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李飛也感到意外,一個女人,歲數也不小了,怎麼會去那種聲色犬馬的地方?但既然事實就是這樣,定位的位置就在這裡。
李飛說道:「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常蕊加入了那個龐大的利益集團。如果是這樣,她有可能已經成為背刺程叔叔的一桿槍。如果是這樣,情況變得更加複雜,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別說是你這個姐夫,就算是親姐姐,她都有可能不管不顧。」
程志願冒汗了,問道:「小飛,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李飛低頭想了一下,說道:「那只有鋌而走險了,想辦法把常蕊『綁架』了,問出來真實的情況,然後,把她藏起來幾天,看看趙輝煌的動作再說。」
程志願疑惑地問:「你說什麼?『綁架』常蕊?我們怎麼能去幹這事情?」
李飛道:「我說的『綁架』,並非真的綁架,是把常蕊秘密抓起來,審問一下,看她最近都和什麼人接觸過。咱們稍等一會兒,查一查這個常蕊具體在做什麼再說。咱們這樣,連夜搞一個突然襲擊,把常蕊從那裡強行帶走。」
程志願問:「那要怎麼做?」
李飛道:「你想辦法連夜找一家體育服裝店,我派人去購買二百套體育服裝用品,然後,我用計安插人進去,在那裡鬧上一鬧,趁機把常蕊帶走。審問完畢,再放掉她,要不然,我們不知道常蕊到底和他們『千藤』網絡涉及有多深,是怎麼設計你的。只要是在保密的狀態下,就可以成功。」
程志願問:「那要具體怎麼做?」
李飛道:「其他的你就別管了。我只要體育服,二百套女式的,你給我找到就行。」
程志願道:「這個好辦,我打電話問一下,就能找到。」
程志願當著幾個人的面,就撥打了幾個電話,很快問出來了,對李飛說道:「問出來了,就在附近的龍湖大學城就有一家,現在還在營業,往東兩公里左右。」
李飛就給樊梨花打了個電話:「梨花,你和燕妮睡了沒有?」
樊梨花和顧燕妮剛洗完澡,正準備休息。聽李飛這麼問,說道:「哥,我們還沒睡。」
李飛道:「你倆現在去秘密辦一件事,我給你們發個位置,去那裡買二百套女子體育服。越快越好。」
又給呂文華打了一個電話:「呂姐,睡了沒?」
呂文華一看是李飛,說道:「還沒有,有事嗎?我馬上去你那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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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飛說:「我給你說一下,你安排那些女退伍兵,到二號樓的會議室開一個緊急會議。我安排一次行動。比較急,一會兒我就過去。」
這邊剛安排完,胡聯旺查完了,對李飛說道:「組長,邢家鈺現在的位置已經查清楚了,他確實在長安大飯店,他的一部不常用的手機現在開機了,我查到了他的手機連接網絡的IP位址,還有支付記錄顯示,他就在長安大飯店的宴會廳參加晚宴,確實不在黃州市。這個人跟邢書記真的沒有來往,這家地產公司里的邢家鈺,應該是別人冒用了他的身份信息,把他推到台前當幌子。」
李飛聽完點了點頭,轉頭對邢再東說:「邢叔叔,你看,果然和我猜的一樣,有人冒用了邢家鈺的身份,給你扣帽子。但是,邢家鈺現在在長安大飯店住下了,有點不正常。裡面肯定有事。我這就安排人去找到他,必須連夜弄清楚情況。」
邢再東氣得手都抖了:「這幫畜生,為了把我拉下馬,什麼下三爛的手段都使得出來!我今天才算看明白了,趙輝煌這是想把我們兩個都弄走,好給他的犯罪集團讓路啊!」
李飛沉聲道:「現在生氣沒用,咱們得搶在他們前面把實錘拿到手,不然等他們把材料遞出去,咱們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說完,李飛當著幾個人的面打了一個電話:「『猴子』,現在有沒有時間?」
對方一聽是李飛,激動起來:「我靠!老大,大半年你沒有給我打過電話了,我知道你去了黃淮省,沒敢打擾過你。你回京了?」
李飛道:「我還在黃淮省,我有一個急事想找你幫個忙。」
「猴子」真名叫封北國,十年前跟著李飛在部隊當特種兵,退役後進入了京都市公安局刑偵總隊,現在是下面的一個支隊長。和李飛關係很鐵。當時,抽調督導組成員的時候,也把他列入計劃了,但由於他正在跟蹤一個重大犯罪組織,京都市公安局沒放人。到現在,案子偵破已經到了尾聲,他就在家休息一下,沒想到李飛又打電話求助。
封北國二話不說,問道:「你就直接說事,別的不要問。」
李飛道:「好,我就直說了,你帶可靠的人到長安大飯店秘密帶走一個人,幫我連夜審一下,他是黃淮省委常委、紀委書記邢再東同志的遠房侄子,名叫邢家鈺。這個人身上有陷害邢再東書記的證據,所以,我只能私底下讓你幫個忙,具體涉及的事情,我馬上發給你。查清楚之後,如果這傢伙涉嫌犯罪,你就直接關起來他,如果沒有涉及犯罪,也關他二十四小時後再放他走。」
