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刺耳的槍聲打破了夜的死寂。
趙虎雙手死死握著手槍,連連扣動扳機。
橙黃色的火舌在黑夜裡接連噴吐。
子彈一顆不落全打在那怪物的灰白皮膚上。
卻沒有想像中血肉橫飛的畫面。
那層沒毛的皮簡直比防彈衣還要結實。
子彈打上去只留下幾個淺淺的白點,連皮都沒蹭破一點。
只是因為強大的衝擊力,讓那怪物往前撲的動作稍微頓了一下。
「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趙虎大聲罵著髒話,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滴。
怪物被徹底激怒了。
它粗壯的後腿在地上用力一蹬,青石板被踩得粉碎。
整個身子像炮彈一樣沖向趙虎。
趙虎連換彈夾的時間都沒有。
他下意識抬起胳膊去擋。
怪物張開那張長滿三排獠牙的大嘴,一口咬住趙虎的胳膊。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趙虎整條胳膊連著肩膀,被硬生生撕扯下來。
血水噴濺在旁邊幾個保鏢的臉上。
那群平時耀武揚威的黑西裝大漢這會兒全嚇破了膽。
「怪物,這是吃人的怪物啊!」
「快跑,槍根本沒用!」
一群人丟下甩棍和手槍,連滾帶爬地往院子外面逃。
怪物哪會放過他們。
它動作快得離譜,三兩下就追上了跑在最後面的兩個保鏢。
利爪一揮。
兩個大活人直接被攔腰斬斷,內臟灑了一地。
濃重的血腥味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王少聰跌坐在地上,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
他帶來的這群精銳在這個怪物面前連兩分鐘都沒撐住。
看著怪物慢慢轉過頭,把那雙全紅的眼睛盯向自己。
王少聰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別殺我,別過來!」
他一邊哭喊,一邊手腳並用地往大門方向爬。
怪物喉嚨里發出那種呼嚕呼嚕的聲音。
它根本不管王少聰在喊什麼。
慢悠悠地走到王少聰面前,一隻爪子重重按在王少聰的背上。
「陳洋!」
王少聰轉過頭,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對著書房門口大喊。
「陳哥,洋哥,求求你救救我!」
「你不是很能打嗎,你快把這個鬼東西弄死啊!」
「只要你救我,江城商會一半的資產我都給你,我再也不打秦雪的主意了!」
陳洋站在書房門口,護著身後的秦雪。
他摸了摸下巴,很認真地對著王少聰說。
「王大少,真不是我不救你。」
「你看這東西長得這麼奔放,連熱武器都打不透它的皮,我這赤手空拳的上去也是白給啊。」
「你不是挺有錢嗎,不如你跟它商量商量,看它收不收支票?」
王少聰絕望地張大了嘴巴。
他還沒來得及再喊出一句話。
怪物的巨口已經咬了下去。
咔嚓一聲脆響。
王少聰那梳著大背頭的腦袋直接被整個咬碎。
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秦雪在陳洋身後,親眼看著這一幕。
她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吐出來。
怪物咬死了王少聰。
然後慢慢轉過頭。
全紅的目光越過地上的屍體鎖定在陳洋和秦雪身上。
滴著綠色粘液的獠牙上下咬合,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陳洋看著那怪物。
這玩意兒根本不在他的認知範圍內。
《神農本草經》里記了那麼多毒蟲猛獸,可沒這種不怕子彈的變異品種。
他的內勁和《游龍步》對付人還行。
但對上這種未知生物,陳洋心裡也沒底。
剛才槍打在怪物身上,雖然沒破防但好歹阻礙了一下它的速度。
說明物理攻擊不是完全沒用,只是需要更大的力量。
但他現在帶著秦雪這個拖油瓶。
要是這怪物還有什麼後招,比如噴點毒液什麼的,秦雪挨著一點就得送命。
「這王少聰也是倒霉催的,大半夜跑來給你送人頭。」
陳洋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的秦雪說。
「這下好了,他把這怪物的胃口吊起來了。」
「秦大小姐,你家老宅怎麼還養了這種寵物,也不拉根繩子。」
秦雪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抓著陳洋的衣服。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陳洋,我們怎麼辦,它看過來了。」
「還能怎麼辦。」
陳洋反手摟住秦雪的纖腰,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這玩意皮太厚,哥們今天不陪它玩了。」
話音剛落。
陳洋腳下踩出《游龍步》,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衝出書房。
他沒往大門跑。
那邊全是王少聰帶來的屍體和車,容易被堵死。
他抱著秦雪,直接朝著老宅後山的原始林子竄了進去。
怪物發出一聲咆哮,四蹄用力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猛撲過來。
它的速度竟然一點也不比陳洋慢。
陳洋抱著個人在林子裡穿梭。
樹枝在兩人臉上刮過。
身後傳來大樹被撞斷的咔嚓聲。
那怪物橫衝直撞根本不躲避障礙物,硬生生在樹林裡開出一條路。
「陳洋,它追上來了!」
秦雪趴在陳洋懷裡,借著微弱的月光能看到身後那個緊追不捨的巨大黑影。
「別看它,閉上眼睛抱緊我。」
陳洋一邊跑一邊說。
「這玩意兒不知道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黑羽那幫人是在搞什麼,生化危機嗎?」
秦雪把頭埋在陳洋胸口。
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奇蹟般地覺得沒那麼害怕了。
「它會不會是來找那個青銅爵杯的?」
「那玩意是黑羽的人送過來的,會不會那玩意就是誘餌,引來了怪物。」
秦雪大聲在陳洋耳邊說。
陳洋腳下不停。
借著一根粗壯的樹枝在半空中盪了一下,再次拉開一段距離。
「那杯子不就在你二叔手裡嗎。」
「這玩意兒不去吃你二叔,非要追著我們兩個跑,難不成是因為我們倆長得比較好看?」
陳洋還有心思開玩笑。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
秦雪又氣又急。
「這條路是通往後山山頂的,上面沒路了,是個斷崖。」
陳洋輕笑了一聲。
「斷崖好啊,斷崖風景好,正好適合咱們做對同命鴛鴦。」
他抱著秦雪跑得越來越快。
耳邊的風呼呼作響。
那怪物的喘息聲卻像附骨之疽怎麼甩都甩不掉。
兩人終於衝出了樹林。
前面是一片光禿禿的石頭空地。
再往前一步就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
月光把這片空地照得慘白。
陳洋把秦雪放下來拉到自己身後。
怪物從樹林裡沖了出來。
它在空地邊緣停下腳步沒有立刻撲上來。
它圍著陳洋和秦雪慢慢踱步。
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
似乎是在評估獵物的實力。
秦雪看著前面深不見底的懸崖。
又看看步步緊逼的怪物。
「陳洋,我們沒退路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子彈打不死,跑又跑不掉。」
陳洋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擋在秦雪身前。
「剛才跑路是因為不確定這玩意的底細。」
「既然非要跟到這兒來,那就只能掰掰手腕了。」
秦雪拉著陳洋的袖子,聲音裡帶著絕望。
「你打不過它的,槍都對它沒用。」
陳洋偏過頭,看著秦雪那張蒼白的小臉。
「你家李警官怎麼還沒來?」
「我都給她準備好這麼大一頭業績了,她要是再不來,這怪物可就要拿咱們當宵夜了。」
秦雪快被他急哭了。
「遠水救不了近火,就算李隊長帶人來了,普通的槍也打不死它啊。」
陳洋看著已經壓低身子準備發起進攻的怪物,笑了笑。
「秦大小姐,看來我們只能當一對亡命鴛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