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落定,許平生腳步輕挪,無聲無息滑至花逐月身側。
放低了聲線,輕聲喚道:「花姨?花姨?」
氤氳的仙光縈繞周身,花逐月睫羽輕顫,緩緩睜開一雙瀲灩鳳眸,眼底滿是修行被擾的不解,柔聲問道:
「何事?」
「我今日頭暈了整整一日。」
許平生語氣真摯,眉眼間似帶幾分無奈。
花逐月黛眉微蹙,只當他修行過激,溫聲寬慰:「可是你領悟功法太過專注,心神耗損過重,導致神識虧虛?」
「不。」
許平生緩緩搖頭,抬眸直勾勾的盯著對方,語氣繾綣又直白:
「是花姨的曼妙身影在我的腦海中跑了一天,讓我頭暈目眩了。」
花逐月周身的氣息驟然一滯,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她被調戲了?
還是被一個500歲的小鮮肉調戲了?
許平生的聲音壓得極低,可在場眾人皆是修為通天的大能,耳力何其敏銳,這番風月情話一字不落,盡數落入眾人耳中。
霎時間,全場生靈盡數瞠目結舌,紛紛停下修行,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許平生身上,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好小子!
你這胃口也太大了吧。
想著一步到位,少走三萬年彎路?
花海小世界向來極力拉攏各方頂級天驕,可底線分明。
花逐月乃是花海小世界的頂尖戰力,覺醒萬中無一的彼岸花,雖非界主,卻手握獨一份的特殊道韻,地位超然尊貴。
在場諸多生靈中,唯有白虎一族的白靈兒,論純粹戰力能夠穩穩穩壓花逐月一頭。
以她的身份底蘊,若非許平生叛出人族、入贅花海小世界,否則絕無可能與她有半分糾葛。更何況,花逐月早已與那位定下婚約,婚事將近,名份既定!
一眾大帝抱著看戲的心態,眼底噙著玩味笑意,靜靜等候後續好戲。
就連一直閉目靜修、清冷絕塵的白靈兒,此刻也緩緩掀開修長睫羽,眸光淡淡掃了許平生一眼,旋即又若無其事閉上雙眸,繼續沉浸修行道韻之中。
【叮!宿主告白花逐月失敗,觸發失敗補償,獎勵修為值一百年!】
腦海中清脆的系統提示音響起,許平生心底狂喜。
好傢夥!
這花逐月簡直是頂級肥韭菜!
此番獎勵的修為,竟是以往尋常補償的兩三倍!
他心中通透,花逐月看似嫵媚溫柔、隨和溫婉,實則心性堅韌、道心篤定,和柳如煙一般,內心堅硬如鐵,不會輕易為兒女情長動搖半分。
想要撼動她的心神,遠比拿下白靈兒要難得多。
白靈兒這種女子清冷絕塵,和夢洛璃、白素心是一個類型的,看似疏離萬物,實則毫無與男子相處的經驗,心性純粹如白紙。
略微用點伎倆,說不定就讓對方愛的不要不要的。
而且,人前越是清冷,人後齁起來最狠了......
反而花逐月這種女人,見慣了男人,心思通透,根本不可能輕易動情。
所以許平生根本不擔心對方會同意。
果不其然。
短暫錯愕之後,花逐月迅速回過神,唇角勾起一抹妖嬈風情的笑意,眼底帶著幾分戲謔,輕聲打趣:
「許小友,休要拿花姨說笑。我年歲已長,芳華已逝,牙口早已不好,可啃不動你這般鮮嫩的小鮮肉。」
「你年少天驕,風華正茂,倒是與我那外甥女、花海第一美人更為般配,二人定然有無數共同話題。」
話音未落,她微微一怔,目光對上了一雙極致深情的眼眸中。
「不!」
許平生輕輕搖頭,眸光真摯,字字懇切。
「不是你年紀大了,而是我缺席了你的花期,你用你的青春替我去看前方的路,那麼我該用我的青春去彌補你,這是我欠你的~~」
「我不想再喚你花姨,往後,我可否稱你一聲月月?」
頓了頓,他目光灼灼,再度開口:
「我錯過了你的青春期,再也不想錯過你的更年期。」
「月月,給彼此一個機會,可好?」
一語落定,整片修行秘境瞬間死寂無聲。
所有生靈盡數僵在原地,一個個瞠目結舌,死死盯著身前這荒誕的一幕。
離譜!
太離譜了!
一個僅僅准帝六重天的後輩天驕,竟敢當眾撩撥告白縱橫諸天、威名赫赫的花逐月?
縱然許平生天資絕世,潛力無窮,可終究尚未徹底成長,對急需頂尖戰力加盟的花海小世界而言,助力微乎其微。
漫長的死寂過後,一聲輕柔的「撲哧」輕笑,打破了沉寂。
花逐月抬手,纖纖玉指將耳畔一縷凌亂的秀髮輕輕掠至耳後,肌膚瑩白,眉眼妖嬈,流轉著極致的風情。
她眸光灼灼,細細凝視著眼前的少年,眼底泛起縷縷綺麗媚色,帶著幾分嗔怪與戲謔。
「小東西,膽子倒是不小,竟敢惦記起花姨的方寸之地了。」
「月月?這一生,除了我生母,從未有人敢這般喚我。你倒是嘴甜,真當我是不諳世事、不經風月的純情少女,幾句情話便能糊弄?」
她微微眯起鳳眸,似笑非笑地質問:
「說,你在昆墟界天資冠絕,是不是憑著一身絕世天賦,哄騙過無數純情少女?」
【叮!宿主表白花逐月失敗,補償隨機獎勵極道帝兵一柄】
許平生眼神一亮。
花逐月真是……
肥啊!
這隨便爆爆就是極道帝兵。
他心中狂喜不止,面上卻半點不敢顯露,當即收斂所有狡黠心思,化身青澀純情少年,略顯侷促地撓了撓後腦勺,眉眼青澀,語氣支支吾吾。
「月月,我自修行以來,一心問道,心無旁騖,此生從未沾染過半分風月情債。別說傾心之人,我連初吻都未曾有過,甚至連女子的小手是什麼滋味,都從未體驗過半分。」
「油嘴滑舌,誰會信你這番說辭。」花逐月唇角輕撇,故作不信,眼角卻盪起了一絲笑意。
實則她心中早已全然相信。
五百歲修成准帝六重天,登頂同輩之巔,若非日夜苦修、不近女色、摒棄一切雜念,根本不可能創下這般逆天紀錄。
一念至此,她心底竟悄然泛起一絲隱秘的雀躍與歡喜。
「難道我的魅力真的這麼大嗎?」
花逐月心裡美滋滋的。
試問世間女子,誰能抵得過一位絕世天驕的赤誠偏愛與直白告白?
尤其是還是許平生這種帥的合不攏腿的大美男!
縱使心如止水如她,也難免心生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