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里,更是熱鬧。
正廳里擺了一大桌豐盛的年夜飯,雞鴨魚肉、山珍海味,擺得滿滿當當。
楚雲坐在主位,李婉清、柳熙、耶律璃三女分坐兩旁。
李婉清懷著身孕,楚雲特意讓人給她準備了清淡又滋補的菜品,時不時給她夾一筷子。
「你懷著孩子,多吃點這個,補身子。」
李婉清笑著接過,心裡暖暖的。
柳熙和耶律璃也不甘示弱,輪流給楚雲敬酒,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府里的下人,今天也都領到了豐厚的新年紅包,一個個喜笑顏開,幹活都比平時更有勁兒。
廚房的老媽子、站崗的護衛、打雜的小廝,人人有份,連掃院子的雜役都領到了紅包。
大家都說,在秦王府當差,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吃完年夜飯,一家人走到院子裡。
夜空中,煙花一朵接一朵地綻放,把整個王府照得亮如白晝。
耶律璃最興奮,指著天空喊。
「這個好看!那個顏色更漂亮!」
柳熙靠在李婉清身邊,笑著說。
「今年的煙花,比往年都好看。」
李婉清摸著還沒顯懷的肚子,眼神溫柔。
「是啊,今年是個好年。明年會更好。」
楚雲站在三女身邊,看著漫天煙花,聽著身邊的歡聲笑語,心裡一片安寧。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南征北戰,打下偌大的基業,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身邊的人能平平安安,為了天下百姓能過上好日子。
他側頭看了一眼李婉清的肚子,眼神里滿是期待。
他最大的夢想,就是希望自己的兒女能平平安安長大,不用經歷戰亂,不用擔驚受怕。
長大後,做一個對社稷有用的人,把這天下治理得更好,讓百姓都能吃飽穿暖,安居樂業。
這就夠了。
........
永嘉三十三年二月,冬去春來。
北方的天氣漸漸回暖,冰雪消融,屋檐下滴滴答答淌著水。
田野里的泥土鬆了,草芽從地里冒出頭來,大片的農田重新煥發生機。
老百姓們扛著鋤頭、牽著牛,開始下地春耕。翻地、播種、施肥,田埂上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今年跟往年不一樣,風調雨順,地里的墒情好得很,再加上北蠻平定,不用再擔心兵災,大家干起活來都格外有勁。
一個老農蹲在田埂上,抓了一把土搓了搓,笑得滿臉皺紋。
「好土啊,今年肯定是個豐收年。」
旁邊的後生牽著牛走過,接話道。
「那可不,今年風調雨順的,再加上秦王殿下給的新種子,收成差不了。」
跟田裡的熱鬧一樣,城外的水泥廠和玻璃廠,也在這個春天全面開工了。
經過一個冬天的培訓,工人們早就把手藝練熟了。
開春一到,兩座大工廠同時點火燒爐,煙囪里冒出裊裊白煙,機器轟鳴,人聲鼎沸。
玻璃廠里,工人們穿著統一的粗布工服,各司其職。
水泥廠那邊也是熱火朝天,石灰石、黏土一車車運進來,經過煅燒、研磨,變成一袋袋水泥,再裝車運出去。
兩座工廠加起來,上萬名工人同時作業,場面壯觀得很。
這天,楚雲親自來到玻璃廠視察。
廠長和幾個管事早早候在門口,見楚雲來了,連忙迎上去。
「殿下,您來了。」
楚雲點了點頭,走進廠區,看著忙碌的生產線,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走到工人中間,從隨從手裡拿過一摞紅包,挨個發給在場的工人。
「大家辛苦了。這是本王給大家的開工紅包,人人有份。」
工人們接過紅包,一個個又驚又喜,紛紛躬身道謝。
「謝殿下!」
「殿下萬歲!」
楚雲抬手壓了壓,聲音洪亮,讓所有人都能聽見。
「你們好好干,手藝學精了,產量提上去,本王不會虧待你們。工錢會漲,福利會加,未來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咱們北涼的玻璃,要賣遍全天下,讓所有人都用上。你們都是功臣,本王記著你們的功勞。」
工人們聽完,個個熱血沸騰,干起活來更有勁了。
跟著這樣的主公,有奔頭。
沒幾天,第一批玻璃正式下線。
各種型號的鏡子,從半人高的穿衣鏡,到一尺見方的梳妝鏡,再到巴掌大的便攜手鏡,一應俱全,擺滿了北涼商會的倉庫。
隨著周富貴一聲令下,玻璃鏡全面推向市場。
這一下,整個北方大地都炸了。
之前北涼城限量發售的時候,鏡子就已經炒得火熱,一面大鏡子被黃牛加價一倍、兩倍甚至三倍,還是有人搶著要。
如今全面敞開供應,消息一傳出去,北方各郡的世家、富商、官眷,全都瘋了。
各州府的分號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給我來一面大的穿衣鏡!要最好的!」
「我要兩面梳妝鏡,再加五個手鏡,送人用!」
「錢不是問題,有貨就行!」
世家貴女們更是瘋搶,誰家裡要是沒一面玻璃鏡,出門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有的地方供不應求,價格又被炒了上去,可就算這樣,還是擋不住大家的熱情。
北涼商會的夥計們,從早忙到晚,搬貨、記帳、收錢,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周富貴站在櫃檯後面,看著烏泱泱的人群,笑得嘴都合不攏。
他做了一輩子生意,從沒見過這麼瘋搶的場面。
不光是有錢人,連百姓中稍微有點積蓄的中產家庭,也紛紛來購買。
大鏡子買不起,小鏡子總可以吧。幾十兩一面的梳妝鏡,咬咬牙也能拿下。
一時間,玻璃鏡成了北方最時髦的物件,不管有錢沒錢,都以擁有一面為榮。
全面推開的頭幾天,銷售額一路飆升。
最高的一天,營業額直接衝到了五百萬兩。
當帳房把這個數字報給周富貴的時候,他手裡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多少?五百萬兩?一天?」
帳房先生也是一臉激動,聲音發顫。
「回會長,沒錯,五百萬兩。光是大鏡子就賣了八百多面,小鏡子更是賣了幾千個。各州府的訂單還在雪片似的飛過來,照這個勢頭,下個月只會更多。」
周富貴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心神。
一天五百萬兩,這是什麼概念。
大乾國庫一年的收入,也就幾千萬兩。他們北涼商會,光賣鏡子,十天半個月就能頂得上國庫一年的收入。
這吸金能力,簡直恐怖。
消息傳到秦王府,連李婉清都被這個數字驚到了。
她拿著帳冊,手都有點抖。
「殿下,一天五百萬兩……這也太誇張了。」
楚雲倒是很淡定,笑了笑。
「這才剛開始。等產量再提上去,往江南、往京城鋪開,這個數字還得翻。」
有了這麼多錢,楚雲也沒打算捂著。
他坐在書房裡,鋪開北涼的地圖,開始規劃下一步的行動。
錢留在手上是死的,只有花出去,才能創造更多的價值,拉動地方經濟,讓北涼發展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