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京城的街道空蕩蕩的，只有偶爾傳來的打更聲。
王虎騎著馬，不緊不慢地走在街道上，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確認身後沒有人跟蹤。
他在禁軍大營附近繞了兩圈，又拐了幾條小巷，確定徹底甩掉了可能存在的尾巴，才猛地一拉韁繩，調轉馬頭，朝著秦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王虎心裡著急，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
很快，秦王府的側門出現在眼前。
王虎翻身下馬，上前敲了敲門，低聲報上名號。
守門的親衛認識他，知道他是殿下的人，連忙打開側門，把他迎了進去。
「王統領，殿下還沒睡，我這就去通報。」
「快，有急事。」
沒一會兒，親衛回來，把王虎往書房引。
「殿下請您進去。」
書房裡，楚雲正坐在桌前看書，燈燭搖曳。
看到王虎進來，他放下手裡的書，抬眼問道。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王虎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殿下，屬下有重要事情匯報。」
「說。」
王虎把今晚東宮赴宴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今日傍晚，太子派人請屬下去東宮赴宴。宴席上，太子先用十根金條收買屬下，又許諾高官厚祿。屬下假意投靠，套出了他的計劃。」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
「太子要在皇宮對殿下您出手。他說您這次回京名為探病，實則謀逆篡位，準備等您進宮面聖的時候，調動禁軍在宮中埋伏，直接將您誅殺。到時候對外宣稱您謀逆，被禁軍當場格殺。」
「屬下不敢耽擱，一出東宮就趕緊過來稟報。」
楚雲聽完，眉頭微微一挑，臉上露出幾分意外。
他沒想到，老大竟然這麼心急。
他這才剛回京，屁股還沒坐熱，老大就迫不及待要安排人幹掉他了。
看來這太子之位，確實讓老大膨脹了，也讓他慌了。
楚雲冷笑一聲，搖了搖頭。
「老大這是等不及了啊。」
他看向王虎，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做得很好。假意投靠，套出情報，沒有打草驚蛇，做得漂亮。」
王虎連忙躬身。
「屬下只是做了該做的。」
楚雲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眼神深邃。
「既然太子想幹掉本王，那咱們就將計就計。」
他轉過身，對王虎吩咐道。
「你回去之後，繼續聽他的命令，把禁軍按他的要求調進皇宮，埋伏好。他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不要露出半點破綻。」
王虎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眼睛一亮。
「殿下的意思是……」
楚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到時候，本王要給他一個驚喜。」
「屬下明白！回去之後一定配合太子，把人調進宮裡。」
楚雲點了點頭，又想起一件事，眉頭皺了起來。
「對了，父皇的身體，一下變得這麼差，太醫院查不出原因，神志不清，對皇后言聽計從。在本王看來，這事跟老大和皇后，脫不了干係。」
「如果真是他們下的手，那本王這次就不會再手軟。」
王虎連忙說道。
「殿下放心，屬下定會盯緊宮裡的動靜，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向殿下匯報。」
楚雲擺了擺手。
「去吧，注意安全，別暴露了。」
「是，殿下！」
王虎轉身退出書房，從來時的側門悄悄離開秦王府。
書房裡，楚雲站在窗邊，眼神越來越冷。
老大，你想玩，那本王就陪你好好玩玩。
你以為在宮裡設個埋伏，就能殺掉本王？
太天真了。
這一次，本王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
第二天。
京城表面上一切照舊，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街上的商鋪照常開門，百姓照常出行，官員們照常上朝，看不出任何異常。
可在皇城深處，一場隱秘的調動正在悄然進行。
一隊隊禁軍，穿著尋常的號服，以換防、巡邏、加強宮禁為由，分批分批地往皇宮裡調。
有的守在養心殿外，有的埋伏在偏殿兩側，有的堵住各個宮門的通道。
人數越來越多，悄無聲息地布滿皇宮的各個角落。
這些調動，都是王虎按照楚雄的要求安排的。
表面上看，是太子在為誅殺秦王做準備，實際上，調進宮裡的每一個禁軍，都是王虎和馬東一手帶出來的親信。
東宮的一處高台上，楚雄站在欄杆邊，望著皇宮的方向，看著一隊隊禁軍按計劃進入指定位置，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端著酒杯，輕輕晃著，心情大好。
「都進去了？」
旁邊的謀士躬身回道。
「回殿下，都按計劃進去了。養心殿外、偏殿兩側、各個宮門，都布置好了。只要秦王一進宮，插翅難飛。」
楚雄嘴角上揚，冷笑一聲。
「好。老六，就算你再強，今天也必死無疑。」
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楚雲一死，北境大軍群龍無首，不足為懼。朝堂上那些秦王派系的官員，沒了靠山，只能乖乖歸順。到時候，他這個太子之位，就徹底穩了。
等父皇一歸天，他順理成章登基，誰也攔不住。
謀士在旁邊陪著笑，奉承道。
「殿下神機妙算，秦王這次回京，簡直是自投羅網。只要秦王一死，殿下就高枕無憂了，這天下，遲早是殿下的。」
楚雄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說得好。等事成之後，你就是首功，本太子不會虧待你的。」
謀士連忙躬身謝恩。
「謝殿下！」
楚雄又看了一會兒皇宮的方向，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楚雲被亂刀砍死的場面，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登基稱帝的那一天。
他轉身走下高台，對謀士吩咐道。
「去，再去確認一遍，各個位置的人都到位了沒有。別出任何岔子。」
「是，殿下！」
謀士轉身離去。
楚雄站在原地，望著皇宮的方向，眼神里滿是殺意和得意。
楚雲，你認命吧。
這京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