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一百多艘海盜船，烏泱泱地朝著先鋒船隊沖了過去。
這些船，大小不一，快慢不一，可架不住數量多。
一百多艘船在海面上鋪開，黑壓壓的一片，看著還真有那麼點氣勢。
船上的海盜們，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揮舞著刀槍，扯著嗓子嚎叫。
在他們看來，對面就只有五艘船，他們這邊一百多艘，這仗還有什麼懸念。
衝上去把船一圍，跳幫一搶，這五艘大戰船就都是他們的了。
這麼大的戰船，比他們現在手上那些破船，不知道好到哪裡去了。
要是能搶下來，他們這股海盜的勢力，立馬就能翻上一番。
到時候，整個南海還有誰敢跟他們作對。
海盜頭子看著對面那五艘巍峨的大戰船，眼睛裡全是貪婪。
他已經開始幻想了。
等把這五艘戰船搶下來，他就是整個南海，實力最強的海盜頭子。
到時候，什麼其他的海盜團伙，什麼大乾的商船，都得看他的臉色。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刀，朝著前方一指，瘋狂大吼。
「弟兄們！給我沖！」
「殺上去，把這五艘船給我搶下來！」
「誰第一個跳上敵船，老子賞他一千兩銀子！再給他分一艘船！」
「沖啊！」
海盜們一聽有重賞，更加瘋狂了。
一個個嗷嗷叫著，拼命地划槳，搖帆，朝著先鋒船隊瘋狂地逼近。
可對面的先鋒船隊上，卻是一片冷靜。
五艘大戰船，穩穩地停在海面上，一動不動。
船上的水兵們，早就各就各位了。
火炮的炮口，已經從船舷的炮窗里伸了出來，黑黝黝地，對準了衝過來的海盜船。
帶隊的校尉站在船頭，舉著千里鏡，看著越來越近的海盜船，臉上露出冷笑。
他放下千里鏡，沉聲下令。
「所有人聽令！」
「火炮做好準備！」
「都給我聽好了，誰也不許先開炮！」
「等海盜靠近了，再給我狠狠打！」
「轟死這幫狗東西！」
「是，校尉！」
船上的水兵們，齊聲應道。
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這火炮，平時在港里練了無數次，可從來沒有真正在戰場上用過。
現在，終於有機會，讓這幫海盜嘗嘗火炮的厲害了。
一個水兵一邊往炮膛里塞火藥和鐵彈，一邊跟旁邊的兄弟嘀咕。
「你說，這幫海盜，是不是傻？」
「就他們那些破木船，也敢來跟咱們的戰船斗？」
旁邊的兄弟，嘿嘿一笑。
「可不是嘛。等會兒炮一響，他們就知道，什麼叫做絕望了。」
「我這炮，都等不及要嘗嘗海盜的滋味了。」
距離，在一點點地拉近。
兩百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海盜們已經能清楚地看到，對面戰船上，那些伸出來的黑黝黝的炮口。
可他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在他們看來，那不過是戰船的裝飾，或者是什麼奇怪的木頭杆子。
他們滿腦子，都是衝上去搶船，搶銀子。
海盜頭子，看著距離差不多了，再次大吼。
「弟兄們！再加把勁！馬上就到了！」
「衝上去！」
就在這時。
先鋒船隊的校尉，猛地一揮手。
「開火！」
「轟！」
「轟！轟！轟！」
幾聲劇烈的巨響，幾乎同時炸響。
聲音大得，震得海面都在抖。
五艘戰船的船舷上，同時噴出了巨大的火光和濃煙。
炮膛里的鐵彈，呼嘯著劃破空氣，朝著沖在最前面的海盜船，狠狠地砸了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兩艘海盜船，直接被鐵彈給砸了個正著。
那鐵彈足有拳頭那麼大，帶著巨大的動能，砸在海盜船那薄薄的木板上。
就跟砸在豆腐上一樣。
「咔嚓」一聲，木板直接碎裂。
鐵彈從船頭砸進去，從船尾穿出來，一路上，把船板、桅杆、船槳，全都砸得稀爛。
