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其他親兵也紛紛心態爆炸,徹底撂挑子不幹了。
「狗屁軍令!這仗早就輸透了!」
「誰愛效忠誰效忠,老子不陪你送死!」
「快跑!再不走都得死在這!」
幾秒鐘的爭吵,涼透所有人的忠心。
原本簇擁在張獻身邊的貼身護衛,瞬間人心渙散。
就在這時,楚雲已然殺至近前。
一名猶豫著想攔一下的親兵,咬牙舉刀衝上來想搏一把立功。
嘭!
楚雲隨手一槍橫掃!
巨力瞬間傾瀉!
親兵慘叫一聲,直接倒飛出去十幾米遠。
落地瞬間全身骨骼寸寸碎裂,內臟崩爛,鮮血狂噴一米多高。
死得不能再死!
這血腥炸裂的一幕,徹底擊碎了最後一絲僥倖。
「操!還打個屁!跑!!」
剩下的親兵看傻了眼,嚇得魂飛魄散,再也沒人管張獻,一鬨而散,四散狂奔逃命。
張獻當場人傻在原地,臉色鐵青、兩眼發黑,氣得渾身發抖,嘴裡瘋狂怒罵:
「你們這群白眼狼!媽了個巴子!!」
罵歸罵,小命要緊!
他不敢多停留一秒,扭頭一眼看到旁邊有戰馬。
他瘋撲過去,翻身上馬,狠狠揚起馬鞭。
啪!啪!啪!
連續幾鞭子狠狠抽在馬身上,戰馬吃痛,四蹄翻飛,玩命往前狂奔。
張獻趴在馬背上,心裡瘋狂祈禱,快跑!再快點!甩開他!
只要跑出山谷,鑽進深山,還有活路。
可他剛跑出去幾十米,身後風聲驟緊。
楚雲看到他騎馬逃竄,眼底殺意更盛,腳下再度爆發提速。
速度暴漲!
狂風呼嘯,身影如電。
張獻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心態炸裂,欲哭無淚。
「臥槽!你他媽還是人嗎!!」
他騎著最快的戰馬,拼盡全力狂奔,結果身後的楚雲,居然越追越近。
張獻徹底絕望了。
楚雲腳下重重一踏,身形凌空而起,高高躍起數丈。
大手猛地探出,精準抓住張獻的後領。
跟拎小雞崽子一樣,輕輕一抓,直接把西王從馬背上拎了下來。
被懸空拎著的張獻手腳亂蹬、拼命掙扎,又驚又怒又怕。
「放開我!你放開我!!」
楚雲五指微微一收。
刺骨的劇痛傳遍張獻全身,骨骼仿佛要被捏斷。
楚雲聲音冰冷刺骨。
「再亂動,現在就殺你。」
張獻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疼得滿頭冷汗。
楚雲冷眼俯視著他。
「傳令下去,讓你的人立刻放下武器,全員投降。」
「誰敢再逃、再反抗,格殺勿論,全數屠盡!」
此刻的張獻,早已沒了半點王者氣焰,被嚇破了膽。
他跟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
「都別打了!!全部停下!!」
「所有人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西王親口投降的命令,順著風聲快速傳遍整座山谷。
還在零星抵抗的叛軍,聽到自家主帥被活捉、親口下令投降,最後一絲抵抗意志崩塌。
原本慌亂逃竄的叛軍,紛紛停下腳步,扔掉手裡刀槍兵器。
嘩啦啦!
整片山谷的叛軍士兵,全部雙膝跪地,俯首投降。
與此同時。
大山深處,偏僻崎嶇的密林山道上。
一支衣衫凌亂、滿臉狼狽的隊伍正在拼命狂奔。
腳下全是碎石爛泥,兩側古樹遮天蔽日,所有人只顧埋頭往前沖,連回頭張望的膽子都沒有。
這正是提前跑路的黑龍軍。
早在戰場局勢崩盤之前,張龍就一眼看穿了必敗的結局,當機立斷,帶著麾下人馬直接溜出主戰場。
一開始他還抱著僥倖,覺得十幾萬堆一萬,怎麼都能耗死秦軍,甚至還想著進場撿便宜、報舊仇。
可當他親眼看見楚雲孤身沖陣,一槍橫掃人仰馬翻,瞬殺九大金剛,一人硬生生殺穿幾萬大軍的包圍圈,如入無人之境的時候。
張龍心裡最後一絲期待,碎得乾乾淨淨。
變態!
