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年歲四五十上下，體態微胖，戴著一對圓框眼鏡。
面容隨和，眉眼之間甚至還帶著幾分懦弱。
市井煙火氣滿滿，看著像個油膩中年大叔，毫無半點異人強者的氣場。
像是老孟這樣的人，最容易被一些精神小妹崩老頭了，在他們眼中，這可是優質資源。
只不過，作為穿越者，秦雲倒沒有以貌取人。
相反，哪都通公司八個大區臨時工中，要說秦雲最為看好的，還真是老孟！
畢竟，他的那手能力實在是太陰了一點！
禽獸師！
一門極其冷門，在異人圈子裡向來不入主流，甚至於說被人所看不起的偏門術法。
古往今來，正統禽獸師的地位素來尷尬，上不得台面。
古時混得頂尖的，也不過是入宮隨駕，為帝王權貴馴養異獸、表演馬戲。
馴獅馭虎，為供權貴取樂，這樣的人大多都是奴籍。
混得平庸一點的，便是走街串巷、街頭賣藝，耍猴馴獸，討一口活命飯吃。
市井間最經典的打趣調侃，便是出自這一行當。
「介猴賣嗎？」
「介猴不賣！」
流於俗套，技法粗淺。
千百年來，禽獸師這一脈，從未出過真正的頂尖高手，屬於旁門左道中的旁門左道！
這也是為什麼，仇讓最開始見到老孟的時候，會那麼鄙夷的原因所在。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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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尋常禽獸師，老孟卻硬生生憑一己之力，改寫了禽獸師的上限。
尋常禽獸師，終其一生，不過馴服飛禽走獸。
能找到一隻得炁異獸，已經算是祖師爺保佑的程度。
但老孟的術法，早已跳出了「獸」的局限，抵達了匪夷所思的全新領域。
他馴養操控的，不再是尋常生靈，而是細菌、微生物、菌群菌落！
無形無質，遍布天地。
殺人於無聲，制敵於無形！
這般手段，早已不再局限於禽獸師之稱。
準確來說，這是一位行走世間，掌控萬千菌群的生化師！
這也是為什麼，秦雲會把老孟的威脅程度，排這麼高的原因所在！
……
讓開身位，將兩人迎進套房，待落座以後，華風這才收起隨和神色，逐漸步入正題。
「秦前輩，不瞞您說，此番我與老孟專程前來，是代公司高層，以及我的老領導幫忙傳話的。」
華風語氣誠懇，娓娓道來其中淵源。
同時也是在華風的解釋下，對於那位趙叔叔，秦雲才有了一個更加具體的了解。
華風早年曾是趙蒙生的專職司機。
跟隨多年，是趙蒙生最信任、最心腹的嫡系之人。
只是後來隨著年紀變老，轉業之後，因為能力的緣故，也是被趙蒙生安排到了公司之中，成為了西北大區的負責人。
窺一斑而全貌！
秦雲現在倒是有些明白，為什麼哪都通各大區的負責人全是聽調不聽宣的狠人，合著沒有一個背景簡單的。
看來看去，反倒是華北徐四背景最弱，怪不得容易被拿捏。
至於其他人，以趙方旭的性格和能力，他要是能指揮得動，那才是怪事。
言歸正傳。
此次京都方面，有意破格委任秦雲，擔任公司異人大區總負責人一職。
誠意和待遇給得極足，全程特事特辦。
所有任職證件、備案資料、權限文書，早已提前辦妥蓋章，現在就在華風的包里。
只需秦雲點頭，立刻就能上崗履職！
至於後續剩餘的瑣碎流程，只需抽空前往京都總部一趟，簡單補齊即可。
按照華風的說法，他的老領導，直接將選擇權交到了秦雲手中！
若是願意任職，現在就能走馬上任。
若是不願，只想和早年秦家人一般，甘於平淡、平安度日，趙蒙生倒也能夠理解，並且表示尊重。
不會幹那種霸王硬上弓的事情。
畢竟，他們真想那麼做的話，早在秦雲父親失蹤的時候，趙蒙生就已經使手段將秦雲調到體制內了，也不會放任這麼多年。
既然答應了照顧，趙家自然不會做那樣沒品的事情。
「看來自家和趙家的關係，遠比想像中要深。
又或者說，趙家很記這份人情！」
秦雲心中瞭然。
強權在手而不濫用，手握權柄而不逼人，這份分寸，已然勝過世間無數頂層人物。
雖然有所意動，但事到臨頭的時候，秦雲倒也沒有貿然答應，反而是追問了幾句。
「這個大區總負責人，具體執掌什麼工作？
管轄範圍和權責事務，具體又是什麼呢？」
華風沒有隱瞞。
「權責核心主要還是延續異人體系的傳統規定，以控制、隱藏異人為第一準則。
至於具體要做的，如果刨除暗堡不看的話，主要有兩點。」
「第一，統籌管轄轄區內所有異人勢力。
優先收編異人十老，並且管理全性異人。
能招安收編則安穩歸化，不能收編、頑劣不化者，若是犯錯，可以直接就地控制。
原本這才是高層對公司的要求，但想來秦前輩也知道。
由於趙董能力有限，多年來只能勉強做到平衡，根本無力收編十老，或者是招安全性。
好在，得益於公司的平衡，這些年倒也沒有鬧出大亂子來，所以高層也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按照老領導的意思，要是秦前輩你上位的話，這個模式怕是要變一變了。
圈內的風氣，近些年是越來越不像樣了！」
就說以東大的性格，公司為什麼不作為，反而推出一個所謂的平衡。
原本秦雲還以為是高層的意思，但現在看來的話，其實是趙方旭的無能！
「第二，全權處理轄區內所有異人事件，以及靈異詭秘事件。
異人爭鬥、邪祟作亂，盡數歸大區總負責人管轄處置。」
說到此處，華風忍不住低聲吐槽，語氣滿是無奈。
「秉持著建國以後不許成精的國策，對於一些靈異事件，經過官方異人隊伍的外包以後，公司這些年也在積極處理。
只可惜，不同於剛剛建國時的順利。
近些年山川龍脈有所異動，倒是有幾分小說中所寫靈氣復甦的模樣。
無數深埋地底的古墓中，大量殭屍破土復生，化作地縛靈作亂。
遊走山野鄉間，傷人作亂的事件層出不窮，各地壓力也是極大。」
「相較於處理異人間鬥毆的事情，我們的工作重點，其實還是處理這些地縛靈，以防普通人大面積受傷。」
對於異人爭鬥，秦雲倒是並不怎麼感興趣。
有些事趙方旭做不到，不代表自己也做不到。
且不說十老勢力，幾乎超過一半自己都能說得上話，收編的難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至於被高層所頭疼的全性，有丁嶋安這個棋子在，將來招安也只是時間問題。
可是當聽到殭屍出世，龍脈異動這幾個字後，秦雲眼前卻瞬間一亮！
這才是自己想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