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眼皮都沒有抬一下說道:「別想太多,汪家肯定早就跑了。」
「我只是想去看看,汪家還剩下了什麼。」
黑瞎子看了一眼張啟靈,遲疑了一瞬還是開口問道:「小四爺,你什麼時候知道汪家大本營位置的?」
陳言睜開眼,看了一眼張啟靈說道:「在我遇到你之後。」
張啟靈心裡一緊,1999年!
「哎。」
黑瞎子嘆了口氣說道:「汪家輸得不冤枉。」
陳言閉上眼睛沒有再說話。
三教九流的人分成了兩幫人,一幫人跟著陳言去了長白山,另一幫人,跟著老九,吳邪,胖子去了青海。
另一邊的老九一邊用筆記本電腦不知道打著什麼,一邊嘴裡說道:「你倆老老實實的跟著我走,別做多餘的事情,自然不會有事。」
「你們要是自己找死,就別怪我不救人了。」
王月半問道:「九啊,看在我們好歹一起吃過飯,說說,我們去哪裡啊?」
「陳言說讓我下墓,就是這次要去的地方嗎?」
「嗯。」
老九嗯了一聲後說道:「我們這次的路程,從四九城出發,先到青海,再去銀川,最後上高速直奔西藏墨脫。」
「墨脫?」
「去西藏墨脫幹什麼?」
老九沒有回答他倆的問題,只是一直盯著電腦,吳邪身體往前湊了湊,看到了老九的電腦上,顯示的無人機的畫面。
在他們的車隊後面,不知道多遠,竟然還跟著好幾輛有問題的車?
這些人跟的不遠不近,一看就是有組織的。
吳邪眯了眯眼問道:「你和陳言分開引走了三教九流,是要做什麼?陳言去哪了?」
「汪家大本營。」
老九的五個字,讓吳邪和王月半都懵了。
「臥槽!你說小四爺去哪了?」
王月半不可思議的看著老九,大手扒著車座,側頭看著老九的側臉。
老九平靜的說道:「你倆要是聾了,我可以免費給你倆找醫生。」
吳邪咽了咽口水問道:「你,你沒開玩笑?你們什麼時候找到汪家大本營的?」
「1999年就找到了。」
「臥槽!那你們怎麼不出手呢?」
王月半震驚的看著老九,老九有點疑惑的問道:「為什麼要出手?」
「不是,言哥不是想要報仇嗎?為什麼會不出手啊?」
旁邊的吳邪沉默下來,他在心裡想著這到底怎麼回事?
片刻之後,王月半看著一直沒有說話的吳邪:「天真,你想什麼呢?胖爺我跟你說話呢。」
吳邪回過神來,吐出一口濁氣,說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
王月半疑惑的看著吳邪,吳邪看著老九的側臉,輕聲說道:「陳言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所有想要長生的人都去死。」
「所以他即便是知道了汪家大本營也沒有動手。」
「而是裝作不知道,繼續他布局,直到他回到九門開始。」
「這場遊戲,也就開始了。」
吳邪看著老九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在去長白山之前,是不是就切斷了陳家裡能夠給汪家傳遞消息的渠道?」
「殺光了所有汪家人,陳言讓人控制了四九城的陳家人,殺了汪家人後控制了整個陳家,保證一點消息都不會暴露出去。」
「然後你們才去的長沙,故意在我面前提起我三叔,就是為了引起我對你們的好奇。」
「這樣的話,火車上再見,我自然會好奇你們的身份到底是誰。」
「陳言一開始不說自己的身份,是因為當時潘子隨時來得及帶我下車。」
「但是在倒車之後,你們的人跟上來了,所以他也不怕讓我知道他是陳家的少家主了。」
「他當時說出來,更是為了讓潘子露出馬腳,讓我懷疑潘子是不是知道什麼。」
吳邪越說越激動,手指死死的扣著座椅,眼神死死的盯著老九的側臉:「潘子暴露,我開始懷疑我三叔是不是故意的。」
「陳言一次次的在我面前,故意暴露我的體質有問題。」
「也是為了讓我知道,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我被騙了,我被吳家的人騙了,我只是吳家的一顆棋子。」
吳邪胸口劇烈起伏:「見到我三叔,陳言當時說什麼我的家教,我一直沒有多想。」
「現在想來,應該是他在故意告訴我,我的性格,就是故意培養出來的吧。」
「你們都知道,甚至在看熱鬧。」
可是陳言卻在想著讓他提前發現這些問題。
吳邪不知道自己是該謝謝陳言的好心,還是苦笑自己竟然會被家人背刺。
王月半拍了拍吳邪的胳膊,吳邪勉強冷靜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之後,西王母宮,陳言不是一個人去的。」
「還有人藏在暗中吧?」
「我三叔失蹤了,解連環也不見了。」
吳邪看著老九:「我三叔和解連環,是不是在你們手中?」
「不在。」
老九平靜的回覆,吳邪皺著眉:「不可能,我三叔肯定在你們手中。」
「我說了不在。」
老九合起電腦,側頭看著吳邪說道:「吳邪,言哥只是覺得錯不在你,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
「可是你盲目的信任吳三省,這跟我們沒關係。」
「潘子的疑點,你三叔的異常,你自己的倒霉,解雨臣的出現,種種疑點,你都寧願當做睜眼瞎,不願意去深究。」
「張啟靈說你三叔換了帛書,你不信。」
「看到那行吳三省害我死不瞑目的字,你也不信。」
「言哥和我們的隱晦提醒,你更是不願意信。」
「所以你現在知道真相了,傷心,那是你活該。」
「人,就算再盲目的相信家人,也不能是個睜眼瞎吧?這麼多疑點拍在你臉上,就差有人掐著你的脖子告訴你,吳家在騙你了。」
「裝睡的人,是永遠叫不醒的。」
吳邪的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
是啊,這麼多的疑點。
可是他不敢信啊。
他要怎麼信?推翻二十多年所有的寵愛,那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