船體直接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海水「咕嘟咕嘟」地，瘋狂地往船里灌。
船上的海盜，直接嚇傻了。
他們一個個瞪大眼睛，張著嘴，臉上的興奮還沒褪去，就變成了極致的驚恐。
「臥槽！這是什麼東西？！」
「媽的！這他娘的是什麼妖法？！」
「船漏了！船漏了！快堵上！」
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其他四艘戰船已經調整好船身，把側舷的炮窗全部對準海盜船隊。
「轟轟轟轟轟轟！」
又是一頓狂轟。
這一次是幾十門火炮，同時開火。
那聲音簡直跟打雷一樣，震耳欲聾。
海面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幾十顆鐵彈如下雨一般，朝著海盜船密密麻麻地砸過去。
鐵彈所過之處，海盜船的木板紛紛碎裂。
有的鐵彈，直接砸在海盜的身上，人直接就變成了一灘碎肉。
血和碎肉，濺得到處都是。
有的鐵彈，砸在桅杆上，桅杆直接斷裂，「轟隆」一聲倒下來，砸在船上，又砸死了一片海盜。
有的鐵彈砸在船底，直接把船底砸穿，海水瘋狂湧入，船身開始傾斜，慢慢往下沉。
海面上，到處都是碎裂的木板，到處都是落水的海盜，到處都是慘叫和哀嚎。
剛才還囂張無比的海盜船隊，瞬間就亂成一鍋粥。
那些還沒被砸中的海盜，看著眼前這地獄一般的場面，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的武器。
他們連對面的人都還沒碰到，自己這邊就已經死傷慘重。
這仗，還怎麼打？
海盜頭子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臉上的表情全是震驚和恐懼。
「臥槽……」
「這……這他娘的是什麼東西？」
「怎麼這麼變態？！」
他旁邊的一個小頭目，嚇得臉都白了，結結巴巴地問道。
「老、老大……怎麼辦？」
「這他娘的太猛了……打不贏啊！」
「咱們根本靠不上去啊！」
海盜頭子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踢到鐵板了。
這五艘船根本就不是什麼普通的戰船，這是他根本無法想像的，怪物一般的存在。
再打下去，他這兩千多弟兄，一百多艘船，全都得交代在這。
他猛地一咬牙，怒吼道。
「撤！」
「弟兄們！快撤！撤撤撤撤！」
「別打了！趕緊跑！」
海盜們一聽老大說撤，哪裡還敢多待，紛紛掉轉船頭，拼命地往回劃。
剛才沖得有多猛，現在跑得就有多快。
一個個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多給船加兩支槳。
有的船跑得慢，被後面的船撞上，又是一陣混亂。
先鋒船隊上的水兵們，大吼道。
「弟兄們！給我追！」
「乾死他們！」
「讓這幫狗東西，見識一下咱們火炮的厲害！」
「給我轟！」
「裝彈！繼續裝彈！給我轟轟轟！」
水兵們興奮得不得了，一邊開炮，一邊大聲喊叫。
他們追在海盜船的後面，一邊追，一邊轟。
炮彈跟長了眼睛一樣，追著海盜船炸。
「轟！」
又一艘海盜船被炮彈砸中，船身斷裂，慢慢沉入海底。
「轟！」
又一艘桅杆被砸斷，船失去了動力，在海面上打轉。
海盜們在船上抱頭鼠竄，哭爹喊娘。
有的直接跳進海里，想遊走，可在茫茫大海上，又能游到哪裡去。
海盜頭子坐在自己的船上，回頭望著這地獄一般的場面，嘴唇在發抖，臉色慘白，眼神里全是恐懼。
「操……」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怎麼這麼變態……」
他以前還覺得，大乾是陸地上的王朝，海上是他們海盜的天下。
現在看來，這簡直就是個笑話。
人家隨便派五艘船出來，就把他一百多艘船，打得屁滾尿流。
這要是大乾的水師主力來了，那還得了。
海盜頭子越想越怕，渾身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