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是真的相信了,這小子是真的不喜歡玩心眼的人。
就因為自己跟陳皮一樣,直腸子,所以他也願意手軟一分,用收攏人心的辦法拉攏自己。
而不是直接像其他人一樣,直接高壓,你有反抗的心,也得有反抗的本事才行。
黑背老六沒有過多猶豫,想到了小白,咬了咬後槽牙:「成交,以後只要我活著,沒有人能動陳皮一根頭髮。」
陳皮翻了個白眼,說的好像他是個需要人保護的一樣。
老子能活到92歲,還能去長白山,還需要你保護?
不過,陳皮想到這小子跟自己說,自己未來去鏡兒宮的時候被人割了眼睛,就覺得,到時候如果還去的話,不如讓老六去吧。
黑背老六:我排行老六,你才是真的老六啊!
陳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白姨那邊,就得六爺自己去說了。」
他管活,不管愛情。
黑背老六嗯了一聲。
幾個人就這麼沉默的直到船重新靠岸。
黑背老六背著刀,頭都不回的離開了。
陳皮問道:「你這麼做,真的只是因為他直腸子?」
陳言看著黑背老六的背影,淡定的說道:「我後爹再厲害,也鞭長莫及。」
「我始終是要回去的,在九門內給你留個後手,也是一件好事。」
「最重要的是。」
陳言幽幽的嘆息:「六爺是西北刀客。」
西北刀客怎麼了?
陳皮想了想,哦,明白了。
陳言的娘,是北派的人。
北派的人,混跡北方。
黑背老六是九門內唯一一個北方的人。
陳皮有點無語,就知道這小子肯定不是單純的看老六順眼。
陳言確實是不單單因為這個原因。
這個時候,西北刀客可是有組織的。
只是六爺喜歡一個人而已。
若是未來有需要,六爺自然會去找屬於他的組織。
到那時候,六爺為了白姨和孩子,自然會拼盡全力的保護好老爺子。
不然的話,老爺子死了,他後爹就算再鞭長莫及,想要殺了他們全家,還是輕而易舉的。
為了自己不全家被殺,六爺也會想盡辦法的保護好老爺子的。
陳言勾了勾唇角,老九看了一眼陳言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而陳皮看了一眼老九:「這小子,怎麼解決?」
陳言回過神來,想了想說道:「老九的事情,我打算等到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跟他去一趟長白山。」
老九有心想說自己去就行了,可是話到嘴邊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知道,陳言不會讓他自己去的。
算了算了。
到時候再想辦法好了。
霍家。
霍三娘回到了霍家後,第一件事就找到了三姑六婆,告訴她們,陳皮會成為九門之首這件事。
「不可能!」
姑婆們都表情各異,但是她們異口同聲說不行。
「張啟山沒有建立九門之前,整個長沙城內,所有沙客都是隱隱以我霍家為主的。」
「張啟山成為九門之首,那也是我們需要他的身份為我們遮掩。」
「陳皮算什麼東西?」
「一個毛頭小子,也妄圖能夠爬到我霍家的頭上?」
「就是,陳皮他算什麼東西!」
「陳皮他也敢!」
「陳皮這麼大的膽子,他就不怕活不過今晚嗎?」
「真當我們畏懼二爺,不敢殺了他?」
霍三娘看著吵成一團的三姑六婆,不動聲色的說道:「各位姑婆。」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霍三娘。
霍三娘平靜的說道:「各位姑婆說的沒錯,陳皮確實不配,但是。」
不等其他人再說話,霍三娘直接說道:「陳皮的那個弟弟,陳言,他背後的勢力,張啟山的上司都暗示張啟山放棄九門之首的身份。」
「各位還覺得,陳皮不配嗎?」
什麼意思?
三姑婆看向了霍三娘:「你的意思是,那個陳言,來頭不小,不僅如此,還能讓組織上的人都避其鋒芒?」
霍三娘點點頭說道:「沒錯,陸建勛,就是陳言給九門的警告。」
「一封電報,張啟山看著他發的。」
「沒幾天,陸建勛就直接被革職了。」
「各位姑婆,張啟山要是有本事將陸建勛弄走,還會允許陸建勛在長沙城內搞事這麼久嗎?」
「張啟山都弄不走的人,陳言這個人一封電報就解決了。」
「還能讓上面都暗示張啟山,不要跟陳言作對。」
「各位姑婆說話的時候,不要只看陳皮,也看看陳皮身後的陳言,以及陳言身後的勢力。」
幾位姑婆互相看了看,六姑婆問道:「三娘。」
「我問你,陳言到底什麼來頭?」
霍三娘看了一眼外面,確定沒有夥計,這才輕聲說道:「我們不知道,但是九爺猜到了些許。」
「九爺言明,與陳言作對,霍家被滅門都是他一個念頭而已。」
霍家的幾位姑婆都愣住了,三娘瘋了嗎?
她知道她在說什麼嗎?
滅門霍家?
在長沙?
一旁站在霍三娘身後的霍仙姑眼神閃爍不定,這個陳言,竟然這麼厲害?
霍三娘說道:「霍家在長沙城內,自然是厲害。」
「可是陳言手中,有多少人,我們不知道。」
「九爺可是說了,那些夥計,可都是敵人不死,他們不放手。」
「並且。」
「陳言跟張啟山的交易,就是,只要陳皮成為九門之首,那麼,張啟山會得到無數最先進的武器裝備。」
「長沙城的老百姓不能全都死絕了。」
「各位姑婆,霍家紮根長沙這麼多年,也是時候到了為百姓們做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說得輕巧。
幾個姑婆都臉色綠了,你嘴裡微不足道的小事,是要讓一個毛頭小子爬到霍家的頭上。
這特麼也是小事嗎?
就在這時。
忽然。
門外的夥計跑進來,說道:「家主,各位姑婆,門口有個人自稱是陳家的。」
陳家?
霍家的眾人面面相覷,霍三娘心口一跳:「可有拜帖?」
「有的。」
夥計上前將一個拜帖遞給了霍三娘,霍三娘打開一看,眼睛微不可察的眯了一下,抬眸看著幾位姑婆:「各位姑婆,不用爭了,陳言親自來了。」
什麼?
陳言來了?
他來做什麼?
「好了,去將人請進來吧。」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我倒要看看,陳言還想做什麼。」
「也請各位姑婆,謹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