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轉身坐下來，隨手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小几上：「你這個副官啊，就是心眼多。」
張啟山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陳言。
陳言側頭看著他：「你的電報機，借我用用。」
「哦？憑什麼？」
「裝備不想要了？」
張啟山沉默一瞬後說道：「我的是軍用電報機，給你用來聯繫義大利的人，會給我惹麻煩的。」
陳言嗤笑一聲：「不要就算了。」
說完就想走，張啟山只能開口：「等等。」
看著陳言回頭，張啟山只能說道：「我的私人電報機，給你用，但是你必須告訴我，老八到底做了什麼？」
陳言坐了回來，翹起腿，語氣不疾不徐，帶著一絲慵懶：「齊鐵嘴的家人，是蒙古族的齊佳氏外家。」
「雖然出了五服，但是齊鐵嘴的家人都因為有人想要齊佳氏的東西被殺了。」
張啟山眼皮跳了跳，這件事他都不知道，這個陳言真的知道？
「齊鐵嘴知道有人藏在後面，想要他的命。」
「他也知道，這些人遲早會找到他的。」
張啟山問道：「這些人是什麼人？他們要的是什麼？」
「長生。」
兩個字，讓張啟山心口猛地一跳。
眼神都微微晦暗了幾分，看著陳言，陳言就像是沒有發現一樣，繼續說道：「齊鐵嘴借著九門和你，一直在盤算著怎麼保命。」
「但是，齊鐵嘴沒想到的是，不久戰爭全面結束後，你為了幫助張家族長轉移對張家有想法的那些人的視線。」
陳言側頭，對著張啟山微微一笑：「出賣了九門。」
張啟山的手倏地握緊了，不動聲色的看著陳言：「你對張家很了解？」
「算不上吧。」
陳言收回視線，繼續說道：「因為那些人潛入了九門，而你分不清誰是自己人，所以只能下令大清洗九門，不過九門也只是被清理了邊角，你和解九爺合謀，保住了九門的中堅力量。」
「可是，那些人依舊沒有停下來。」
「你根據組織的命令，不得不組織了九門大批的人手，想要去找張家古樓。」
「而這一次，九門損失慘重。」
「九門一代，三爺失蹤，六爺慘死，齊鐵嘴則是在這次活動之前就詐死脫身了。」
「我家老爺子不想沾你，所以早就離開了長沙，反而安全。」
「在這之後，組織一直不死心，想要再次去探張家古樓，可是九門的人手摺了。」
「組織找了民間組織。」
「沒有進去，還被解九爺替換了大批的人。」
「最終，組織只能等待，等到二代成長起來後，再次開始探查張家的長生秘密，而在你的暗中幫助下，解九爺的人本來是要在這一次替換出所有二代，暗中送走。」
「明面上讓二代全都折了。」
「這樣的話，上面沒有人手了，自然就得停下來了。」
「出意外了。」
張啟山說的很平靜。
陳言點頭：「沒錯，出意外了。」
「老八做的。」
「八爺忽悠了吳老狗，吳老狗也起了心思，所以配合他，吳家二代老三偷偷混入了隊伍中。」
「八爺那時候身體不好了，並且死在了那一年，可是九爺留下的那個完成任務的人，解家的二代，被吳家的二代忽悠著聯手了。」
「導致你和九爺的計劃失敗。」
「吳家的老三吳三省，將屍蟞丸塞進了那幾個二代嘴裡，將人還給了組織和你。」
「導致李家的李四地，霍家的霍玲，齊家，八爺收養的兒子齊羽，以及解家的解連環假死配合他的行動。」
張啟山冷笑一聲：「吳家的人倒是厲害，這麼一來，陳皮還沒孩子，六爺無後，就只剩下了他吳家的二代啊。」
陳言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而吳三省和解連環兩個棒槌，想了半天，拿出來的計劃就只是暗中蠅營狗苟。」
「吳家三代的吳邪，一出生就被拿來做局了。」
「解家，九爺越過解連環定下的少家主，解家三代解雨臣也被算計著為了他們的計劃買單。」
「而霍家，霍仙姑死了女兒，為了計劃，不得不將自己的命也搭上。」
「你是在2001年年底不打算活了，但是我暗中見了你，帶走了你。」
「明面上，你是2001年年底死的，吳老狗在你死後沒多久，2002年底還沒過年就死了。」
「二月紅，二爺也因為八爺曾經跟他說的卦象，收了解雨臣為小徒弟。」
「但是這也只是齊鐵嘴算計好的一環罷了。」
「二爺也死在了2002年的年底。」
「至此，九門一代只剩下了霍仙姑和我家老爺子。」
「2003年3月，吳家的計劃正式開始。」
「2003年年底，我家老爺子有個活，長白山。」
「要不是我回去的時間剛好趕上，我家老爺子怕是就要死在長白山，為吳邪鋪路了。」
張啟山微微蹙眉：「陳皮不知道你的存在。」
「我家老爺子那時候壓根不想要我，怕我連累我娘跑不掉。」
「我娘留下了我。」
張啟山點點頭，難怪。
要是陳皮知道自己有個這麼優秀的兒子，絕對不會答應吳家的局，給那個叫吳邪的孩子鋪路的。
「霍仙姑的死局，在張家古樓。」
陳言說完後，看向了張啟山：「可是齊八爺要的，不只是解決掉混入九門的那些人。」
「張啟山。」
張啟山抬眸對上了陳言的眼睛。
「一個算命的。」
「不圖長生。」
「這話。」
陳言嗤笑一聲：「你也特麼信啊？」
張啟山的臉色一沉，但是隨即，他的臉色猛的落了下來。
「老八......」
張啟山一字一句咬的很重。
陳言不在意的說道：「九門一代，二代，三代，全都被算計了。」
「張家的族長甚至都成了祭品。」
「張啟山，你現在告訴我，齊鐵嘴還無辜嗎？」
「還是我針對他嗎？」
「或者說，你覺得齊鐵嘴不會這麼做？」
張啟山閉上了眼睛，陳言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之所以來這裡，未必不是因為齊鐵嘴給我在獻祭的位置布的風水局。」
「我如今連如何回去都不知道呢，雖然我也不在意就是。」
「但是張大佛爺，有誰會願意吃苦呢？」
陳言臉上帶著一絲嫌棄：「尤其是，我可是我父親，從小精心教育長大的。」
「這衣服料子糙的，我就沒穿過這麼低級的衣服。」
張啟山睜開眼，看著陳言，發現陳言說真的，他是真的很嫌棄這身衣服的料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