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之後不要試探陳言,老老實實的待著,你在陳家待的越久,就能給吳家爭取來更多的時間喘氣。」
「還有,你三叔的事情,當做不知道,不要去問陳言,也不用在陳家找老三。」
吳一窮微微垂眸,語氣平靜:「老三絕對不在陳家。」
吳邪皺了皺眉看著他爸:「爸,你....這麼多年,九門的事情,其實你一直有關注,是嗎?」
「對。」
吳一窮直接承認了:「我是洗白了,可是我吳家的人,是吳家的老大。」
吳邪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眼裡藏著傷心看著他們:「所以,當年生下我,也是早就計劃好的,是嗎?」
「是。」
吳一窮看著吳邪:「你還有什麼想問的?一次性問完,我沒時間安慰你了,吳邪。」
「現在的吳家,就是懸崖邊上即將抓不住繩子的手,而你,就是那根繩子。」
吳邪深吸一口氣,不去看他媽看他的眼神中藏著的愧疚和憐愛,越過他們就走:「我去陳家,爸,照顧好奶奶和吳家。」
吳一窮在吳邪越過自己後,眼裡幾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傷心。
這是他的孩子,是他唯一的孩子。
他怎麼可能不心疼他?
可是作為吳家的人,他別無選擇。
吳一窮看向了吳二白:「老二,家裡的人交給我,你去處理十一倉的問題,記住,十一倉的死當區絕對不能暴露。」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
吳二白轉身就走了,吳一窮看向了身邊的妻子:「你累嗎?累的話先回去休息一會兒。」
「我去看看娘,你忙去吧。」
吳邪上了車後,咬著唇,看著窗外的吳家老宅,眼眶酸澀,一股巨大的無力感襲遍全身。
他不敢想,他爸這麼多年,都是怎麼想的?
要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計劃。
生下他,就是為了計劃。
自己就像是一個他爸用來完成自己作為吳家長子,吳家唯一一個洗白的人,應盡的義務的工具。
生下他,就是為了給爺爺和二叔三叔的野心一個趁手的工具。
吳邪雙眼通紅,實在忍不住,淚腺酸的,滾燙的淚水從眼眶滑落。
吳邪單手撐在車窗旁邊,將臉埋在胳膊上渾身忍不住的顫抖。
許久。
就在吳邪漸漸冷靜下來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哭夠了嗎?」
「我有潔癖,你還是擦擦吧。」
吳邪聽到熟悉的聲音一愣,緩緩轉過頭看著駕駛座上的陌生男人,震驚的問道:「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將紙塞進了吳邪的手中,發動車子,按了按喇叭,踩著油門離開了吳家的門口後。
老九才淡淡的說道:「鑑於你的情況特殊,言哥怕你死在半路,陳家要背鍋不說,還得害死我們陳家的夥計,所以讓我專門來接你。」
「我將你父母送回來,帶你回去。」
吳邪胡亂的擦了擦臉,看著老九,但是他什麼都沒問,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老九。
老九沒有看他,只是淡定的說道:「你是想問我,我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些事情。」
「對。」
吳邪看著老九的眼神很複雜,老九說道:「沒錯,我們早就知道了。」
「我的命,算好的?」
吳邪自嘲的笑了笑:「真的嗎?那你的命有多差,說出來我聽聽。」
老九淡淡的說道:「我只說一點,你自己想吧。」
「什麼?」
老九睨了一眼吳邪後,說道:「你覺得你的父母將你當做他們求長生的野心工具。」
「而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後,村裡的神婆說我是妖怪,要燒死我,同村的一個小孩子不忍心,偷偷的將我送進了深山裡。」
「我是被狼養到了四歲,之後被一個盜墓的帶回了家。」
「我什麼都得干,伺候他吃飯睡覺,洗衣做飯,還要給他掙錢,下斗的時候,我就是墊子。」
「這樣的生活我過了十年。」
「十四歲,我才遇到了張啟靈。」
「你的父母放棄了你,你的爺爺,二叔,三叔都利用你,可是他們給了你吃穿,供你上學,陪你玩,給你錢花。」
「不是嗎?」
吳邪張了張嘴,想說這不對,不能這麼算。
可是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能悻悻的閉了嘴。
「怎麼樣?心情好點了嗎?」
吳邪看著老九,最終還是沒忍住問道:「你,從來都不覺得傷心嗎?」
老九看了一眼他說道:「我有什麼好傷心的?」
「你的父母不愛你,甚至要燒了你....等等!不對!」
吳邪忽然瞪大了眼睛看著老九:「你剛出生,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你該不會....長大後回去殺了你父母吧?」
老九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別想太多了,剛才我說的話,除了遇到張啟靈之外,都是編出來的。」
「所以我有什麼好傷心的?」
吳邪不可置信的吼道:「你編出來的!!!!!」
老九笑吟吟的點頭:「對啊,怎麼了?有人規定,安慰別人的時候,必須說的是真實經歷嗎?」
吳邪氣的臉都憋紅了,可是老九在開車,他惹不起。
等到了陳家的時候,吳邪都不信老九嘴裡的話了。
一個字都不信。
一直到他們回到了四九城,車子停在陳家的門口,老九帶著吳邪來到了後院。
「天真!」
「胖子,小哥。」
王月半跳起來跑到了吳邪的面前,上下看了看:「沒事吧?啊?」
「我沒事。」
張啟靈看了一眼吳邪,確定人沒事,收回了視線。
吳邪走過來坐下來後說道:「四爺,你家這位,嘴裡有一句實話嗎?」
陳言側頭看了一眼老九:「你逗他了?」
坐下來的老九捏起一顆葡萄丟進了嘴裡說道:「隨便逗了逗而已,至於這麼生氣嗎?」
陳言來了興趣:「你怎麼逗得?說來聽聽。」
老九看了一眼吳邪,吳邪氣笑了說道:「我哭的正傷心呢,他說我比他幸運,結果說了一大堆,我特麼都在想著怎麼安慰他呢,他告訴我都是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