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這邊，科舉成了最熱門的話題。
茶館裡，說書先生把科舉制度講得繪聲繪色，底下的茶客聽得津津有味。
「你們知道嗎，以後做官不看出身了，就看考試成績。哪怕你是種地的、打魚的，只要書讀得好，考試考中了，就能當官！」
「真的假的？那我家那小子，是不是也能去考？」
「那當然！陛下說了，凡大乾子民，都能考！」
「嘖嘖，陛下這是真聖明啊。以前做官全靠關係，現在靠本事，公平！」
酒肆里，幾個漢子喝著酒，也在聊這事。
「我跟你們說，我表弟就是個窮書生，以前沒人舉薦，在家閒了好幾年。現在好了，有科舉了，他天天在家讀書，說一定要考個功名回來。」
「好事啊！以後咱們老百姓家的孩子，也有出頭之日了。」
「就是，陛下這是給咱們老百姓開了一扇門啊。」
整個民間，上到讀書人，下到普通百姓，沒有不叫好的。
科舉制度，簡直是說到他們心坎里。
跟民間的熱火朝天不同，官員們這邊，一個個如喪考妣。
官員考核辦法一出來，所有人都傻了。
考核內容包括經義、律法、實務、政績，樣樣都要考。
考核不合格的，第一年警告，第二年直接革職。
有貪腐問題的，直接抓起來查辦。
這哪是考核，這分明就是在罵他們無能、貪腐。
一時間，整個官場人心惶惶。
幾個官員聚在一處偏僻的宅子裡，關起門來商量對策。
「諸位，這考核辦法，你們都看了吧？這是要把咱們往死里逼啊！」
「可不是嘛。我那點墨水，自己心裡清楚。真要考起來，肯定不合格。」
「要不，咱們聯合起來，上書抗議？說考核太嚴，不利於穩定？」
「抗議？你敢抗議？」有人冷笑一聲，「秦王以前就殺人不眨眼。現在當了皇帝，你敢反抗他，只會死得更慘。」
「再說了，咱們有民意支持嗎？老百姓恨不得把咱們這些當官的都抓起來，說咱們貪了他們的銀子。咱們要是抗議，老百姓第一個不答應。」
幾個人一聽，都蔫了。
是啊，面對這麼個狠角色，又沒有民意支持，拿什麼抗議。
討來討去，最後只有一個辦法。
「算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回去趕緊讀書吧，把考核的內容學會，才是正經事。」
「是啊，皇帝給兩年緩衝期，第一年只是警告。咱們還有時間，趕緊學，還來得及。」
「哎，沒想到當了一輩子官，臨老了還要考試讀書。這叫什麼事啊。」
一群官員唉聲嘆氣，卻也只能認命。
散會之後，一個個都回家翻書去了。
京城的書鋪里，各種經義、律法的書籍，瞬間被搶購一空。
以前這些書，都是寒門子弟買。現在好了，當官的也開始搶著買。
書鋪老闆笑得合不攏嘴，這科舉和考核一搞，他的生意都跟著火了。
整個大乾，因為這兩道政令，徹底熱鬧起來。
寒門子弟摩拳擦掌，準備考試。
世家大族無奈接受，督促子弟讀書。
官員們人心惶惶，硬著頭皮備考。
.........
京城，城東。
一處原本閒置的衙門，今天悄悄換了牌匾。
舊牌匾被摘下來，一塊嶄新的黑底金字牌匾被掛了上去，上面寫著三個大字——錦衣衛。
沒有敲鑼打鼓，沒有大張旗鼓，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掛牌成立了。
可知道內情的人都清楚，這個看似不起眼的衙門，往後將是大乾最讓人聞風喪膽的地方。
衙門內，幾百名錦衣衛已經列隊站好。
這些人里，有一小半是楚雲召喚的錦衣衛精銳，個個身手不凡，忠心耿耿，算是錦衣衛的底子。
剩下的，是從各地招募來的好手，有江湖高手，有退伍老兵，還有一些心思縝密、擅長查案的文人。
作為大乾新的超級特務機構，楚雲對錦衣衛寄予厚望。
監察百官，刺探情報，查辦貪腐，維護皇權。
這把刀，必須夠快，夠利，夠聽話。
沒過多久，楚雲一身便服，帶著幾個隨從，親自來到了錦衣衛衙門。
皇帝親自來參加一個新衙門的成立儀式，這待遇可不是誰都有的。
錦衣衛的人早就候在門口，見楚雲來了，齊齊單膝跪地。
「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雲抬手示意他們起來，大步走進衙門，一路走到正廳。
他站在台階上，看著下面這幾百號人，朗聲道。
「今日，是錦衣衛成立的日子。」
「朕設立錦衣衛，不是為了讓你們作威作福，更不是讓你們欺壓百姓。」
「朕要你們做的，是監察百官，查辦貪腐，刺探敵情，維護大乾的安穩。」
「你們手裡有先斬後奏的權力，但這權力，是用來對付貪官污吏、對付亂臣賊子的，不是用來對付老百姓的。」
「朕希望你們記住，錦衣衛的存在，是為了大乾，為了天下蒼生。誰要是敢拿著這權力胡作非為，欺壓百姓，朕第一個饒不了他。」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下面的錦衣衛們聽得熱血沸騰。
他們很多人都是從底層上來的，最恨的就是貪官污吏。
如今皇帝給了他們這麼大的權力，讓他們去查貪官，他們心裡都憋著一股勁。
錦衣衛大都督段正，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陛下放心！臣段正，在此立誓！」
「臣定當帶領錦衣衛，效忠陛下，效忠大乾！嚴查貪腐，肅清吏治，絕不讓一個貪官污吏逍遙法外！」
楚雲點了點頭。
「好。段正，朕把這把刀交給你，你可別讓朕失望。」
「臣，定不辱命！」
新加入錦衣衛的成員，看著皇帝親自來，又看著大都督當眾立誓，一個個心裡都激動得不行。
他們之前還不知道錦衣衛到底是個什麼衙門，只知道是新成立的機構。
現在看到皇帝親自來，又聽到先斬後奏的權力，才意識到自己進了一個多麼牛逼的衙門。
別的衙門，哪有皇帝親自來掛牌的。
別的衙門，哪有先斬後奏的權力。
他們這是進了皇帝的親信機構啊，以後前途無量。
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眼神里全是幹勁。
錦衣衛成立的消息，在京城並沒有引起多大的反響。
老百姓只知道城東多了個叫錦衣衛的衙門，具體是幹什麼的，大多數人都不清楚。
茶館裡，有人聊起這事。
「你們聽說了嗎，城東新開了個衙門，叫什麼錦衣衛。」
「錦衣衛？幹啥的？沒聽過啊。」
「聽說是皇帝新設的，專門查官員的。」
「查官員？那權力不小吧。」
「那可不，聽說有先斬後奏的權力，不用上報皇帝，直接就能抓人殺人。」
「我操，這權力也太大了吧！」
「大是大，可要是用好了，能抓不少貪官。咱們這大乾，貪官污吏可不少。」
「希望他們多抓幾個貪官吧，別跟以前那些衙門似的，只管老百姓，不管當官的。」
老百姓們議論紛紛，對這個新衙門，有好奇，有懷疑，也有期待。
他們不知道錦衣衛以後會變成什麼樣，但只要能抓貪官，他們就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