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波替姚天高說話了:「一分也不能賠給他們。倒是他們,故意用一隻弄死的家狗來碰瓷,張口就要50萬,這不僅僅是敲詐勒索,還故意毀壞車輛,這輛車最少價值100多萬。敲詐勒索50萬,法定刑10年以上;故意毀壞財物100多萬,法定刑3至 7年。兩罪並罰後,預計執行刑期通常在11 - 16年有期徒刑之間。」
那個高個子壯漢一看有人來幫忙,根本不在乎:「你少給我說這些廢話,老子從來就不信這些。關鍵是你們能走出去,而且你們就算是能走出去,可以到當地公安機關報案試試,看看有沒有人給你們立案。再說了,你們既然這麼不識趣,你們三個覺得今晚還能活著離開這裡嗎?」
薛波冷聲問:「你覺得你真能把我們都留在這裡?今天這事兒我管定了,我勸你們現在立刻散開,主動到公安機關自首,還能爭取寬大處理,不然等會兒後悔都晚了。」
那個高個子壯漢罵了起來:「你他媽的癩蛤蟆插雞毛撣子,兔子尾巴戴夾板——愣充大尾巴狼啊?既然你冒出來多嘴,那我們先把你廢掉再說。」
話音剛落,那壯漢就揮著拳頭朝薛波臉上砸了過來,薛波早有防備,側身躲開的同時,抬手擒住對方的手腕,順勢一個過肩摔,壯漢一百八十多斤的身子重重砸在路面上,悶哼半天爬不起來。
周圍的同夥見老大吃了虧,全都嗷嗷叫著抄著傢伙圍了上來,薛波沉著身形不退不避,董凱懸順手從一個傢伙手中奪到一根木棍,立刻甩棍迎了上來,兩人背靠背面對著圍上來的人群。薛波邊打邊對董凱懸說:「你去守住姚天高,別讓這群人把他給劫走。」
董凱懸應聲而下,立刻側身擋在姚天高身前,手中甩棍劈打翻開兩個衝上來的人,把姚天高護在了身後。
薛波身手利落,對付這些烏合之眾遊刃有餘,沒幾分鐘就放倒了四五個沖在前面的,剩下的人看著滿地哀嚎的同夥,腳步都開始遲疑,不敢再貿然往前沖。
那個高個子壯漢就是領頭的,從地上爬起來,又被薛波跳起一個連環腳,給踢翻在地。
董凱懸也對那些人不客氣,直接一個個把他們打服氣了。
薛波沒有讓董凱懸打傷他們,如果二人手下不留情,這十幾個人肯定會傷筋動骨。
董凱懸低聲問薛波:「下一步怎麼辦?」
薛波低聲道:「聽我的,我來安排。」
薛波就對那十幾個人說:「現在,我給你們一條出路,立即帶著你們的死狗去公安機關投案自首。如果不聽,那我就把你們廢在這裡!」
那些人一聽薛波要讓他們走,一個個爬起來就跑,來的時候帶的工具也不要了。
等那些人跑了之後,薛波來到姚天高面前,說道:「姚董事長,你現在安全了。但你的車不能開了。」說完就等著姚天高說話。
姚天高看不透薛波和董凱懸是什麼人,問道:「你們兩個一路跟著我,不會是要抓我的吧?我聽你剛才給那些劫匪講法律,好像你是公家人,對吧?」
薛波搖了搖頭:「姚董事長,你想多了。我倆是『千藤』的人,是殺手,是我的上級讓我倆到堯山市暗中保護你的。要不信,你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說著,薛波從兜里掏出一個5級藤的小銅牌,讓姚天高看了一下,繼續說:「現在,上面不讓用這個小銅牌對外亮身份了,但新的標識還沒有發下來,我們只能用這個來表明身份。你記著,我倆是一路來保護你的,上級為了不讓你被抓,不得不這麼做。本來,上級是讓我倆暗中保護你就行了,不讓你本人知道,但今晚這件事,不讓你知道真相不行了。但是,我們是誰派來的,我不能告訴你,你要理解。」
姚天高看了一下薛波的小銅牌,又聽了薛波說小銅牌不讓用了,這都是「千藤」組織的機密,就有點相信薛波了。說道:「我的車開不成了,怎麼辦?」
薛波說:「別說你的車開不成了,就算還能開,這輛車也不能再開了。你的車就是一個招牌,一面旗幟,只要警方找到你這輛車的痕跡,就能找到你人去了哪裡。你覺得這輛車還能要嗎?」
姚天高問:「那怎麼辦?」
薛波說:「我的意見,既然今晚有人截住你這輛車了,正好是一個機會。你把車上有用的東西裝到我們車的後備廂里,我倆護送你到想去的地方,並在暗中保護你一段時間。然後,這輛車你自己點上一把火,燒掉它。你的線索到此也就斷了,怎麼樣?」
到了這時候,姚天高沒有了別的選擇,車不能開了,只能聽薛波的:「那行,我就按你說的辦。既然你倆是來保護我的,我也不能虧待你倆,我每人給你們一百萬現金,作為報酬。怎麼樣?」
