊的電話號碼,就給了李飛。
李飛把紙張遞給了胡聯旺後,自己就開始定位。
很快,李飛說話了:「程叔叔,常蕊現在就在黃州市,目前在『皇家一號』。」
程志願一聽,震驚得站了起來:「你說什麼?常蕊現在在『皇家一號』?她去那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