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人一定還藏著什麼更重要的秘密！」
張隆半的話，沒有人質疑。
所有人都在想，陳言到底藏著什麼？
而這一點，張啟靈猜到了。
陳言坐在書房裡看著電腦處理公司里的事情時，張啟靈來了。
看了一眼門口進來的張啟靈，陳言就收回了視線，嘴裡問道：「找我有事？」
張啟靈關上了門，坐在了陳言的對面，看著他沒有說話。
陳言一怔，視線從電腦上挪到了張啟靈的臉上：「有事？」
張啟靈看著他，這才開口問道：「老九，是長生，對嗎？」
這話問完後，整個房間內陷入了死寂。
陳言看著張啟靈好半晌，笑了出來，往後一靠，看著張啟靈說道：「可以啊，這才三天，嘖，也就能瞞著你三天啊。」
張啟靈看著陳言，微微蹙眉：「為什麼會這樣？」
「張啟靈，不管為什麼，張家的對手一直都是汪家，我幫你們解決汪家，你們何必要追查我們的底細呢？」
「張隆半說，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我會解決掉汪家，以及所有想要長生的人，這對你們張家來說，是好事不是嗎？」
「既然是好事，你們又何必非要問個為什麼呢？」
張啟靈看著陳言臉上掛著笑意，眼裡卻沒有一絲溫度的看著他，忽然想到了陳言在隕玉里說自己騙了他。
「你騙我。」
陳言一愣，狐疑的看著張啟靈：「我怎麼騙你了？」
「你說你信了我失憶了。」
陳言嘴角一抽，他竟然有點沒聽懂張啟靈想要表達什麼，這正常嗎？
陳言一邊思考，一邊看著張啟靈，手指敲著桌面，眼神打量著他的表情和臉。
好半晌之後陳言才說道：「張啟靈，我和老九是兄弟，不是上下級關係，所以很多事情，老九不想說的時候，我是不知道的。」
「我也不會主動去問他。」
「所以，我一開始發現你不見了，是因為老九說張家族長會失憶。」
「我以為你是真的失憶了跑了，或者我遇到你的時候你失憶了，之後恢復記憶自己離開了。」
「直到我去西王母宮之前，老九告訴我，張家族長會被天授，天授之後會高燒，失憶，我才知道怎麼回事。」
張啟靈看著陳言，他點點頭，算是信了陳言的話。
但是。
「可是你還是騙了我。」
陳言有點頭疼的看著張啟靈：「所以呢？不能騙？」
張啟靈抿了抿唇，眼神微微變了變看著陳言，陳言淡定的說道：「別裝，我知道你是個蔫壞。」
看著這招對陳言沒用，張啟靈這才收回視線，微微垂眸說道：「我只是覺得，隕玉，你走了之後，我在想我欠你一個告別。」
陳言敲擊桌面的手指頓了頓，看著張啟靈垂眸的樣子。
陳言氣笑了，起身繞過桌子來到了張啟靈的面前，伸出手擒住張啟靈的下巴將他的腦袋抬起來轉向自己。
彎下腰看著張啟靈，陳言似笑非笑的輕聲說道：「小啞巴，用這種招式對付我，你把我當吳邪了？嗯？」
張啟靈仰著頭看著陳言，微微張嘴：「我說的是真的。」
他當時是確實覺得，當初應該跟陳言告別一下的。
好歹，陳言給他送吃的送了半個月。
於情於理都該告別一下。
但是陳皮來的太快，陳言當時又下鬥了，他沒時間去找他了。
陳言看著張啟靈的眼神，好半晌才說道：「行，那你以後記住，要走的時候跟我告個別。」
張啟靈頓了頓，點了點頭，陳言放開了張啟靈後，轉身走向了座位：「小啞巴。」
陳言坐下來看著張啟靈說道：「你說的沒錯，老九是長生，但是這個長生是有缺陷的，我和猛虎也一樣。」
「猛虎是蒙古族的，瞎子是怎麼長壽的，猛虎就是怎麼長壽的。」
張啟靈一愣，他沒想到猛虎竟然和瞎子用的同一種方法。
「他的眼睛？」
陳言淡定的說道：「有的東西，傳下去的過程中，就會變了樣子。」
張啟靈若有所思的沒有說話，陳言繼續說道：「至於我，你也知道了，我生來體內就帶著毒，活不過二十歲。」
「要不是老九出現，救了我，我早就死了。」
「這也是為什麼老爺子從來都不覺得我的回來突兀，也從來都不問我為什麼會回來。」
「因為他當年知道，我母親一個人，懷著孕是怎麼跑掉的？就是他讓陳細帶著人保護送出國的。」
陳言抬起手拿起一旁的酒瓶，給自己倒了杯酒後，抿了一口看了一眼張啟靈說道：「陳細知道我母親中了毒，所以我出現的時候，陳細才會這麼驚訝。」
「因為對於老爺子和陳細來說，我母親這輩子都不會再跟九門有任何關係的。」
「你以為老爺子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因為若是我母親當時不選擇生下我，而是打了我，她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治療好自己身體裡的毒素。」
「可是我母親沒有這麼做，她留下了我。」
「老爺子估計做夢都想不到，我母親為什麼要生下我。」
「畢竟男性和女性的思維是不同的。」
「作為我母親來說，她這輩子活過了，一輩子沒要孩子，可就在她處處死境的時候，卻有了孩子。」
「她覺得是上天給她的寶貝。」
「所以她寧願短命，也要生下我。」
陳言一口乾了酒杯里的酒，手指摩挲著杯壁，視線落在了手腕上的奇楠上，語氣裡帶著複雜：「如果再來一次，我希望她選擇的是自己，而不是我。」
「老爺子不明白，作為一個母親，愛孩子，是女性的本能生理驅動。」
「所以他看到我手上的奇楠時，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裝作風輕雲淡的說他跟我母親是一拍即合，一拍即散。」
「就是在不知道我的身體到底有沒有受影響，以及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底牌之前，試圖想要勸我離開九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