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洋坐在椅子上沒動。
他拉住李若雪的手腕。
「吃個飯都不得安生，你穿成這樣就別去湊熱鬧了，在這坐著。」
李若雪被他按回椅子上。
「我是警察，遇到這種事不能不管。」
陳洋拿起桌上的濕毛巾擦了擦手。
「現在是下班時間，再說了，你也沒穿警服啊。」
他站起身。
「乖乖坐著，我去看看。」
陳洋拉開包間的推拉門，走了出去。
大廳里，三四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正圍著一張桌子。
地上全是碎瓷片和打翻的菜葉子。
一個大堂經理正弓著腰，滿臉堆笑地跟那個領頭的男人賠不是。
領頭的男人是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蠍子。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少特麼廢話，今天這事沒十萬塊錢解決不了。」
大堂經理快急哭了。
「大哥，我們這真的是米其林三星的廚師做的，絕對沒有質量問題啊。」
光頭男人一把揪住經理的領帶，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怎麼著，你的意思是我在訛你？」
旁邊幾個西裝壯漢也圍了上來，一個個凶神惡煞。
餐廳里其他桌的客人都嚇得不敢出聲，有的甚至已經偷偷結帳溜了。
陳洋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
這幾個人的打扮和做派，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街頭混混。
特別是那個光頭，站立的姿勢和呼吸的節奏。
絕對是練家子。
陳洋邁開腿走了過去。
「我說幾位，吃飯就吃飯，在這耍威風是不是選錯地方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里卻聽得很清楚。
光頭轉過頭，上下打量了陳洋一眼。
鬆開大堂經理的領帶。
「你算哪根蔥，在這充大尾巴狼。」
大堂經理趕緊拉住陳洋的胳膊。
「先生，您別管了，我來處理就行。」
陳洋把經理擋在身後。
「影響我跟我女朋友吃飯了，這事我就得管。」
光頭冷笑一聲。
「怎麼，想英雄救美啊。」
「小子，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他給旁邊的一個壯漢使了個眼色。
那個壯漢直接掄起拳頭，朝著陳洋的臉砸了過來。
拳風呼嘯，勢大力沉。
這要是普通人挨上這一拳，鼻樑骨非得斷了不可。
陳洋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
就在拳頭快要砸到臉上的瞬間，他抬起右手，一把抓住了壯漢的拳頭。
就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
壯漢的臉憋得通紅，用盡全身力氣想把手抽回來。
卻發現陳洋的手紋絲不動。
陳洋微微用力一擰。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壯漢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直接跪在了地上。
光頭的臉色變了。
遇到硬茬子了。
「一起上，廢了他！」
剩下的三個西裝男同時從腰裡掏出甩棍，朝著陳洋撲了過來。
陳洋冷哼一聲。
他直接啟動了高級格鬥精通。
身體像泥鰍一樣在三根甩棍中穿梭。
左手一記手刀砍在其中一人的後頸上。
接著右腿一個鞭腿，踢在另一人的肋骨上。
「砰」的一聲悶響。
那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翻了兩張桌子。
不到十秒鐘，三個西裝男全部倒地不起。
光頭看傻眼了。
他咽了口唾沫，往後退了兩步。
「你到底是誰？」
陳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慢慢走到他面前。
「我是誰你不用管。」
他眼神掃過光頭男人的脖子。
那條蠍子紋身的尾巴處，有一個很小的黑色羽毛圖案。
陳洋眼睛眯了起來。
黑羽？
這就是李若雪說的那幫人？
果然來得夠快的。
「你是徐天驕的人吧？」
陳洋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光頭的臉色大變。
「你……」
陳洋沒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
光頭悶哼一聲，彎成了大蝦。
陳洋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拉到面前。
「回去告訴徐天驕，江城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再敢來找麻煩，我親自去京城教他做人。」
說完，他像丟垃圾一樣把光頭扔在地上。
這時候，包間的門開了。
李若雪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
她看到滿地的狼藉和躺在地上哀嚎的人，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
陳洋轉過身，換上了一副笑臉。
「沒什麼，幾隻蒼蠅而已，已經打發了。」
大堂經理趕緊叫保安過來把這幾個人拖走，又安排人清理現場。
李若雪走到陳洋身邊，看著地上的光頭。
眼尖的她也看到了那個黑色的羽毛紋身。
「是黑羽的人？」
陳洋點點頭。
「看來他們是故意在這鬧事，試探深淺的。」
李若雪表情嚴肅起來。
「這幫人膽子太大了，大白天的就敢在國金中心動手。」
她拿出手機準備叫局裡的同事過來拿人。
陳洋按下她的手。
「算了，幾個小嘍囉而已，抓了也沒用。」
「徐天驕既然派人來了，肯定還有後手，讓他們回去報信也好。」
李若雪收起手機。
看著陳洋的眼神多了一絲讚賞。
這男人，打架的時候確實夠帥。
比局裡那些只知道練肌肉的愣頭青強多了。
「走吧，飯也吃不成了。」
陳洋拉起李若雪的手，往電梯走去。
李若雪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也就由著他牽著了。
手心裡傳來的溫度，讓她心裡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