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化勁對決
段暄雙眼金光乍現。
不,那並非金光,而是段暄特有的罡氣所帶來的效果。
須臾之時,段暄總算參悟透了這一招的使用方法。
他緊緊盯著江雲那狂暴而毒辣的蟒蛇上下遊走,竟在那毒蟒的三寸處尋到了江雲護體罡氣的薄弱點。
破罡第一式一穿罡!
段暄骨節蠕動,猶如大龍,僻啪炸響。那本就蘊含著第四招所匯聚的罡氣與拳風。
此刻更是凝練至極致,無絲毫外泄波動。
下一刻,他的拳如利刃穿空。
那所蘊含的勁力也歸於平復,江雲諷刺一笑:「想求饒是不是?拿你的命來!」
而到交手的那一刻,江雲猛地瞪大雙眼,就要奪出眼眶一般拉出血絲。
因為他的武技絕殺毒蛟旋,竟然在段暄這樸實無華的一拳中,被劃破了表面產生的毒蛟氣勢。
不僅如此,在段暄更進一步之時,他那厚重的罡氣屏障,發出咔嚓的碎玻璃聲,應聲
破裂。
如此情形,江雲招式使老,再無周旋餘地。
反倒是段暄凌空躍下,有足夠的空間騰挪,有足夠的姿勢來變換,一招穿罡拳狠狠地轟在了江雲的雙腿側彎處。
嗖!
貼近腿彎的一一瞬間,段暄雙手手腕抖動,二十四根鋼針狠狠彈出膛管。
由於沒有罡氣護體,江雲此刻的肉身並不足以抵禦鋼針穿刺。
「啊!」
江雲慘叫起來。段暄身形極快,趁著江雲第二波罡氣未能復原。
拳頭已然伸進了江雲的嘴裡。拳鋒一攪,破山拳勁勢如破竹,像是在用破山錘鑿山摧海一般。
咔咔咔!
江雲的口腔完全碎了,而牙齒不僅沒有被打掉,反倒更深地嵌入了牙床之中。
段暄的拳頭繼續深入,像是提攜他一般,重重砸在地上。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段暄中斷的勁力重新續上。
饒是化勁武者,肌膚再怎麼堅固也扛不住一通亂砸,大地震動,雪花漫天,血肉橫飛————
深山外圍。
商戶們讓下人不斷清理著落雪,以至於等候區乾乾淨淨。
「這場雪沒個三五天是結束不了的,山中的獵物再想得手,難度頗高。
說不好會讓諸多武館損失慘重!」金千萬喝了一口熱茶,肥嘟嘟的身體頓時暖了許多。
左右撫摸著那隻裹背身,內身卻赤裸的兩個暖身大熊侍女,隨口說道。
一旁的福滿倉同樣左摟右抱。
侍女的身上不知道是凍紅的,還是被捏紅的,表情很是猙獰,卻連個不字也不敢說。
「凍死才好,死的越多,咱們今後的威脅便越小!」
「對咯,等到武館的人都死絕了,內外城還不是你我兩家說了算?」
金千萬與福滿倉打的是生意的主意。而這世道離不開武者。
之所以每年都會舉辦各種活動,為的是用金錢將那些極有天賦的武者拉攏過來。
或做打手,或做供奉,剩下的武館弟子則是會在更多的活動中儘可能地消磨。
所以,死的越多,他們越開心。
遠處的眾位武館師傅們則是憂心忡忡,他們派出的無不是精銳弟子。
畢竟在剛剛的暴雪來臨之時,數十商行竟將奪冠籌碼連翻四倍,誰不想分一杯羹?
江中坤特意讓弟子換了個位置,坐在破山武館的對面,他笑眯眯的說道:「陳兄。
靜姝靜雲,兩位侄女也到了出嫁的年齡吧?
不如送過來給我兒子當個小妾。
等我兒衝擊抱丹境,踏入龍象學院內院,您破山武館定會跟著沾光!」
「不用謝我,你有武館,那林虎與劉明澤很明顯與你不是一條心。
別說你看不出來,要是一條心,他二人這次狩獵能不參與?」
陳鋒吐了一口唾沫:「少在這挑撥離間。我師徒情誼豈容你一個外人來質疑?
不要覺得江雲突破了化勁,就能配得上我女兒。
老東西,你兒子不配,破山武館也不配!」
江中坤沒有動怒,訕笑道:「陳兄息怒,在下說的都是實話而已。
你破山武館本就小門小戶不說,你也只是個化勁武者。
那林虎與劉明澤與我兒一樣,都非池中之物,哪怕你對他們再有恩情,只要踏入龍驤學院。
他們半點好都不會念你。而且你那兩個寶貝女兒。
其實根本配不上我兒子,我兒子在龍驤學院。
結識了諸多師姐,單拿出來都是化勁高手,他們拿什麼比?
所以抓緊敲定婚事,免得將來後悔!」
聽聞此言,陳峰已然站起身,氣勢高漲,兩個女兒可是他的心頭寶。
就算讓其一輩子不出嫁,也斷然不會送給這老東西的兒子。
「咦?這才第二天,居然有人返航了。」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各大武館館主與部分商戶齊刷刷站了起來。
很快,那雪花飛揚的大片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
「靜姝,靜雲,張辰!」陳峰憂心忡忡的心頓時明朗。
一旁的江中坤罵了一聲,說道:「怎麼回事?
江雲和林振南不是去獵殺這幾個傢伙了嗎?他們怎麼回來了?」
眾位弟子也很懵逼,江雲少館主與林振南大師兄同時出手。
就是林虎和劉明澤在這也不夠看,不應該失手才對呀!
陳靜姝等人跑到賽場,竟是三五人一組便有一隻獵物。
「爹,你快去幫幫段暄師弟,他與江雲對上了!」
此話一出,江中坤哈哈大笑:「原來是你們有了犧牲品,這樣才逃回來。
陳兄不用去了,段暄此時應該已經被拆成人彘了。」
陳靜雲含著眼淚,憤怒地盯著江中坤:「江館主,莫要高興得太早。
我段師弟也已突破化勁,鹿死誰手還不可知。
陳鋒都要出發了,腳步突然停下:「什麼?段暄突破到化勁了?」
「對,我們都能證明,段師弟為我們爭取逃跑的時間,主動留了下來。」張辰他臉上既有驚訝,也有濃濃的擔心。
劉鐵哼了一聲:「我段師兄定會把你兒子打得屁滾尿流,我相信他。」
江中坤卻笑得更開心了:「你相信有屁用?你是哪根蔥啊?
我兒踏入化境已有兩年有餘。
就算放在龍象學院外院,也是頂尖的高手。
他段暄就算機緣再大,再有本事。
也只是剛入化境的武者。
況且你破山武館的破山拳,有什麼資格與龍象學院的武技爭高下?」
「你們看,又有人回來了!」
然而還沒等所有人看清來者是誰之時,一道求救聲先喊了過來。
「爹,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