李飛安排完,對邢再東和程志願說:「二位叔叔是先回去等我消息,還是?」
程志願道:「你給我倆開兩間房,我們今晚和你住在一起。」
李飛點了點頭,讓胡聯旺給前台王珂打個電話,就近安排二位領導休息。然後拿起外套:「我現在去二號樓安排行動,你們二位在房間等著,一會兒等她們把常蕊帶過來,就能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李飛來到二號樓的會議室,那些女退伍兵已經在等待。
李飛也沒有隱瞞他們,把大致情況說了一下,最後說道:「我們今晚第一次參與一個特殊的行動,我已經讓人把體育服都買回來了,你們都打扮成在校大學生,去『皇家一號』,以你們的同學被人騙到了那裡強制做『小姐』被凌辱為名,強行搜查,找到常蕊,戴上頭套把她暗中帶回來。你們去的時候,化整為零,回來的時候也要化整為零,讓別人只知道你們是從大學城出去的,又回到了大學城。這是秘密任務,每人活動經費1000元,走的時候可以領,也可以回來領,現在不領的,隨第一個月的工資打到你們的工資卡上。能不能完成任務?」
這幫女子退伍兵的野性很久沒有被釋放了,說道:「我們一定在『皇家一號』順手找到那裡的犯罪證據,速戰速決,到了那裡後,扥他們報完警,在警察到來之前就結束戰鬥。」
李飛道:「那都去你們住的一樓挑選適合自己的衣服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們的好消息。」
幾分鐘後,這一百多名女子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全部離開了大酒店。
李飛回到自己的房間,發現邢再東和程志願還坐在這裡。呂文華也走了過來。
還沒等幾個人說上話,邢再東的手機響了,是杜鴻飛打過來的。杜鴻飛說:「邢書記,不好了,於化良被第十五審查調查室的副主任馬立濤用裝有劇毒的注射器給扎了,和他一起的看護人員段根立發現了,去阻攔的時候,沒有攔得住,結果,馬立濤把於化良殺掉了,自己也自殺了。」
一聽這話,邢再東頭上冒汗了。於化良是趙輝煌的人,人死在了省紀委,趙輝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這盆髒水一定會潑到他的頭上。如果結合這一次的栽贓陷害,那邢再東很難解釋清楚。
這真是:
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行到山窮水又阻,船篷浪急浪還生。
聽到這些,李飛說道:「邢叔叔,這件事情,你不要上火,現在越是有人這麼做,我們越要穩定自己。我認為,這件事情,很不簡單,我提個建議,程叔叔,你立即安排高學政,派出幾路人馬。一路,立即安排人到現場勘查,但案情如杜鴻飛所說,沒有啥懸念。立即查控馬立濤的手機,看他從上午接到任務到晚上作案都和誰有聯繫;第二路人馬,立即派人24小時監控馬立濤的家人會和什麼人接觸,有沒有銀行帳戶的變動;第三路人馬,立即查看市紀委大院、大門口、各樓道等處的監控,看看馬立濤有沒有和別人接觸的機會。只要把馬立濤的案子破了,幕後的人找出來了,才能給邢叔叔減少責任。」
程志願道:「那就這麼安排吧。我給高學政安排,天亮之前,必須破案。」
李飛道:「如果天亮之前,把馬立濤幕後的指使者、常蕊的問題和邢家鈺的問題查出來了,我立即給全書記寫個簡單的報告發過去,讓他立記去找鄭書記匯報,如果走在九爺之後,會很被動。」
程志願道:「我們就把臨時指揮部設在這裡,和小飛在一起,我心裡踏實。」
話音剛落,程志願就拿起手機撥通了高學政的電話,把李飛剛才的安排原原本本交代了下去。末了特意強調,所有查到的線索每隔一個小時就要匯報一次,不管消息大小都不能壓。
掛了電話,房間裡一時只剩下幾個人壓抑的呼吸聲,所有人都清楚,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關鍵,晚一步查到線索,對手就可能把所有痕跡銷毀,到時候再想翻身就難了。
呂文華這時開口道:「我剛才讓負責外圍的人守住了酒店各個出口,不管是出去行動的人,還是留在這兒的幾位,安全都能保證,不會有人隨便摸到這兒來泄露消息。」
李飛很少抽菸,平時幾乎沒人看到他抽過煙,但這時點了根煙靠在窗邊抽起來。半晌才開口:「對手這步棋走得急,反而露了馬腳。於化良一死,等於直接告訴我們,他們怕於化良開口,馬立濤跟著自殺,就是想把這件事做成死無對證,可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們心裡也慌,咱們現在只要咬住不放,總能找到缺口。」
邢再東臉上的神情慢慢從憤怒平復下來:「我聽小飛的,現在不亂,就等消息。我幹了一輩子紀檢,沒想到最後被自己人擺這麼一道,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