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
北涼城外,南郊十里處。
一座規模龐大的軍用大營,平地拔起。
四座營門分立四方,門口架設拒馬、鹿角,哨塔林立,哨兵二十四小時輪值警戒。
這裡,就是全新的秦軍主營。
自打百萬流民全數落地、城建與屯田步入正軌之後,楚雲便開始著手布局軍務。
北涼地處北疆,四戰之地。
城內民生再繁華,農田產量再高,沒有一支能打硬仗的軍隊,一切都是空談。
蠻人虎視眈眈,境內盜匪橫行。
沒有武力庇護,繁華只是鏡花水月。
楚雲以自己最初帶來的兩千玄甲鐵騎為骨幹基底,當做基層軍官、戰鬥骨幹。
隨後直接在百萬流民之中募兵。
一支足足五萬人的正規軍隊,快速成型。
........
清晨。
薄霧未散,寒意刺骨。
楚雲策馬抵達南郊大營。
營門哨兵遠遠看見,立刻挺直身軀,抱拳行禮。
進入大營內部,一股鐵血肅殺的氣息撲面而來。
偌大校場之上,五萬士卒分散陣列,同步操練。
踏步、劈槍、格擋、結陣。
口令響徹校場,整齊劃一,震耳欲聾。
所有人動作標準,執行命令乾脆利落。
令行禁止,井然有序。
楚雲站在高台邊緣,目光掃過全場士卒,微微點頭。
這批由系統召喚而來的流民,優勢非常明顯。
體能、體魄遠超普通青壯。
他們不是士兵,沒有作戰經驗。
但底子極好。
只要經過系統化訓練,打磨陣型、磨合戰術、積累實戰經驗。
要不了多久,就能蛻變為一支精銳強軍。
比起從本土百姓里募兵,省去了大半培養成本。
片刻後,張斌快步登上高台,抱拳行禮。
「末將,參見殿下。」
「免禮!」
楚雲視線依舊落在下方操練的士兵身上,淡淡開口。
「本王今日過來,只問軍務。」
「五萬新軍集結完畢,訓練進度如何?多久能夠形成基礎戰鬥力?」
張斌站起身,神色嚴肅,如實匯報。
「回殿下。」
「這批新兵底子極好,身體素質遠超尋常郡縣募兵。」
「而且心性堅韌,服從命令,訓練極其刻苦,從無偷懶抱怨之人。」
「屬下按照玄甲鐵騎的訓練標準,拆分科目,循序漸進。」
「保守估計,只需要一個月時間,五萬新軍便可成型,具備正面作戰、守城的完整能力。」
楚雲微微頷首,隨即話鋒一轉。
「底子再好,也只是普通人。」
他側頭看向張斌,直白說道:「你要明白一點。」
「他們體質強悍,服從度高,但終究只是普通平民。」
「沒有上過戰場,沒有見過流血,沒有殺過人。」
「訓練場練得再熟練,陣型再完美,遇上廝殺、聽見慘叫、看見鮮血,心態依舊會崩。」
紙上談兵,永遠成不了精銳。
張斌瞬間明白楚雲的意思:「殿下的意思是……提前安排實戰?」
「沒錯。」
楚雲語氣乾脆。
「如今北涼內部並不安穩。」
「境內群山密布,荒山野嶺之內,盤踞數十股土匪盜寇。」
「平日裡劫掠村落、截殺商隊、欺壓鄉民,禍害地方許久。」
「以往北涼官府無力清剿,只能放任不管。」
「現在秦軍成型,正好借著剿匪一事,全員拉上戰場。」
「以戰代練。」
「讓新兵見見血,適應廝殺氛圍,打磨膽量,磨合團隊戰術。」
「借著剿匪,快速拔高全軍整體戰鬥力。」
張斌眼前一亮,立刻抱拳:「末將明白!末將之後會重新調整訓練計劃,分批派兵進山剿匪,以實戰練兵!」
「嗯。」
楚雲應聲,緊接著拋出第二條指令,事關北疆邊防大局。
「剿匪只是對內固本。」
「接下來,本王要說的,是對外固邊。」
他目光望向北方,眼神微沉。
「北涼之所以常年被蠻人欺壓,被動挨打。」
「歸根結底只有一個原因——邊境空虛。」
「邊關數座軍用堡壘,是朝廷耗費巨資修建,專門用來抵禦北蠻南下。」
「邊軍屢次戰敗後,軍備廢弛,直接放棄了邊境軍堡。」
「久而久之,北蠻就把整個北涼當成自家後花園。」
「想來就來,想搶就搶,想走就走,肆無忌憚。」
楚雲手指北方,語氣果決。
「本王要你即刻抽調人手,排查所有廢棄邊境軍堡。」
「凡是結構完好、具備駐防價值的堡壘,全部重新啟用。」
「分批派駐秦軍駐守,分配弓弩、糧草、軍備。」
「重新把邊境防線搭建起來。」
「卡死所有蠻人南下的必經隘口。」
「只要軍堡有重兵把守,隘口封鎖,北蠻就算再囂張,也不敢隨意深入北涼腹地。」
想要徹底擺脫被動挨打的局面,不能一味被動防守城池。
必須把防線推到國境線之上。
禦敵於國門之外,才是長久之道。
張斌神色凝重,鄭重抱拳領命。
「末將知曉輕重!」
「末將今日即刻派遣斥候小隊北上,排查所有邊境軍堡破損情況、地形隘口。」
「三日之內,完成摸排。隨後派遣士兵分批進駐,重建北疆防線!」
楚雲點頭。
「此事非常重要,必須加快進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