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歪頭看著王月半,笑了笑說道:「進不來也沒事。」
「為什麼?」
吳邪可不覺得,陳言弄了這麼多人來這裡,會願意讓他們不參與進來就這麼離開?
別說他們願不願意了,陳言都不會願意的。
陳言輕聲說道:「因為,有人會不斷的打開門。」
「直到,所有還在天下第二陵中的這些人,全部都來到這裡。」
陳言的視線看向了高台。
眼裡閃爍著吳邪看不懂的光澤。
吳邪的視線不經意的看到了坐在猛虎旁邊看著陳言的老九。
忽然就沒忍住問道:「你是為了老九嗎?」
陳言不理解的看向了吳邪:「不然呢?也為了我和猛虎還有我家老爺子啊。」
吳邪忽略了後半句話,只聽到了三個字,不然呢?
忽的收回視線,吳邪垂眸看著桌子上裝著石公痣的盤子,心情忽然間就很不開心了。
陳言做了這麼多事情,都是為了老九。
甚至這麼驕傲的一個人,平時甚至都不願意弄髒衣服的人,卻願意在墓里一個黑糊糊的山洞中,穿著一身紅的就像是嫁衣一樣的服飾,跳著舞,吸引神明的注意。
甚至最後臣服在神明的面前,顧不上平時的潔癖。
也顧不上狼狽。
就那麼放下了一切的架子,虔誠的像是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拼了命的想要贏回一局一樣。
吳邪的手指無意識的摸索到了一顆石公痣,用力的捏著石公痣,心裡的情緒複雜無序,讓他一時間不知道到底怎麼了。
而解雨臣坐在二月紅和解九的身邊,聽到這話,眼神複雜的看向了老九。
這麼信任一個人,甚至為了他,放下一切身段,付出一切努力,不計代價,不計成本。
可惜.....
解雨臣收回視線,微微垂眸,這個人,不是為了他。
解雨臣這個人,感情細膩,但是,他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說是九門內,和陳言最相似的人了。
因為從小的遭遇,所以解雨臣的性子也是多疑的。
但是解雨臣不是陳言,解雨臣想的,是怎麼平衡雙方甚至多方,從中周旋。
可是陳言想得更多的,是怎麼控制對方甚至所有人,讓他們乖乖聽話。
所以,解雨臣最羨慕的,就是老九能得到一個人全部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為一人,付一切。
這種待遇,他這輩子,註定是感受不到的。
解九看了一眼解雨臣,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後,裝作不經意的看向了陳言。
就看到陳言慵懶的坐在石椅上,那張臉,配上那一身艷麗的服飾,以及渾然天成的慵懶肆意,美得就像是一幅畫卷。
解九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隱晦的看了看解雨臣,果然就看到了解雨臣偷偷的一眼一眼的看向陳言,可是陳言絲毫沒有注意到這邊解雨臣的小動作。
解九心裡一個咯噔,連忙隱晦的看向了吳邪。
就看到吳邪也在時不時的偷看陳言。
或許是因為就坐在旁邊,吳邪看著陳言的視線,更加的明顯。
微微蹙眉。
解九不動聲色的裝作看看後面還有什麼人進來了的樣子,暗中將整個墓室中的人都看了一遍。
然後就看到了同樣的神色,張啟靈竟然也在看向陳言?
嚇得解九連忙看向了黑瞎子,雖然看不到黑瞎子的眼睛,但是......
解九就是有感覺,黑瞎子一定是在看陳言。
這小子臉上那笑意,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收回視線,解九心裡慌了,這不對啊!
他們可都是男人啊!
解九看了一眼還沒有發現異常的張啟山,二月紅。
這時候,解九真的很想抽死解連環。
你幫不了小花就算了,這麼多年拖後腿就算了。
你現在連個人都看不住!
你還活著幹什麼!
你還不如死了乾淨呢!
解九可是很聰慧的,尤其是,解九是留過學的,所以一些東西,解九比二月紅和張啟山看的清楚。
二月紅玩的花,也僅限於男女之間。
更別提,二月紅就是個慣孩子的。
解九甚至覺得,他要是敢將這件事告訴二爺,二爺估計會說什麼:陳言還是個孩子,會不會是你多想了?
解九:我呸!我多想?你家孩子都勾的幾個人看他的眼神不對勁了!這也是我多想嗎?
二月紅:我覺得就是你多想了,他還是個孩子,能懂什麼愛情啊。
解九:我特麼沒說那是愛情!還有!別糟蹋愛情行嗎?你瞅瞅你家這個,開竅了嗎你就禍害愛情這個詞!
但是他還不敢說出來。
他看得出來,小花如今根本就沒有發現自己喜歡陳言。
要是說破了,萬一直接開竅了怎麼辦?
再說了.....
解九默默地看了看解雨臣的身高,又看了看陳言。
不能想,不能想。
再想的話,他就要嘎巴一下死在這裡了。
張啟山倒是看到了解九怪異的臉色,還有點詫異的看了一眼張日山,張日山順著張啟山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解九一臉沉思的模樣。
看向了張啟山:咋了佛爺?
張啟山無語的收回視線,但是心裡卻總覺得哪裡好像不太對勁。
解九剛才的表情,怎麼像是家裡的小白菜被豬拱了一樣?
陳言:?你說誰是豬呢!信不信我打斷你全身的骨頭!
張啟山:?豬自己跳出來了?
陳言:******
就在解九沉思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人。
抬起頭一看,解連環來了。
「你是什麼東西,敢裝我爹?」
解連環本來是奔著解雨臣的,結果一眼就看到了解雨臣身邊的解九,他甚至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還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解雨臣身邊不僅是自家親爹,就連二爺都在。
旁邊還是佛爺的時候,解連環一溜煙跑過來了。
他怕是這裡的蟒古屍變成了自己的親爹,騙了解雨臣。
剛想著來救大兒子的。
結果到了跟前,這個爹抬起頭了。
還眼裡滿是怒火的瞪著自己。
心裡一個咯噔,下意識的就嘴裡禿嚕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