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洋抱著她走出淋浴間，腳下踩著濕漉漉的地磚，穩得像走平地。
劉一菲摟著他的脖子，濕透的長髮貼在兩個人身上，水珠一路滴了一地。
浴缸里的水冒著熱氣，水面上飄著幾片她之前隨手丟進去的玫瑰花瓣，應該是平時泡澡用的。
陳洋一腳跨進浴缸，連人帶抱地坐了下去。
溫熱的水漫過兩個人的腰線，劉一菲被他圈在懷裡，整個人泡進水中的那一刻，舒服得嘆了一口氣。
「水溫還行？」陳洋靠在浴缸壁上，手臂搭在缸沿。
「嗯，剛好。」
劉一菲從他懷裡挪了挪，換了個姿勢，背靠著他的胸膛坐著，腦袋枕在他的肩窩裡。
熱水把兩個人都泡得懶洋洋的，加上那塊玉佩貼在胸口散發的暖意，劉一菲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舒服過。
「你這公寓不錯，浴缸夠大。」陳洋的下巴擱在她頭頂，隨口說了一句。
「廢話，我買的時候就是衝著這個浴缸來的，冬天泡澡能緩解一點。」
「以前都是一個人泡？」
「不然呢，我還能拉誰來一起泡，拉上我助理嗎？」
劉一菲翻了個白眼，伸手撩了一把水面上的花瓣。
陳洋低頭看著她，水汽氤氳中，這張臉褪去了平時那層生人勿近的冷意，變得柔和了很多。
「那我算是第一個享受劉總私人浴缸的男人了？」
「你還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劉一菲嘴上不饒人，身子卻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
陳洋的手從水下撈起她的一隻手，十指交叉扣在一起，放在水面上。
劉一菲低頭看著兩隻手交握在一起的樣子，沒有抽開。
「陳洋。」
「嗯？」
「你今天花了快三百萬給我買表，又救了我一次，還給我治了十幾年的老毛病。」
劉一菲的聲音輕輕的，被浴室里的水汽裹著，聽起來軟綿綿的。
「你到底圖我什麼？」
「圖你人美腿長還有錢。」
「正經點。」
劉一菲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陳洋想了想，把她的手舉起來，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圖你劉一菲值得。」
劉一菲沉默了幾秒，耳朵又開始發燙。
她把手抽回去，往前挪了挪身子，拉開了一點距離。
「你別老說這種話，我會當真的。」
「我說的就是真話。」
「……你對你那個女老闆，也說這種話嗎？」
又來了。
陳洋發現這位劉總表面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心裡一直惦記著楊宓的事。
「劉總，你今天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
「我就是好奇，不行嗎。」
劉一菲背對著他，語氣故作輕鬆，手指在水面上畫著圈。
「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
「不在乎還問兩遍？」
陳洋從後面伸手，把她又撈了回來。
劉一菲掙了一下沒掙動，乾脆放棄了，重新靠回他胸口。
「我跟我老闆的關係，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陳洋斟酌了一下措辭。
「但有一點我可以跟你保證，我對你不是逢場作戲。」
「誰要你保證了，我們今天才第二次見面，你跟誰在一起關我什麼事。」
劉一菲的語氣硬邦邦的，可靠在他懷裡的身子一點要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陳洋被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逗得直樂。
「行，不關你的事，那劉總你現在能不能別靠我這麼緊，我怕我又忍不住。」
劉一菲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有多曖昧，整個人窩在他懷裡，後背貼著他的胸膛，水下的腿還搭在他的腿上。
「你忍不住什麼？」
劉一菲明知故問，聲音卻不自覺地壓低了。
「忍不住想欺負你。」
陳洋的手從水下摸到了她的膝蓋，手指在膝蓋窩那裡輕輕撓了一下。
劉一菲整個人一激靈，腿本能地夾緊了。
「你別鬧，我現在真的沒力氣了。」
「我又沒說要幹嘛，就是幫你按按腿，你緊張什麼。」
「你按腿會按膝蓋窩？你當我傻啊。」
劉一菲伸手去撥他的手，可水下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
陳洋的手已經從膝蓋滑到了大腿外側，在水下慢慢地揉著。
「這裡是風市穴，對腿部循環好。」
「你少拿穴位糊弄我，剛才那一套我已經上過一次當了。」
劉一菲扭過頭瞪他，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哪有半點威懾力。
「劉總，你這眼神，是在瞪我還是在勾引我，我分不太清。」
「陳洋你能不能正經三秒鐘！」
「好好好，正經，我正經。」
陳洋把手老老實實地放回水面上，搭在浴缸邊沿。
劉一菲鬆了口氣，重新靠回去，閉上眼睛享受熱水的溫度。
安靜了大概半分鐘。
「陳洋。」
「嗯。」
「你手又放哪兒了？」
「水面上啊，你看。」
陳洋把兩隻手都舉起來給她看。
劉一菲狐疑地看了一眼，確實都在水面上方。
「那我腰上那是什麼？」
「……水流吧。」
「水流會捏人？」
劉一菲低頭一看，他的腳趾正在水下不老實地蹭著她的腰側。
「陳洋！你用腳！」
「手不讓碰，我總得找點事干吧。」
劉一菲氣得從水裡坐起來，轉過身面對著他，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
「你是不是皮癢了？」
她伸手去擰他的耳朵。
陳洋偏頭躲了一下，順勢抓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這邊一帶。
劉一菲重心不穩，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水花嘩啦一聲濺了出去。
兩個人面對面貼在一起，鼻尖碰著鼻尖。
浴缸里的水被這一折騰，晃得嘩啦嘩啦響，有不少都濺到了外面的地磚上。
劉一菲撐著他的肩膀想起來，可陳洋的手已經扣在了她的腰上，不讓她動。
「陳洋，你鬆手。」
「不松。」
「你松不松？」
「你親我一下我就松。」
劉一菲咬著嘴唇看了他三秒，然後飛快地在他嘴角啄了一下，快得跟蜻蜓點水一樣。
「行了吧，鬆手。」
「這也叫親？劉總你是在餵雞啊？」
「你還想怎樣！」
陳洋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腰，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教你什麼叫親。」
他湊上去，嘴唇剛碰到她的，劉一菲的手機突然在外面的洗手台上瘋狂震動起來。
嗡嗡嗡嗡嗡~
劉一菲的理智瞬間回籠，偏過頭去躲開了他的嘴。
「我電話，可能是公司的事。」
「不接。」
「萬一是急事呢，我下午還有個會。」
陳洋看了一眼外面那個亮著屏幕的手機，嘆了口氣，鬆開了手。
劉一菲從浴缸里站起來，水順著她的身體嘩啦啦地往下淌。她隨手扯了條浴巾裹在身上，踩著濕漉漉的腳印走到洗手台前拿起手機。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她的表情變了。
「誰的？」陳洋靠在浴缸里問。
劉一菲拿著手機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複雜。
「是我爸。」
她頓了一下，聲音里多了點什麼說不清的東西。
「陳洋，我爸這個時間打電話給我，只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劉一菲咬了咬嘴唇，手機還在不停地震動。
「他又要給我安排相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