太他媽變態了!
所以他毫不猶豫,直接帶著黑龍軍撤場跑路。
一路慌不擇路、翻山繞林、拼命逃竄。
原本的四千黑龍軍,硬生生折損過半。
此刻跟著他活著逃出來的,只剩下不足兩千人。
所有人跑得滿頭大汗、大口喘氣、雙腿發軟,鎧甲歪歪扭扭,身上沾著草屑泥污,狼狽到了極點。
一眾心腹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停下來短暫休整的瞬間,沒人不後怕,全員心有餘悸。
一名副將臉色發白,顫抖道。
「我他媽……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人!」
「秦王到底是什麼怪物?!他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強得根本不講道理!」
旁邊另一個老將連連點頭,越想越後怕:
「還好!還好大帥決斷夠快!還好我們沒真的衝上去合圍!」
「剛才要是我們傻乎乎頂上去跟他硬碰硬,現在咱們兩千弟兄,早就成山谷里的一堆爛屍了!」
最開始,他們聽說秦軍無敵,心裡其實多少有點不服,只當是世人吹捧、傳言誇大。
之前黑龍軍折損在秦軍手裡,他們也只當是運氣不好、戰術吃虧。
直到今天,親眼目睹楚雲一己之力碾壓幾萬大軍,親眼看見那無解的戰力、鬼神般的殺伐!
他們才明白。
天下第一戰神的名號,半點水分沒有,純純的硬實力堆出來的。
這根本不是凡人能抗衡的存在。
緩了好半天,眾人抬頭看向張龍,語氣忐忑。
「大帥,現在怎麼辦?」
「西王軍敗了,十幾萬大軍全軍覆滅,主帥都被活捉了。」
「我們接下來往哪走?」
所有人目光全部聚焦在張龍身上,人心惶惶。
張龍深吸一口氣,眼神沉定,早已想好退路。
「別慌!先別想別的!」
「眼下第一件事,活著!先跑出這片十萬大山!」
「走一步看一步,活著才有退路!」
這時,旁邊一名年輕戰將皺著眉急聲補充:
「大帥,不好走啊!」
「主戰場外圍的主幹道、山口要道,全部被乾軍封死了!」
「正規通路根本出不去,一旦露頭,百分百被乾軍截殺!」
這話一出,不少士兵臉色更慌了。
張龍冷聲開口:
「大路被封,我們就走小路!」
「官兵人手再足,封得住山口要道,封不住整片大山。」
「連綿群山縱橫數百里,溝溝壑壑、荒林險地無數,他們根本封不過來。」
「我們不走山口,全程走無人荒路!」
「大乾地界,我們待不住了。」
「有楚雲在的一天,有秦軍在的一天,大乾的所有叛軍,遲早被挨個清剿乾淨。」
「西王十幾萬大軍都沒了,剩下那些零散勢力,更是一群烏合之眾,根本不堪一擊。」
「留在大乾,早晚被秦軍追殺殆盡,遲早死無全屍!」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沉聲道:
「我們去西域!遠離大乾腹地!」
「只有離開這片地界,我們才有活路,才能重新休整、重新立足!」
一眾心腹和士兵聽完,豁然開朗,紛紛點頭附和。
留在大乾,就是等死。
遠赴西域,好歹能保住性命,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哪怕前路未知,也比留在這等死強一萬倍。
「聽大帥的!去西域!」
「趕緊走!別耽誤時間!秦軍隨時可能搜山!」
「能活著就好!」
眾人收拾好心情,壓下所有恐懼,再度起身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