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大勝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半天不到，火速傳遍整個蜀郡。
一瞬間，整座蜀城直接炸了。
街道上、巷子裡、城門口、田間地頭，所有聽到消息的百姓，全部沸騰。
大街小巷人頭攢動，老百姓奔走相告，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贏了！真的贏了！叛軍沒了！」
「十幾萬叛軍全滅！秦王太牛了！真的太牛逼了！」
「我的媽呀，懸在我們頭頂好幾年的刀，終於落地了！」
無數百姓聚在一起，興奮得手舞足蹈，嘴裡全是發自內心的暢快。
這幾年，西王叛軍盤踞大山，割據一方，時不時下山劫掠、搶糧、抓壯丁、騷擾村鎮。
打仗、劫掠、封路、戒嚴，搞得整個蜀郡人心惶惶，日日不得安寧。
人人活在恐懼里，晚上不敢關門睡覺，白天不敢輕易出城勞作。
原本蜀郡是實打實的天下糧倉，土地肥沃、良田萬頃，年年豐收富足。
可就因為連年戰亂、叛軍禍亂，城外大片良田徹底荒廢，野草長得比人還高。
好好的糧倉寶地，糧食產量直接跌落到全盛時期的一半都不到。
家家戶戶日子過得緊巴巴，苦不堪言。
一個老農蹲在路邊，抹著眼角的濕潤，長長舒了一口氣，滿臉解脫。
「這下好了……終於不用天天提心弔膽了。」
「以後能安安穩穩種地，踏踏實實過日子，再也不用怕叛軍下山搶糧殺人了。」
旁邊的年輕小伙笑得咧嘴大笑：
「爽！這幾年受夠了這群反賊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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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軍硬剛十四萬叛軍，直接全殲！秦王這戰績，千古第一！」
不光是普通百姓，城內大大小小正經經商的世家，全部狂喜到極點。
這些年戰亂封鎖，山路閉塞、商道斷絕，貨物進不來、特產出不去，生意徹底爛在手裡。
無數商戶虧得底朝天，苦苦硬撐。
如今叛軍覆滅，戰亂終結，關卡撤除，商道徹底打通。
一個布行老闆站在店門口，仰天大笑，渾身輕鬆。
「活了！我們徹底活過來了！」
「秦王這一來，直接給我們蜀郡續了一命！」
「以後路通、貨通、財通，終於能安安心心做生意賺錢了！」
而之前主動獻糧、資助秦軍、站隊朝廷的一眾開明世家大族，此刻更是樂瘋了。
當初他們咬牙拿出大批糧食、物資支援秦軍，很多人當時還心裡打鼓，怕秦軍打輸、西王報復、血本無歸。
現在徹底穩了！
賭贏了！
秦軍大勝，他們不僅落得朝廷忠義名聲，後續商道、資源、官府優待，全部優先傾斜。
付出的糧草物資，跟未來的收益比，根本不值一提。
族中管事一個個滿面紅光，心底狂喜不止，全家上下一片慶賀。
「賺大了！這次真的賺大發了！」
「還好當初我們果斷站隊秦王！眼光沒錯！」
「從今往後，我家族在蜀郡徹底站穩腳跟，蒸蒸日上！」
全城上下，九成九的人，都沉浸在勝利的狂歡、解脫的喜悅之中。
陽光明媚，滿城歡騰，人人都覺得好日子終於要來了。
唯獨一小撮暗中勾結西王、私通叛軍、兩頭下注的世家豪門，氣氛徹底截然相反。
別人狂歡，他們嚇得渾身冰涼，面無人色。
一座座深宅大院內，沒有半點笑聲，只剩極致的恐慌和慌亂。
消息傳入府中的那一刻，所有家族高層手腳發軟，背脊發涼。
完了！
西王沒了！
十幾萬大軍沒了！
主帥張獻被活捉了！
這意味著，他們這些年私通叛軍、輸送糧草、泄露情報、暗中交易、兩頭押注的黑料，隨時可能徹底曝光。
之前西王勢大，朝廷打不進來，他們兩頭吃紅利，左右逢源，賭的就是西王割據自立、朝廷無力平叛。
現在賭崩了！
秦軍全勝，秦王坐鎮西南，清算馬上就來。
一旦查到半點證據，私通叛賊，株連九族！滿門抄斬！沒有半點活路！
一瞬間，所有暗通叛軍的家族徹底慌神，全員瘋狂動了起來！
各家主瘋狂下達死命令，聲音發抖、眼神猙獰！
「快！所有人立刻動手！」
「銷毀所有帳本！燒毀所有往來信件！」
「私通叛軍的信物、憑證、交易記錄，全部燒乾淨！一點痕跡不留！」
「所有跟叛軍接觸過的下人、管事，嚴密管控！封口禁言！誰敢亂說一句，直接處置！」
「立刻切割所有關聯！從今往後，我家族和西王叛軍，毫無半點關係！」
很多原本打算兩頭下注、還沒攤牌的中小世家，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拼了命撇清關係。
「撤！全部撤乾淨！」
「半點牽扯都不能留！秦王殺伐果斷，眼裡揉不得沙子！」
「一旦被查到，不用等朝廷定罪，我們全家當場死無葬身之地！」
.......
大山出口的官道上，塵土飛揚，隊列綿長。
數萬被俘的西王叛軍，被各地抽調過來的地方官軍兩兩押著，一串接一串，垂頭喪氣走出山谷。
一個個耷拉著腦袋，雙腿發軟，乖乖跟著隊伍，朝著臨時囚營移動。
山谷出口，山口開闊地帶，早已戒備森嚴。
許雲飛帶著蜀軍大小將領，全員列隊肅立，早早等候在此，專門迎接秦軍主力凱旋。
所有人腰杆挺直，擺出最標準的接駕姿態。
沒等多久，遠處山道盡頭，一陣厚重沉悶的腳步聲，如同悶雷滾地，由遠及近。
黑色旌旗率先穿出煙塵，緊隨其後，是浩浩蕩蕩的秦軍主力隊伍。
一眼看去，整支秦軍沒有半點大勝之後的浮躁張揚，依舊陣型規整。
唯一刺眼的，是全員染血的戰甲。
連日深山血戰、貼身肉搏死戰，沒有一個人的鎧甲是乾淨的。
表層的鮮血早已風乾凝固，變成暗沉的褐黃色，布滿全身甲面。
每一副鎧甲上，都布滿密密麻麻的刀痕。
深的能看見擊穿的甲縫，淺的也是道道白痕，密密麻麻交錯在一起。
不用多問，只看這身殘破帶血的戰甲，所有人都能腦補出深山裡面那一場場慘烈至極的血戰。
一股股凜冽至極的鐵血殺氣，隨著秦軍前行，撲面而來。
站在最前方的許雲飛，以及身後所有蜀軍將士，下意識集體倒吸一口涼氣，心底狠狠一顫。
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