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眯了眯眼看著陳言:「你實在太可怕了。」
對著她笑了笑,陳言淡定的說道:「不信我,正常,畢竟我也不信你們。」
「不過嘛。」
陳言看向了霍秀秀:「霍秀秀。」
「嗯?」
霍秀秀看向了陳言,陳言說道:「我問你。」
「你奶奶和霍有雪死在這裡,我放你離開。」
「你死在這裡.....」
「我死在這裡!」
霍秀秀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二個選擇。
「秀秀!不許胡說!」
霍仙姑厲聲呵斥霍秀秀,霍有雪氣笑了:「我說,有人在意一下我嗎?」
陳言側頭看去,對霍有雪說道:「那要不,你選吧,三選一,你們只有一個人能活著離開。」
「我選霍秀秀。」
霍仙姑一愣,看向了霍有雪,霍秀秀震驚的看向了霍有雪:「姑姑,你怎麼能.....」
「我為什麼不能?」
霍有雪反而是最平靜的那一個。
語氣淡定的不像樣子,就像不是在討論誰生誰死,而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麼一樣。
看著霍仙姑說道:「我從不覺得,我以前做錯了。」
「在霍家。」
「霍家的女人生來就是爭權的,生來就沒有人不想做家主。」
「我想當家主,我不擇手段,我甚至一個勁的拉攏旁支打壓霍秀秀的支持者。」
「我不覺得我錯了。」
「霍秀秀被你保護的太好了,她根本不是一個霍家家主該有的樣子。」
「有人說,霍秀秀只是需要時間成長。」
「可是我憑什麼給她時間成長,讓她來跟我奪權?」
霍有雪越說越來氣,豁然起身,看著霍仙姑問道:「這麼多年了,我一直很想說,你是不是太偏心了?」
「霍玲是你的女兒,親女兒,我爭不過她,行,我認了,誰讓她是你親生的呢?」
「可是憑什麼霍玲可以養成一副天真的大小姐模樣,我明明才是霍家女人的常態,可是你卻不喜歡我?」
「好不容易霍玲沒了,可是你眼裡誰都看不上。」
「直到霍秀秀出現。」
霍有雪說著眼眶酸澀:「如果你覺得我不行,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我不可能成為家主?」
「你為什麼要將我立成靶子,成為給霍秀秀擋住目光的那一個?」
「你知道我為了成為旁支里最太優秀的那個人,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嗎?知道我為了打敗對手,完成你給的考驗付出了多少努力嗎?」
「你什麼都知道,可是你就這麼看著,然後在我好不容易贏了二代的其他人後,告訴霍家所有人,霍秀秀才是你看好的少家主。」
「那我呢?」
「我算什麼?」
霍有雪控制不住的聲音帶上了哽咽,就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緩緩的坐在了地上。
聲音里滿是不理解和痛苦:「我知道我能力不足,我已經很努力了。」
「如果你要直接越過二代,將霍家交給三代,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我呢?」
「你要是告訴我,我何至於去跟其他人爭?何至於看不順眼霍秀秀?」
「讓我去爭,允許我去爭,可是最後在我就差一步的時候,告訴我,你早就選好了繼承人,還是越過了我。」
「你有想過,在那些旁支的眼裡,我算什麼嗎?」
霍有雪的眼淚控制不住的落下來,滴落在衣服上,哽咽的問道:「就算現在我知道了,知道了你有你的苦衷。」
「知道了霍秀秀這個人必須好好的保護起來。」
「可我還是不能接受。」
「姑姑.....」
霍秀秀想說什麼,可是霍有雪卻忽然擦了眼淚,看著霍仙姑說道:「我不接受你的苦衷。」
「我也是霍家人。」
「霍家的女人,生來就是這種命,這是我的命,我認了。」
「二代里有陳言,我就算成了家主也沒用,我什麼都做不了。」
「這個家主,老娘不稀罕了。」
霍有雪看向了陳言:「我選霍秀秀活著回去。」
陳言一直沒有說話,就這麼看著霍有雪,這會兒才輕聲問道:「為什麼?」
「什麼?」
陳言挑眉問道:「你既然這麼怨恨霍家主的行事,為何還要保護霍秀秀呢?」
「她死了,你不就是霍家家主了嗎?」
霍有雪卻嗤笑一聲,不屑的看著陳言,說道:「老娘要的,是老娘這麼多年拼命換來,該我得到的獎勵。」
「而不是靠著霍秀秀的心軟和愧疚,得來的家主之位。」
霍有雪看著陳言:「陳言,我知道你厲害,但是我霍家內鬥,與你這個外人無關。」
「你若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看我霍家的笑話,那你想多了。」
「我不怕死,你也別想著利用我逼死霍秀秀。」
「姑姑。」
霍秀秀咬著唇,眼淚汪汪的看著霍有雪,霍有雪沒好氣的說道:「哭個屁!憋回去!」
「就你這個德行,還想當家主?」
陳言笑了出來,霍有雪剛想說什麼,霍仙姑說道:「陳言,我說過了,我霍家的女子,縱使內鬥,也輪不到外人來看笑話。」
「霍家主,厲害。」
陳言拍了拍手,說道:「我是真的對霍家的女孩子們,改觀了。」
看向了明顯有點懵逼的霍秀秀和霍有雪。
陳言說道:「之前,我對霍家所有的了解,都讓我覺得,霍家的女人,善於內鬥。」
「但是我終究是更欣賞解雨臣這種,強勢鎮壓所有旁支。」
「而不是像霍家這樣,雖說多有傾軋,但是明顯,對於自家人,有些太過匪夷所思了。」
「畢竟我是不能理解霍家這種養蠱式的培養方式的。」
陳言笑吟吟的看著霍有雪:「其實,說句實話,對比霍秀秀,我其實更看好你。」
霍有雪下意識的問道:「真的?」
陳言看了看霍秀秀說道:「霍秀秀是被保護的太好了,雖然這是不爭的事實,但是實際上。」
「在我看來,盜墓家族的掌舵人,必須要狠得下心,也要有必要時不擇手段的狠厲。」
「很顯然,霍秀秀就算給她時間,她本人的底色,也是單純善良的,必要時,絕對沒有你的手段更加高效有用。」
「所以我一直覺得,若是沒有霍家主的保護,給霍秀秀和你一樣的生長環境,那麼,霍家主怕是只會選擇你當家主,而不是霍秀秀。」
「畢竟,霍秀秀這種性子,適合做個大小姐,卻不適合做個家主。」
霍仙姑忽然問道:「會長,我怎麼聽著你這話這麼奇怪?」
陳言側頭看著霍仙姑:「哪裡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