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秦雲抬眸,目光越過一眾滿眼忌憚的人群,望向草原遠方。
與此同時,地平線盡頭,一道道身著黑衣、氣息陰詭、步履整齊的身影,正快速踏風而來。
來者,正是比壑山忍者!
「當上班呢,還踩點來!」
為首之人身材有些佝僂,明顯上了年紀。
一身鬼子武士勁裝,襯得氣場有些陰柔。
手中一柄武士刀斜垂在地,刀鞘泛著暗沉冷光。
看到這人的時候,秦雲確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但是看到那柄刀的時候,呂慈獨眼之中的殺意,卻幾乎凝如實質,牙齒也忍不住咬的咯吱作響。
「這把刀……青山洋平!」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老傢伙居然還沒有死,真是讓我有些興奮呢!」
一言叫破身份,對面的青山洋平,臉上也忍不住一驚。
沒想到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除了比壑山忍眾以外,居然還有故人認識他。
青山洋平是當年透天窟窿一戰中,比壑忍一方的參戰十人之一,也算目前比壑山僅存的元老。
他的能力有點類似於全性的域化毒,易容能力堪稱獨步天下!
不僅能夠改變皮膚、骨骼、肌肉、毛髮的形態,配合其調製的秘藥「守鶴的茶」,還可以偽裝成任意見過的人。
不論聲音外貌,還是舉止動作,只要能被他認知到,就能瞬間完成模仿。
而且隨著對目標了解的深入,這種模仿會愈發趨近完美。
由於唐門受過一致的特殊訓練,而且手段對其相性不利,所以在當時的透天窟窿廝殺中並未使用。
即便除了易容手段,因為武士出身的緣故,其刀法也不是一般的凌厲。
當初偷襲唐皋,雖然由於烏梢甲的防禦,未能造成實質性傷害。
但在混戰中,趁著沒人注意到他,青山洋平也是無傷逃走。
出洞後偽裝成呂慈,先是殺死了呂慈的四哥,後又斬去呂慈的三哥一臂。
再然後,青山洋平後化名劉青平,隨同其餘比壑忍為石淳工作,執行潛伏計劃。
這麼多年過去,不同於其他比壑忍,青山洋平倒是喜歡上了這種平平淡淡的生活。
沒事喝點酒,釣釣魚、打打麻將,順便再跳跳廣場舞,簡直好不快活。
要是不出意外,他會一直這麼生活下去。
可惜,當命令下達以後,他卻再一次變成了手持屠刀的忍者!
為了以防萬一,青山洋平這次也是易容前來,為的便是殺死秦雲,奪取蛭丸以後,再次以劉青山的身份繼續潛伏下去。
只可惜,任憑青山洋平如何小心,當那柄忍刀出現以後,呂慈卻是一眼認出了他的身份。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居然還有故人在世!」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跑這裡敘舊來了?」
見秦雲語氣不善,雖然內心十分不喜這種不尊重前輩的人。
要是放在東北,以青山洋平的性格,他早就把秦雲當人參給種了!
但形勢所迫下,他還是耐著性子開口道。
「想來這位就是秦先生了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之前的事情,是我們做的有些過分了,趁此機會,我替比壑忍給秦先生道個歉!」
說著話,青山洋平也是恭恭敬敬,給秦雲鞠了個躬,表達了之前襲擊的歉意。
或許在小鬼子的認知中,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鞠躬道歉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鞠一躬。
「中國有句古話,不打不相識!如此算來,咱們之間也算有點交情。
秦先生,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妖刀蛭丸乃是我比壑山的至寶,且不說對你們無用,反而還會產生麻煩。
而且,看在彼此有交情的份上,我覺得也沒有必要鬧到如此劍拔弩張的地步。
世間之事,無非利益二字。
所有事情,都可以談,都可以交換。
蛭丸我們比壑山此次勢在必得,要是秦先生願意,大可以開一個價格嘛!」
「秦先生,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呢?」
到底是在東大生活了幾十年的人,小詞一套一套的,也懂得先禮後兵的道理。
只是,你說話的這個手語氣,我很不喜歡!
「有句話你說的確實沒錯。
世間之事,無非利益二字!
既然你也信奉這一點,我便給你一個面子!」
緩緩筆出一根指頭,在青山洋平幾欲殺人的目光中,秦雲也是淡淡開口道。
「一萬億美金!」
「只要你們能掏出這筆錢,那麼我就把妖刀蛭丸賣給你們,今天這事也就算是了了。
至於你們之後能不能從別人手中逃脫,將蛭丸重新帶回去,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我不會再插手!」
青山洋平:「……」
一萬億美金……虧你也好意思開口!
且不說當初一戰,比壑山現在只剩下大貓小貓三兩隻,產業幾乎損失殆盡。
就算是全盛時期的比壑山,也不見得能拿出這麼多錢來!
再者……
如果真的能拿出一萬億美金來,我們還特麼要什麼蛭丸!當什麼忍者啊!
這筆錢只要運作得當,東瀛首相都能當一當了吧?
「秦先生看來是不想談了!」
「既然不想談,那我看也就不用多費口舌了!」
青山洋平上前半步,對著孤身而立的秦雲微微抱拳。
語氣看似守禮,內里卻藏著壓抑不住的殺意。
「比壑山十四人,特來領教你這位天驕!」
話音落下,站在青山洋平身後的忍者,也依次自報名號。
「魔人,原田佑輔!」
「魔人侍從,幻音!」
「同為魔人侍從,瞬蜂!」
「虛鐸,參上!」
「比壑山,河馬!」
……
「雷神!」
秦雲目光淡淡掃過一行「十四」人,唯獨在最後一人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鐘。
雷神?
本事不大,口氣卻是不小!
我一個修行五雷正法的人,尚且不敢如此稱呼。
多大的本事,你就敢自稱為雷神!
「小地方出來的,就是小地方出來的,當真是……坐井觀天!」
……
報完名號,青山洋平眼底的欲望再也藏不住,直言開口。
「秦先生,開戰之前,不知能否容我等先一睹蛭丸真容?
確定一下你手中的蛭丸,到底是不是真的?」
此話一出,那名叫原田佑輔的小鬼子,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躁動之意幾乎要衝破克制。
作為當代魔人,自入比壑山起,原田佑輔便捨棄了所有忍術、毒術、暗殺技法的修行。
十數年光陰,一心打磨自身的靈魂力量,只為徹底掌控蛭丸這柄妖刀。
畢生執念全繫於此,此刻一聽見蛭丸二字,要說不激動,那絕對是假的。
只是,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虛空,還不等秦雲叫破比壑山的陰謀,同樣隱藏於暗處的一位,為了以防萬一,他卻頓時有些忍不住了。
「放屁!」
「你們明明來了十五人!」
「我看想驗貨是假,想要趁機搶奪蛭丸才是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