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微頓,她眸光斟酌,又添一行小字,落筆鄭重。
【兄弟身高:41】
寫到這短短數字,白素心驟然抿緊柔軟的唇瓣,無瑕的耳根飛快染上一層薄紅。
她筆直修長的雙腿微不可察地輕輕併攏,身姿幾不可見地僵了一瞬。
她再次抬眸,目光直刺刺的落在……
緋紅瞬間再從腮邊蔓延至耳根,哪怕她修行太上無情,心境堪比止水古井,此刻也漸漸有些扛不住了。
天吶!
連縱橫昆墟界數千年、見慣世間風月的秦蒹葭前輩,在許平生面前都這般全然失守、毫無招架之力。
那若是換作自己……
豈不是一觸即潰,根本撐不住半分?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如同藤蔓般瘋狂纏繞心底。
白素心怔怔佇立,思緒紛飛,不自覺代入其中,指尖微微發緊,連握著玉筆的力道都重了幾分。
就在她心神恍惚、心緒翻湧之際。
許平生餘光隨意一掃,精準捕捉到了光影里靜靜佇立的白衣少女,整個人瞬間徹底僵住,腦中轟然一響,心底瞬間炸開一句嘶吼。
臥槽!
白素心這小妞居然早就躲在這裡偷看!
過分!
實在太過分了!!
人都老老實實站在旁邊觀摩半天了,居然不知道上前幫前輩搭把手?
更離譜的是,你還在寫日記?
你這是正經日記嗎?
這麼愛好學習嗎?
身側的人驟然失了動靜,閉目沉溺的秦蒹葭嘴巴一嘟,滿是不滿,如同夢囈般輕輕呢喃:
「你幹嘛?別分心……」
許平生嘴角微微抽搐,內心瘋狂吐槽。
大姐啊!!
您睜開眼看看世界吧……
若是白素心也像葉臨霄那般是個攝影愛好者,就您此刻這般全然失守、眉眼繾綣的模樣,怕是下一秒就要傳遍整個昆墟界了。
許平生望著許那抹素白纖細的身影,心中一動,眼底忽然閃過一抹玩味的精光。
嗯?
嗯!
他微微俯身,湊到秦蒹葭耳畔,壓低聲音快速耳語了幾句。
此刻的秦蒹葭本就心神鬆軟、全然依從,哪裡有半分拒絕的心思,當即心領神會,瞬間進入角色。
下一瞬陡然揚聲,清亮又帶著幾分倔強的嗓音驟然響起:
「對!!我便是年輕一代第一美人白素心!你休想讓我屈服!就算你能得到我的人,也絕對得不到我的心!」
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突兀響起。
白素心手中的玉筆驟然從中折斷,纖細嬌柔的身軀狠狠一顫,渾身瞬間僵硬,宛若被驚雷劈中一般,只剩下滿滿的錯愕與不敢置信。
她怔怔地望著前方,耳畔反覆迴蕩著那番話語,腦中一片空白。
這……
還能這麼玩?!
許平生眼底滿是戲謔,勾起一抹張揚的淫笑,語氣痞氣十足,故意拔高了聲調,字字清晰地傳入白素心耳中:
「桀桀桀!老子要你的心做什麼?」
「你平日裡整日端著一副清冷孤傲的模樣,冷冰冰的,仿佛世間萬物皆不入眼,好似誰都欠你幾件極道帝兵一般。」
「今日我便要治治你這清冷性子!我讓你高冷……我讓你孤傲……」
秦蒹葭即刻配合,嗓音帶著刻意倔強的顫音:
「啊——我白素心不服!我本就清冷高傲,宛若天山雪蓮,不染塵埃!你休想逼我低頭……啊——」
「哼!嘴還挺硬!」許平生戲謔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十足的玩味,「說,你是不是個騷貨?」
「我……我不說!」
秦蒹葭咬牙硬撐,語氣倔強。
「還不說?看來是教訓得不夠!」
「說不說?」
幾息過後。
秦蒹葭徹底扛不住:「我說,我說,我白素心是XX,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大XX!」
轟——
原地的白素心徹底僵住,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凝滯。
可還未等她從極致的震驚與羞赧中回過神,許平生玩味的嗓音再次悠悠響起,帶著刻意的挑釁與戲謔:
「聽說你還有個風姿更甚、性子更XX的娘親,白芷兮?」
秦蒹葭毫無遲疑,應聲配合:
「對!我娘親白芷兮更XX……」
這句話如同九天驚雷,轟然炸響在白素心腦海之中!
她再也繃不住,不等話音落盡,她身形一晃,白衣殘影驟然掠開,整個人瞬間遁走。
消失得無影無蹤,只餘下空蕩蕩的光影與漫天殘留的清風。
見那抹素白身影徹底離去,許平生收斂了戲謔的聲調,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低聲調侃:
「哼,這就扛不住了?偷看這麼久,也不怕長針眼~~」
「繼續~~」嬌軟的聲音傳來。
「來嘍~~」
………………
轉瞬便是次日天光破曉。
許平生緩緩睜開雙眼,枕在秦蒹葭柔軟的懷中。
他猛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眉眼間滿是懊惱與無奈:
「秦姨,你可真是害苦我了呀!」
突如其來的控訴,讓秦蒹葭徹底愣住。
她怔怔望著眼前故作委屈的許平生。
活了數千年,遍歷世間百態,今日總算徹底見識了何為厚顏無恥、顛倒黑白!
昨天雖然是她主動的,但只是一時心緒紛亂,可全程節奏,從頭到尾都是許平生全權掌控,她全程被動沉淪、身不由己。
到頭來,過錯反倒全成了她的,如今還要被他這般倒打一耙?
細碎的羞赧悄然爬上秦蒹葭的臉頰,白皙的肌膚泛起一層淺淺緋紅。
昨夜種種纏綿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讓她心神恍惚,心緒大亂。
現在想想,她真是昏了頭了!
許平生,可是後輩!!
自己怎麼能那樣呢……
這般錯事,一次便是極致,絕不能再有第二次!
想到這,秦蒹葭眸光驟然一凝,神色變得鄭重肅穆。
她素手微撐,身形悄然後撤,瞬間與許平生拉開一段乾淨利落的距離,疏離感撲面而來。
「記住,昨日種種皆是虛妄,不過一場幻夢,你我盡數忘掉,從此絕口不提。」她音色清冷平直,不帶半分波瀾。
「啊?」
許平生徹底驚了個呆。
女人也有聖賢狀態?
昨天該做的、不該做的盡數發生,如今清醒了,便宜占完了,你拍拍身子、劃清界限,一句浮生幻夢就想一筆勾銷?
當他許平生是什麼人?
隨處可撩、用完即棄的街邊男模嗎?
他可是沒收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