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空間夾層中的王藹,見此一幕,目眥欲裂,心痛如絞,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那可是他王家傳承數代,積攢了幾十年的壓箱底寶貝啊!
每一張都是用天材地寶煉製而成,耗費了無數心血,平時連一張都捨不得用!
今天一口氣甩出六張,本以為能拿下秦雲,結果竟然被人一劍一個,跟切菜似的全給毀了!
"你這是什麼手段!!"
王藹嘶聲怒吼,聲音都在發抖。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猛的對著場外的陸瑾大喊道。
"神明靈!你這是神明靈!
陸瑾你看到了沒有!他用的是神明靈!
他是無根生的傳人!你還等什麼呢,跟我一起對付他啊!"
面對王藹的潑髒水,陸瑾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不再多說。
神明靈?
無根生的手段,也配碰瓷自家門長?
懂不懂自家門長之前所說的,我之所悟,已然超過了無根生的含金量啊!
再者說,對於秦雲會炁體源流這件事,陸瑾早就知道了。
畢竟陸瑾當時能夠突破逆生三重,靠的就是這門手段。
要是沒有炁體源流,陸瑾也沒有那麼容易突破不是?
"老王……"
陸瑾淡淡開口,完全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
"我勸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我不得不提醒你,今天的這場比賽是生死無論的。
再者,我三一門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王家插手!"
「你!!」
……
面對連師門仇怨都可以不管不顧、鐵了心站在秦雲一邊的陸瑾,王藹此時是真的有些麻了。
他本以為搬出"神明靈""無根生傳人"的帽子,至少能讓陸瑾有所顧忌,甚至反水聯手。
可誰曾想,陸瑾根本不吃這一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擺明了就是要跟秦雲站到底。
這還怎麼打?
擂台上,秦雲劍破蜀中六將之後,劍勢絲毫不停。
鯊齒劍寒光掠過,如同死神的鐮刀。
石川信前腳剛剛撿起兒子的名劍,還沒等他穩住身形,鯊齒劍便已經到了眼前。
鐺——!
又是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石川信手中的第二柄名劍,再次被鯊齒劍硬生生折斷!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秦雲手腕翻轉,鯊齒劍一個變招,劍光連閃。
噗嗤!噗嗤!
兩道血光迸濺。
石川信的雙手雙腳,被秦雲精準地齊根斬斷!
鮮血噴涌,染紅了擂台的青石地面。
石川信直接變成了一個殘廢,四肢盡斷,倒在血泊之中,在擂台之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
「八嘎呀路!我的手!我的腳!秦雲!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石川信瘋狂地嘶吼著,可失去了四肢,他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像一條蛆蟲一樣在血泊中蠕動。
石川信所謂的佛劍,頂多也就是在東瀛那一畝三分地上逞逞威風。
在東大的地界上,在秦雲這種級別的劍客面前,他還算不上什麼劍道宗師!
之前本就撐不住,頹勢盡顯。
要不是王藹把家底都砸了出來,放出蜀中六將纏住秦雲,石川信早就死在秦雲劍下了,哪裡會等到現在?
至於破了王藹的神塗手段以後,秦云為什麼不直接殺了石川信,而是把他削成人棍——
其實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第一,雖然此前已經簽了合同,魚龍會的家底都可以轉過來。
但是東瀛和其他國家不同,對於外資的審核,尤其是對於東大外資的審核,是非常嚴格的。
魚龍會確實給了,但要是東瀛官方那邊始終拖著,甚至私下吞了魚龍會的產業。
遠在東大,鞭長莫及之下,在人家的地盤上面,秦雲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畢竟那個時候石川信已經死了,有些事也便成了爛帳。
當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扯不清楚。
但要是石川信還活著,有他這個魚龍會會長親自出面,其中的轉讓流程自然會變得順利許多。
其次,秦雲也想實驗一些東西。
先是兒子石川堅死亡,後是兒媳柳生愛子死亡,再是養女宇多田林檎死亡,最後甚至就連石川信自己,也被秦雲削成了人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接二連三的打擊之下,石川信是否會變成"失意之人"?
如果不是,那還則罷了。
他頂多是一個轉讓資產的工具人,用完即棄。
但如果是——
那這玩意就十分恐怖了!
利用雙全手,秦雲完全可以洗腦石川信,將他變成自己最忠實的傀儡。
等到那個時候,繼續圖謀魚龍會的那些家底?
小了,格局小了!
不說是培養一個國服男槍,以石川信在東瀛異人界的地位和影響力,再加上秦雲在背後推波助瀾,他自己將來能達到什麼地位,有時候還真不好說!
一個被完全洗腦的東瀛異人界巨頭,甚至是東瀛巨頭,那時候石川信所能發揮的作用,遠比三百億股份要大得多!
這也是為什麼,秦雲要留對方一命的原因所在。
反正,在雙全手面前,只要還有一口氣,洗腦結束後,自己照樣可以將他救回來。
四肢就算是斷了也能重新長好,根本不算什麼事。
秦雲看都沒看血泊中哀嚎的石川信一眼,提著鯊齒劍,一步步朝著王藹藏身的空間夾層走去。
"接下來——"
秦雲的聲音淡漠, "輪到你了!"
面對凶威駭人的秦雲,王藹結束了一開始的憤怒。
被逼到絕境的他,此時反而展露出了不同尋常的魄力。
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啊!
真以為王家低調這麼多年,是什麼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成?
和之前不同,王藹沒有繼續躲在空間夾層之中,反倒是一反常態,從空間夾層中走了出來。
那扇由神塗繪製的門扉緩緩打開,王藹的身影從中走出,三維的身軀重新凝聚,站在了擂台之上!
王藹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剛才六張神塗畫卷被毀,對他的反噬不小。
但他的眼神,卻異常的堅定和狠厲。
"秦雲,這是你逼我的!"
王藹深吸一口氣,先天一炁瘋狂運轉。
隨著炁力涌動,他的雙眸驟然變得漆黑如墨,沒有半分眼白,看上去詭異而恐怖。
"得到這門手段都幾十年了,你們不會真以為,我王家什麼都沒有準備吧!"
王藹張開雙臂,周身炁力狂暴翻湧,擂台之上陰風大作,飛沙走石。
"禿尾巴老李——!"
"還不速來!!!"
隨著王藹一聲嘶吼,擂台之上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