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蒙蒙,大雨滂沱。
狩獵日的第三天,再次下起了大雨,無數武館弟子不敢懈怠。
只能頂著大雨繼續尋找獵物。說實在的,因為一股腦進山。
山裡的獵物全都被嚇跑到了更深處。可昨夜那聲狼嚎,讓所有人都無比忌憚深處的東西。
靠得越近,深山裡不曾見過真容的野獸便像陰影一般籠罩在所有參賽弟子的心頭。
狩獵沒有劃範圍,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可以選擇進入深山,同樣可以選擇就在這附近狩獵。
段暄規避主要考場,繼續深入。
在翻過兩座大山後,他的視野忽然開朗起來。
前方並非是大山了,竟是一片無比平坦的原野。
只是大霧繚繞,讓他看不清原野上有什麼東西。
段暄做好返程的路線標記,沿著滿是荊棘的道路,快步向下撲去。
路途上順帶獵殺了一隻遜色於紫貂的黑貂和一隻普通白貂。
用打到的兔肉,簡單的補充了一下體力。
走著走著,段暄居然發現了一條有著諸多人腳步踩平的小路。
因為下雨的緣故,腳步被沖刷得很乾淨,可那被踩平的荊棘仍在證明,此處通行過很多人。
「看來早有武館的弟子發現了此處!」段暄沒多想,蒙好臉繼續下行。
走了不知多久,雨勢越來越大,還颳起了強風。
嚴重阻礙段暄的視聽,段暄本想找個地方避避雨,等雨減小之時再進行尋找。
可突然,大雨淋出了一條小河,那小河上竟然飄著一片片的血液。
段暄警鈴大作,雖然沒參加武科考試,但這三天在叢林中遊蕩。
他已經看清了考試的本質,就是武道之上,強者淘汰弱者,從而為朝廷或者書院篩選出更強者。
所以朝廷允許馬匪的後代,沒有固定勢力遊走的江湖人也來參加比賽。
只要能找到更強的武者,他們不在乎什麼標準。
正因如此,缺少了規則的束縛,這第二關本是獵殺野獸的環節,卻成了獵殺武者弟子,死傷何其慘重。
那些不用忌憚武館勢力的江湖人士,更是惡向膽邊生,強搶美色,凌辱女子,手段之殘忍令人髮指。
凌晨,若非他提前布置好陷阱,陳靜姝陳靜雲兩姐妹以及其他的武館師兄弟,恐怕也要慘遭毒手。
而在隱藏自己的時候,段暄還看到林虎和劉明澤。
身上也掛了彩,尤其是個子較高的劉明澤,背後直接被人用刀砍出了三條血痕。
不過,他倒是沒有見到段旭。
如今,瞧見這水中混雜的血液,段暄心中一哽。
至少是五名以上弟子流出的血才能成河呀!
沿著河流的方向,段暄向上游飛奔而去。
果然,還沒有跑出太遠,他先是借著風起吹散霧時,看清了一棟坍塌的木屋。
而木屋周圍正有一群奇裝異服的人,手持武器,和一位老者在搏鬥。
那老者衣衫不整,披頭散髮,身上有著血跡,可他卻無比的興奮,笑聲也是異常的嘹亮。
段暄一眼就判斷出,這位老者是暗勁大成的實力。
與他交手的那幾名弟子來自不同武館,但也都是暗勁高手。
可是,在老者這般瘋癲的狀態下,人數非但沒討到半點優勢,還成了拖垮他們相互配合戰鬥的枷鎖。
段暄自是沒有心情圍觀起來,剛要離去,就看見那茅草屋角落。
好似有人用身體瘋狂頂撞邊緣,藉助伏狼皮功法,段暄瞞過幾人的視聽摸索過去。
輕輕撥開茅草,赫然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劉春妹!
勁力炸開,段暄往裡一挪便撞進了裡面。
劉春妹和王清妍正在相互解著彼此的繩索,見到有人衝進來的瞬間,紛紛愣住了。
六人大眼瞪小眼,愣了足足一秒鐘。
「段哥?怎麼是你!」劉春妹又驚又喜。
「不必多言,趙哥已經將前因後果都告訴我了,我是來特意救你們倆的。」
王清妍尚處在懵逼之時,段暄快速起身,將兩人腳上和手上的繩子扯斷。
劉春妹回頭安撫自家小姐道:「小姐莫怕,我就說趙哥一定有辦法。
這位是我的另一位兄長段暄,他可是暗勁武者,他來了,咱們就不用擔心了。」
「可外面那幾個武館弟子也是暗勁高手,他們都抵不過發瘋的馬劍城啊!」
原來就在一天前,馬劍城將兩人救回,卻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一些武館弟子頗為好奇,他這麼一位孤家寡人,為何會在山林中隱居便悄悄地摸了上來。
而恰逢馬劍城練功走火入魔,心魔大起,盡力踏入了另一層次,便要將劉春妹和王清妍作為大補藥給生吃。
正值此時,外面的那群武館弟子似是發現了某些不得了的東西,便與其展開了交戰。
聽二人七嘴八舌地講完,段暄總覺得有點不對勁,練功的確有行岔氣的時候。
但並不至於走火入魔,除非這人從最開始就誤入歧途,練習的不是什么正經功法……
劉春妹拉著王清妍,要從段暄開出的那個口子逃出。
當是時,段暄橫手阻攔於其身前。
盡力輕微波動,將劉春妹向後擋開一寸。
下一刻,一隻沾滿血液的枯木拳頭從外側鑿了進來。
一攻一擋,勁力碰撞,轟的一下,那茅草屋竟直接崩碎。
段暄的手掌未能攔住那傢伙的拳頭前行,快速向下壓力,勁力二次迸發。
整個茅草屋連根被掀起。
「啊!」王清妍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先前還在周旋的幾名弟子,此刻竟然全都死了。
他們骨頭盡斷,四肢被生生扯下,死狀極其悲慘。
馬劍城雙眼猩紅,嘴角淌著血液、經歷了一場大戰,氣血非但沒有衰敗,反而無限接近化境。
「此人已完全失智,往這個方向跑!」段暄指向右後方,那是他來時的方向。
劉春妹沒有猶豫,拉起王清妍的手,踩著泥濘,吧嗒吧嗒地跑開。
段暄擺開架勢,讓馬劍城見自己要採補的陰元逃跑,大喝一聲,便要前追。
可段暄的左右橫攔,讓其跳不出去。
馬劍城氣勢再漲,拳爪齊揮。
紅色的勁氣猶如魔毒一般,刺得段暄肌膚生疼。
而段暄始終單手向前,右手摸向屁後。
就在馬劍城連拳衝破段暄的防禦即將得手時,段暄摸出了一袋粉。
刷啦!粉末一丟,馬劍城頓時饑渴起來:「氣血散?居然是氣血散!」
他張開大嘴就去吸收那股紅色的粉末,可當吸到嘴時,馬劍城的眼睛和嘴巴頓時火辣辣了起來。
「啊,是辣椒!」
這股疼痛別說是暗勁武者,就是化勁武者,讓辣椒迷了眼睛,也疼得得嗷嗷叫。
等他藉助雨水清掉這股辣,段暄三人已經跑出很遠了。
「小崽子,你敢糊弄你爺爺,我要殺了你!」
雨勢越來越大,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而劉春妹與方清妍本就是沒有練過武的女子,體力差。
消耗也巨大,跑著跑著就逐漸沒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