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
西域。
地處大乾西部，是一片廣袤的高原地帶。
這裡地勢高峻，氣候乾燥，戈壁沙漠與綠洲交錯，土地貧瘠，能耕種的地方不多。
大大小小的綠洲上，分布著五個國家，互相之間征戰不休，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從來沒消停過。
也正因為如此，中原歷代中央王朝，對西域都沒多大想法。
那塊地方，打下來也沒什麼用，窮山惡水的，收不上多少稅，還得派兵駐守，耗費錢糧。
打下來就是一塊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再加上高原地區，中原的士兵過去容易水土不服，打起仗來代價太大。
所以歷朝歷代，對西域都是放任自流，最多就是搞搞朝貢貿易，從沒想過真正納入版圖。
此刻，西域小池國境內的一條官道上，一支商隊正在浩浩蕩蕩地趕路。
這支商隊，是北涼商會的人。
近三百人的隊伍，上百輛馬車，排成一條長龍，在戈壁灘上蜿蜒前行。
馬車上裝滿了大乾的特產，絲綢、茶葉、瓷器、玻璃鏡、食鹽，樣樣都是西域的緊俏貨。
他們這次出來，是為了貫徹北涼商會的海外發展策略。
商會現在是兩條腿走路，一邊組織船隊出海，走海上絲綢之路，把貨賣到南洋、東瀛去。
另一邊就是組織陸上商隊，走傳統的絲綢之路，打通西域，再往西去，把貨賣到更遠的西方世界。
西域只是第一站，他們的目標，是更西邊的那些國家。
商隊的護衛隊長老周，騎在馬上，看著前方的路，臉上帶著幾分興奮。
他幹了半輩子走商的活，西域這條路，來來回回走了不下十趟，熟得很。
旁邊一個年輕的夥計，湊過來問道。
「周隊長，咱們這趟，真能賺那麼多？」
老周瞥了他一眼，笑了笑。
「那還有假。你是第一次來吧？我跟你說，咱們大乾的東西，在西域那可是寶貝。」
「就說這絲綢，西域的貴族老爺們搶著要，一匹能賣好幾倍的價錢。還有茶葉，西域人吃肉多，離不開茶，價格更是炒得高。更別說玻璃鏡了，那玩意兒，西域人見都沒見過，一面鏡子能換一群羊。」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頭算。
「這一趟下來，連本帶利，翻個四五倍，那都是少的。運氣好的話，翻十倍都有可能。」
年輕夥計聽得眼睛發亮，咽了口唾沫。
「四五倍？那咱們這一趟，得賺多少銀子啊！」
「那可不。」老周笑得合不攏嘴，「所以說，跟著北涼商會幹，有奔頭。這趟要是賺得多，咱們每個人的提成都少不了。」
周圍的夥計們聽到這話，都興奮起來，三三兩兩議論開了。
「我跟你們說，我上次來西域，帶了十匹絲綢，換了五十張上好的狐皮，運回去賣了，翻了六倍！」
「那算什麼，我帶了一批玻璃鏡，小的那種，一面換了三頭牛，賺翻了。」
「這趟貨多，咱們人也多，肯定能大賺一筆。到時候提成拿了，我得回去蓋新房子。」
「我也得攢點錢，娶個媳婦。」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興奮，趕路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這支商隊的成員，大多是從北涼邊境地區招募的，很多人都是常年走西域的老商隊出身，對這條路熟得很，也知道這裡面的利潤有多大。
所以一個個信心十足，就等著到地方把貨賣出去，滿載而歸。
商隊的管事李雲，坐在馬車裡，翻看著貨單，心裡也在盤算。
這一趟，光是貨就值三十萬兩銀子。
要是順利賣出去，再換回西域的特產，皮毛、玉石、香料，運回去再賣一趟，里外里能賺幾十萬兩。
這還只是西域一地。
要是能把路打通，一直往西，賣到那些更遠的國家，利潤還得翻。
李雲合上貨單，掀開車簾，看著前方茫茫的戈壁，眼神里滿是期待。
商會的路子，是越走越寬了。
海上有船隊，陸上有商隊，這天下的生意，早晚都是北涼商會的。
他正想著，前方探路的夥計快馬跑了回來。
「李掌柜，前面就是小池國的王城了，咱們是直接進城，還是先在城外紮營？」
李雲想了想，說道。
「先在城外紮營，派人去城裡打探一下行情，問問價格，再決定怎麼賣。」
「是！」
夥計應聲而去。
商隊在城外的一片綠洲旁停了下來，開始安營紮寨。
上百輛馬車圍成一圈，護衛們在外圍警戒，夥計們生火做飯，一派忙碌景象。
.......
第二天一早。
李雲就帶著人，拉著幾車貨，進了小池國的王城。
王城的集市上，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各種膚色、各種語言的商人聚在這裡，賣什麼的都有。
李雲找了個顯眼的位置，把貨擺開，絲綢、茶葉、瓷器，一樣樣擺出來，很快就圍了不少人。
可真正引起轟動的，是最後拿出來的玻璃鏡。
李掌柜讓夥計把一面半人高的穿衣鏡，立在攤位最顯眼的地方，用紅布蓋著。
周圍的人都好奇，這紅布下面蓋的是什麼寶貝，還搞得這麼神秘。
李掌柜見人圍得差不多了，笑了笑，伸手一把扯掉紅布。
鏡子露出來的那一刻，周圍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勾勾地盯著鏡子，看著鏡子裡清晰的自己，一個個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他們用的鏡子，都是銅磨的，模糊不清，照出來人影都走樣。
可這面鏡子，清清楚楚，連臉上有幾顆痣、幾根頭髮絲，都看得明明白白。
這哪是鏡子，這簡直是神物啊。
一個穿著華貴的貴族婦人，擠在最前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都直了。
她伸手摸了摸鏡面，又摸了摸自己的臉，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這……這是什麼？我怎麼在裡面？這麼清楚……」
李掌柜笑著開口，用西域話說道。
「這位夫人，這是大乾來的玻璃鏡，照人清清楚楚，比銅鏡好用一百倍。」
貴族婦人盯著鏡子，挪不開眼，連忙問道。
「這鏡子，賣嗎？多少錢？我要了！」
「賣，當然賣。」李掌柜笑了笑，「這面半人高的鏡子，兩千兩銀子。」
兩千兩銀子，在小池國可不是小數目，普通人家一輩子都掙不到。
可那貴族婦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立馬讓人回家取銀子。
「我買了！這鏡子我要了！」
她旁邊幾個貴族婦人一看，急了，也紛紛擠上來。
「我也要一面！還有沒有？」
「給我也來一面！我出兩千二百兩！」
「我出兩千五百兩！」
價格瞬間被炒了起來，可李雲帶來的鏡子就三十面，哪裡夠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天工夫就傳遍了整個王城。
聽說大乾的商隊帶來了神物，能把人照得清清楚楚，比銅鏡厲害一百倍。
王城裡的貴族女人們坐不住了，紛紛帶著丫鬟僕人，往集市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