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咽了口唾沫,定了定心神。
陳金奎心底那點倚老賣老的傲慢,十老的尊嚴,以及術字門門長的底氣,瞬間被恐懼碾得粉碎。
什麼管教後輩,什麼利益交換,在生死危機面前,此刻全都成了笑話。
「活下去,自己必須得活下去!」
「術字門還要我庇護,我孫女才剛上小學,要是沒了我,他們又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陳金奎再無半分戀戰之心。
借著六爻凶卦加持的法術遁天逐風,陳金奎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殘影。
腳下勁風炸裂,拼盡畢生所能,轉身便逃!
法術加持之下, 陳金奎的速度已然抵達尋常異人的極限。
快得肉眼難辨,堪稱瞬息百步!
可他不知道,從始至終,秦雲之所以緩步前行,不露殺意,根本不是畏懼他們,而是刻意拉近距離。
為的……就是怕這老東西察覺不對,直接亡命逃竄,讓他錯失斬草除根的機會。
如今咫尺近身,試問他還能逃得掉嗎?
下一瞬, 縱意登仙步施展!
先天一炁運轉間,周圍的空氣都被隱隱排開,秦雲的身形,好似超脫了物理桎梏一般!
沒有驚天動靜,沒有磅礴炁浪。
整片遼闊的草原之上,只留下一連串層層疊疊的淡淡虛影,好似爆震發動機在天空中留下的痕跡一樣。
虛實交錯,轉瞬即逝!
瞬移般的極致速度,直接碾壓加持法術的陳金奎!
不過剎那,秦雲已然憑空截斷後路。
居高臨下,冰冷的掌勢轟然抬起,鎖定對方頭顱,準備一掌定生死!
絕境臨身,陳金奎也顧不得其他。
為求一線生機,他再也不顧任何禁忌代價。
「這是你逼我的!」
咬牙燃燒先天一炁,強行催動術字門禁忌法術——龜蠅體!
此術詭譎至極,能瞬間爆發出數倍肉身潛能。
防禦、速度、爆發,全部極致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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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慢的陳金奎,進入龜蠅狀態後,瞬息提速三倍。
宛若蠅飛龜遁,進退無跡。
可懂門道的人都知道,龜蠅體從來都不是單獨施展的術法。
正統用法,需搭配亂金柝制衡反噬。
即便使用之後依舊有副作用,但也只是落下些許暗疾雜病。
對於異人來說,只要不是痔瘡,那就根本算不上事。
然而要是不使用亂金柝,單獨裸開龜蠅體的話……
說句不好聽的,這就是飲鴆止渴!
畢竟,龜蠅體燃燒可不是先天一炁,而是實打實的壽元!
每一寸提速,每一步狂奔,都是在透支僅剩的餘生!
可感受著身後秦雲那股毫不掩飾,純粹到極致的必殺殺意,陳金奎此時早已顧不上壽元損耗。
相較於死,一切代價皆可拋!
肉身潛能徹底解禁,速度再次暴漲,化作一道極致流光,瘋了一般朝著人群前方的畢游龍衝去。
悽厲的呼救響徹曠野。
「畢董!救我!!」
他篤定,畢游龍身為公司高層,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名十老級人物,在公司眼皮底下被人斬殺!
「沖!」
「只要衝入包圍圈,踏入公司防線,自己便能活!」
近了!
越來越近!
畢游龍的身影已然清晰可見,獲救的希望就在眼前。
倉皇逃命的陳金奎臉上,甚至下意識擠出一抹劫後餘生的笑意。
天下皆易,唯易不易!
即便是天意,也未嘗不能更改!
可陳金奎的這抹笑意,剛剛攀上嘴角,便徹底凝固!
噗嗤——!
一聲沉悶刺耳的血肉撕裂聲,炸響在所有人耳畔!
緊接著,他們便看見一隻乾淨利落、骨節分明的手掌,毫無阻礙、摧枯拉朽般穿透了陳金奎的胸膛!
滾燙的鮮血順著指縫滴落,溫熱的臟器碎沫沾染掌心。
一步之差,便是生死之隔!
縱然施展了所有手段,但他終究沒能逃出生天。
堂堂異人界十老之一,術字門掌舵人,人前尊貴半生,威壓異人界數十載的陳金奎。
今日,在這錫林郭勒大草原,居然被一名年少後輩,當眾穿胸絕殺!
「咕嚕~咕嚕~」
心臟破碎之下,陳金奎嘴角不由得滲出了血液,喉嚨宛如破風箱一樣,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響。
沒過多久,隨著身軀一陣抖動,陳金奎眼中神光飛速潰散,渾身力氣瞬間抽乾。
頭顱無力垂下,徹底沒了生機。
風聲驟停,全場死寂!
天地間仿佛安靜到極致。
所有觀戰的十老,以及公司人員,盡數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血手人屠……當真是好重的殺性!
秦雲就這麼立在當場,一手穿胸,血染手掌,靜靜佇立在屍身之後。
目光淡淡掃向前方咫尺之遙的畢游龍。
畢游龍面色鐵青,周身炁息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與極致殺意,胸腔怒火幾乎要炸裂胸膛。
當眾斬殺十老,藐視公司規矩。
此等行徑,簡直猖狂至極!
只是……
他雖然恨不得立刻出手,將這無法無天的少年當場鎮壓拿下!
可念頭剛起,當看到陳金奎的屍體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忌憚,瞬間死死按住了他所有的動作!
他動不了,也不敢動!
且不說在場的一眾十老,根本無人願意、也無人敢上前招惹這位殺胚。
這些老怪物活了近百年,最是惜命。
親眼見證陳金奎死在他們面前後,膽氣已經被削的不成樣子,根本不敢動手。
就算他能調動十老,這群人也絕不肯為公司賣命送死!
更何況,單憑他畢游龍一人。
一線出身,而且還和曲彤有所聯繫,畢游龍自認他的實力也算不俗,在圈子裡算是一名好手。
可要是對上秦雲嘛……
畢游龍心中很清楚,陳金奎都被一招秒了,要是換做自己,估計也大差不差!
一旦動手,今日陳金奎的結局,便是他的下場!
……
相較而言,秦雲神色自始至終平淡無波,沒有半分殺人後的暴戾。
緩緩抬手,將穿透胸膛的血手緩緩抽出。
嘩啦啦的血水順著傷口噴涌落地,染紅青草黃土。
隨後,秦雲側身靠近僵立不動的畢游龍,當著所有人的面,慢條斯理、不疾不徐,將滿手鮮血,一點點擦拭在畢游龍筆挺的正裝衣襟之上。
血跡斑駁,刺眼至極。
沒有別的意思,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合著我不反擊,真把我當軟柿子捏了是吧?
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如果公司還敢插手自己的事情,尤其是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詞,那麼就得做好死的準備!
替我先輩教訓我?
呵呵,你特麼算哪根蔥!
懂不懂我流的汗,比你血還紅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