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找到老八出來的時候,陳皮他們已經離開了。」
解九爺想了想說道:「佛爺,這樣,您先別著急,我已經讓人去打聽了,我先會會這位陳言。」
「好。」
張啟山在解九這裡等了不到一會兒,解家的夥計就來了。
「九爺,外面有人說要見您,他說他叫陳言,是陳家的人。」
解九一愣,看了一眼張啟山,張啟山眼神一閃,說道:「看來這位同樣不想等啊。」
一旁的齊鐵嘴,正在算著什麼,從張啟山他們說陳言這個人的時候就在算了。
可是一直都沒有任何的結果,這讓齊鐵嘴內心有些焦躁,所以自然也就沒有了說話的欲望。
解九抬眸說道:「請人進來。」
「是。」
夥計轉身離開後沒多久,門口響起了腳步聲。
夥計推開門的瞬間,張啟山,張日山,解九,都看向了門口的位置。
陳言懷裡抱著老九,身後跟著猛虎進了書房。
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算卦的齊鐵嘴,陳言嘴角上揚,在解九開口前,直接問道:「齊八爺,算出來了嗎?」
齊鐵嘴一愣,聽到聲音抬眸,這才發現書房多了幾個人。
一眼就看到了陳言,以及他懷裡的老九。
齊鐵嘴不可思議的起身,指著陳言和老九說道:「你你你......」
想到了什麼,齊鐵嘴到嘴邊的詞,換成了:「你們就是佛爺說的那幾個人?」
說著收回手拱了拱手,微微垂眸避開了陳言的視線說道:「各位好啊,我是齊鐵嘴。」
張啟山微微蹙眉,他怎麼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張日山的手一直放在腰間,防備的看著陳言等人。
解九的眼神瞬間落在了齊鐵嘴的身上,這人不對勁。
對八爺的態度,和對他們的,完全不一樣。
陳言漫不經心的將老九塞進了猛虎的懷裡後,上前一步,抓住了齊鐵嘴的手腕,微微低下頭。
輕聲說道:「八爺客氣了。」
「哪有....」
齊鐵嘴還沒說完,陳言下一句就說出來了。
「八爺這麼客氣,我總覺得晚上睡不著覺啊。」
齊鐵嘴心裡一驚,下意識的抬眸看去,就對上了陳言似笑非笑的視線,死死的盯著他。
就這麼一眼,齊鐵嘴就知道,他暴露了。
這人到底知道什麼?知道了多少?
不等齊鐵嘴回神,陳言放開手,漫不經心的說道:「八爺,算出什麼了嗎?」
挑眉對著齊鐵嘴笑吟吟的說道:「畢竟這算卦啊,一步錯步步錯。」
「八爺算一輩子的卦,錯一個,可就是一子落錯,滿盤皆落索啊。」
齊鐵嘴的手微不可察的抖了抖,這人看他的視線,讓他有一種被扒光了,看的明明白白的感覺。
這種感覺,佛爺和九爺都沒有給過他。
不等齊鐵嘴狡辯,陳言直接轉身看著解九說道:「解九爺,你善棋,應該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吧?」
解九微微蹙眉,看了一眼齊鐵嘴似乎還沒有回神的樣子,重新看向了陳言,說道:「陳言,陳先生是吧。」
「坐下來聊吧。」
「請坐。」
解九心平氣和的伸出手,示意陳言先坐。
陳言走到了沙發旁邊,坐下來後,猛虎抱著老九,站在了陳言的身後位置。
並沒有坐下來。
這一出,也讓在場的張啟山,齊鐵嘴,解九,張日山明白一件事。
這個陳言帶來的這個大塊頭,是他的死忠。
能夠為了陳言死的那種。
至於這懷裡的孩子.....
張啟山總覺得,這人看自己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個孩子。
不知道為什麼,張啟山腦子裡出現了一個想法。
很突兀。
返老還童。
這個想法將張啟山自己都嚇了一跳。
陳言坐下來後,翹著腿,端的一派優雅的姿態,微微側頭看著解九說道:「聽聞九爺留洋歸來,不知九爺這裡,可有能讓我喝的習慣的東西?」
解九想了想,說道:「來人,上咖啡。」
說著看了一眼陳言,看到陳言沒有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
很快,夥計上了一杯咖啡上來,放在了陳言的面前。
陳言端起來抿了一口,舌尖抵了抵犬牙後,說道:「九爺若是想知道我是哪裡來的,何必用這種手段呢?」
「直接問不就好了?」
陳言說著放下了杯子,看向了解九。
解九挑眉:「那請問陳先生,是從哪個國家留學歸來呢?」
「不。」
陳言淺笑的看著解九:「我生於義大利,長於義大利。」
「哦?」
解九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框,不動聲色的問道:「那不知陳先生,跟四爺陳皮什麼關係?又為何在這個時候來長沙城呢?」
陳言慵懶的用手指敲擊著膝蓋,側頭看著齊鐵嘴,嘴角上揚:「沒辦法,陳皮是我爹這件事,張大佛爺和霍家主都知道了。」
「但是齊八爺好像還不知道啊。」
「我不來,我怕我家這個直腸子的老爺子。」
「會落入他人彀中啊。」
最後一句話,陳言的語氣裡帶上一抹冷意。
直指齊鐵嘴。
齊鐵嘴一臉茫然的看著陳言:「陳先生,你說陳皮是你什麼?還有,你說就說,你看著我做什麼?我可什麼都沒做啊。」
說著齊鐵嘴看向了張啟山,臉上滿是茫然和焦急的神色:「佛爺,這礦山可不是我要去的,是你非要逼我去的啊。」
「我可太冤了吧?」
陳言倏地笑了出來:「有意思,難怪你能騙過九門這些當家的一輩子呢。」
什麼?
張啟山的眼神一凝,看向了陳言,因為陳言找的是解九爺,所以之前他一直沒有開口。
可是現在。
「陳先生,你這話什麼意思?老八是哪裡不經意的得罪了您嗎?」
「如果是,您說出來,我替老八跟您賠個不是。」
陳言點頭:「好啊。」
陳言側頭看著張啟山,說道:「齊鐵嘴算了一卦,布了一個大局,將九門所有人都拉入彀中。」
「導致我家老爺子六十多歲的時候,我娘懷著我的時候,導致我娘被那些人發現,被逼無奈之下,我爹只能送走我娘。」
「先不說我差點就不能出生這件事。」
「單說,我娘因為那些人的追殺,中了毒。」
「而這種毒,通過母體過渡到了我的身體上。」
「導致我出生就差點夭折,並且無數頂尖的醫生都斷定我活不過二十歲。」
「要不是我娘和我後爹想盡辦法,我早就死了。」
「我後爹甚至為了尋找救我的辦法,連命都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