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
然而就在秦雲散去巨劍術,將秋驪、鯊齒等法寶一件件收回虛數空間的時候。
他突然感覺到,虛數空間之中,似乎有些異動。
秦雲眉頭微皺,心神沉入虛數空間,將其中一件東西給取了出來。
那是一卷古畫!
沒錯,正是之前前往崑崙冰川,從岐王李茂貞的墓室中得來的吳道子真跡《葉公好龍圖》!
這東西自從得來以後,平時都很安分,安安靜靜地躺在虛數空間裡,從來沒有過任何異動。
要不是因為是孤品,秦雲自己也想收藏一下的話,恐怕早就找路子賣了。
只是……安分了這麼久,怎麼今天,突然有些不對勁了?
為了以防萬一,秦雲抬手,緩緩將畫卷展開,準備查看一番。
然而就在畫卷打開的瞬間……異變陡生!
原本被巨劍斬首,正逐漸消散於天地之間的黑龍禿尾巴老李,那漫天飛散的信仰光點,竟然如同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猛地朝著畫卷匯聚而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
黑龍的殘軀、神性、信仰之力,居然一點點重新凝聚。
最終,完完整整地出現在了畫卷之上,成為了畫卷的一部分!
畫卷之上,那條原本只是畫出來的葉公好龍圖中的龍,此刻竟然活了過來。
鱗甲分明,龍鬚飄逸,在畫卷之中緩緩遊動,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破畫而出!
「這是怎麼回事?」
秦雲催動辨識萬物的黃金瞳,稍一觀察,這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畢竟是畫聖吳道子為數不多的真跡,他留下來的東西,自然沒有那麼簡單。
吳道子的這幅畫,說是神塗手段的極限都不為過!
他畫的不是形,而是神!
一筆一畫,皆蘊含著畫聖對天地萬物的理解與感悟,能夠收納神魂、凝聚信仰,自成一方小世界的效果。
王家竊取來的禿尾巴老李的殘餘信仰之力,在黑龍被斬殺,沒入載體以後,本應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才對。
卻不曾想,居然被這卷畫聖真跡給主動收攏了起來,並且收入了畫中世界!
按照黃金瞳所說,只要不是過分使用,秦雲以後對戰的時候,完全可以將禿尾巴老李從畫卷之中召喚出來,用以輔助攻擊。
也算是變相多出了一個輸出位置。
當然,只要不嫌過於矚目的話,也可以將其召喚出來當坐騎,用來趕路什麼的。
只是,用這玩意趕路,輿論方面的壓力可能會更大!
現在都是新時代了,網際網路的傳播速度簡直不要太快。
萬一被普通人拍到、引發過度的公眾關注,那可就不好了。
畢竟——龍,可是帝王之證!
現在都是新時代了,你騎龍而行,是想幹什麼?想復辟嗎?
秦雲搖了搖頭,將畫卷重新捲起,收入虛數空間。
這東西,得藏好了,可不能隨便使用!
……
與此同時,擂台之上。
"老王——!!"
一聲悲呼,打破了擂台之上的寂靜。
畢竟是相交多年的好友,見巨劍落下,黑龍的龍首被直接斬下,連帶著王藹的頭都在擂台上滿地亂滾。
原本在觀眾席上觀戰的呂慈,此時也不禁急了。
他一個縱身,躍上擂台,幾步衝到王藹的頭顱旁邊,彎腰便將王藹的頭抱在了懷中。
說實話,呂慈對王藹其實是頗有微詞的。
這老東西,總喜歡留一手。
要不是今天和秦雲打了一場,呂慈自己都不知道王藹手中還有一頭黑龍!
這種做派,呂慈其實很不恥。
但是死者為大!
見對方都已經死了,呂慈自然也不會再怨了,只剩下幾分物傷其類的悲涼。
呂慈抱著王藹的頭顱,緩緩站起身,看向秦雲,語氣中帶著幾分壓抑的悲憤。
"秦董,只是一場切磋而已,何至於此!
小鬼子死也就死了,老頭子我什麼話都不說,就算秦董您不動手,老頭子我也會想辦法動手。
但是老王他畢竟是十老之一,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了一點?"
"過了一點?"
秦雲還沒開口,隨著呂慈下場,為了防止他狗急跳牆,陸瑾等人也已經來到了賽場中央。
陸瑾沒什麼好說的,只是走上前,將手中一直捧著的行政夾克,重新披到了秦雲的身上,遮掩了一下他裸露的上半身。
但是風正豪的話……
王藹一死,風正豪頓時感覺自己的腦袋一輕。
仿佛壓在風家頭頂幾十年的一座大山,終於被挪開了!
風家多年的大仇,今天總算是報了!
雖然不是他親手報的,但王藹總歸是他親眼看著死的。
死無全屍,身首異處。
「爺爺,你看到了沒有?咱們風家的仇,報了!」
風正豪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壓抑住內心翻湧的狂喜。
可當聽到呂慈這番充滿道德綁架的話語時,還不等秦雲和陸瑾開口,褪去所有枷鎖,再也沒有顧忌的風正豪,卻直接開團了。
"呂老!"
「敬你是前輩,我今天稱呼你一聲呂老!」
風正豪上前一步,語氣不冷不熱,卻字字誅心。
"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生死狀白紙黑字都簽了,現在人死了,你卻跳出來說過分?"
風正豪掃視了一眼呂慈,又看了看懷中王藹的頭顱,聲音陡然提高。
"真要是說過分的話,他們五個打秦董一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過分?"
"他們非要動手,攔都攔不住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過分?"
"王藹放出禿尾巴老李,化身黑龍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過分?"
"該阻攔的時候不阻攔,事情發生了,倒是顯著你了!"
一番話,如同連珠炮一般,懟得呂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過風正豪說的,也全都是事實!
從一開始,就是王藹和石川信聯手,五打一,要置秦雲於死地。
生死狀也是他們自己簽的,現在打輸了、人死了,跳出來說過分了?
早幹什麼去了!
老天師見呂慈臉色十分不好看,場面有些僵。
反正王藹都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再爭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便打了個圓場,遞過去了一個台階。
"好了,風會長…"
老天師緩緩開口,語氣平和,"人死為大,你也少說兩句,現在為王藹準備後事,才是頭等大事。"
風正豪聞言,立刻收斂了鋒芒,對著老天師微微拱手,語氣恭敬。
"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覺得有些話不吐不快而已。
不過這裡是龍虎山,既然老天師您都表態了,那我也就不說了。"
呂慈:"……"
該說的,不該說的,你全都說完了,這會你才說這話?
呂慈無語,抱著王藹的頭顱,站在原地,臉色難看至極。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除了接受以外,呂慈也確實無法改變什麼。
一切……也只能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