姚天高是怕一旦把自己的東西搬到薛波他們倆的車上,自己後備廂里裝有數百萬現金和幾十根金條的事情就會暴露,銀行卡在自己身上倒無所謂,不會暴露。萬一這二人見財起意,把自己做掉帶著現金跑了怎麼辦,就做了這個承諾。
可他沒想到,薛波笑著說:「姚董事長,你想多了。我們把二百萬現金帶在車上,很危險的,再說了,『千藤』二線組織對我們有要求,不允許我們給要保護的人要錢,一旦被上面的人知道了,我倆腦袋就沒有了。要不這樣,等你過了這一陣子,等你平安無事了,重新當上董事長的時候,如果想報答我倆,到那時再說?現在,你要去的地方我雖然不知道是哪裡,但到了地方,要想讓人家都對你好,還需要一些打點,就把要給我倆的錢用在這上面。」
姚天高一聽薛波這麼說,放心了:「兩位老弟,大恩不言謝。等我東山再起,一定報答二位大俠。」
董凱懸笑道:「我們算什麼大俠,也就是殺手而已。別磨磨唧唧的了,抓緊時間吧,別等那些人再帶更多的人來了,我們就走不了了。」
姚天高趕緊打開自己的後備箱,薛波把車開了過來。董凱懸幫助姚天高把他的東西裝進了薛波開的車的後備廂里。
搬完了東西,薛波讓姚天高從他那輛車的油箱裡抽出了一些汽油,倒在了車內,尤其是前面的車架號位置。然後用打火機點燃了小轎車。
火苗一下子躥了起來,很快就把整輛車吞噬了,山野里能清楚地聽見輪胎爆炸的聲響,姚天高站在一旁看著燃燒的車,心裡五味雜陳,這輩子他經手過不知道多少大事,沒想到到最後竟然要燒車毀跡才能逃命。
薛波拍了拍他的肩膀:「姚董事長,走吧,在這裡夜長夢多啊。」
姚天高點點頭,跟著薛波上了車,董凱懸坐在副駕。薛波開車順著姚天高說的道路往臥龍谷方向行駛。姚天高靠在後排座椅上,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點,迷迷糊糊就打起了盹。
薛波借著車內昏暗的餘光,從後視鏡看了一眼熟睡的姚天高,和董凱懸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說話,車子平穩地沿著蜿蜒的山路往前開,很快就融進了深山的夜色里。
一個小時以後,薛波的車輛來到了臥龍谷的山口前的大門口。被保安攔住了:「這大晚上的,你是什麼人,就敢往這裡面進?」
正在車裡面睡覺的姚天高被吵醒了,問道:「到了?」
薛波道:「到了臥龍谷山口了,被人攔住不讓往前走了。」
姚天高推開車門下了車,對保安說道:「我是滿天貴的朋友,往裡面通報一下。」
那幾個在山口守著的保安根本不買帳,說道:「就憑你們開著一輛不到二十萬的車輛,竟敢說是滿仙長的朋友!滿仙長平時接待的朋友都是開著豪華轎車的人,最少也是開上百萬的車,你們三個窮屌絲從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姚天高氣壞了,他什麼時候受過別人這麼對待,氣得就拿出手機給滿天貴打了個電話。
滿天貴已經睡下了,被手機鈴聲驚醒,拿過來一看是姚天高,接聽了電話,說:「天高啊,你怎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呀?有什麼急事嗎?」
姚天高說:「我就在你們的山口外,你的保安不讓我進去啊。」
滿天貴可不知道姚天高為什麼這個時候到這裡來,但作為同是「千藤」的人,又是藤級級別比較高的企業集團董事長,還給自己捐過幾千萬,不敢怠慢:「你讓看門的保安接電話。」
姚天高把手機給了帶隊的保安,說:「滿仙長讓你接電話。」
那傢伙接過電話以後,一聽真是滿天貴的聲音:「你們狗眼看人低,他是堯山市平堯集團的董事長,開門讓他們進來。」
那個保安立即改變了態度,把手機還給了姚天高:「董事長好,我們不知道是您來了,請進吧。」
姚天高接過手機,對著話筒說:「滿仙長,我馬上就到,你看能不能給我們三人安排個住的地方?」
滿天貴道:「我親自去給你安排,我在臥龍殿等你們。」
薛波開車來到了第二道門的時候,滿天貴已經打過招呼,看到車進來,保安問道:「是姚董事長嗎?」
姚天高說道:「是的。」
保安直接打開了門:「滿仙長已經安排好了,請進。」
很快,薛波就按姚天高的指引路線,直接來到了峽谷裡面的臥龍殿門前,停下了車輛。
三個人剛下了車,就看到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