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爆炸聲在通道外猛烈炸響。
巨大的衝擊波順著狹窄的通道直接倒灌進地下大廳。
那扇半米厚的鉛芯大鐵門被定向爆破炸得硬生生扭曲變形。
沉重的鐵門直接從門軸上斷裂,砸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整個大廳里瞬間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厚重的粉塵把所有手電筒的光線都擋得嚴嚴實實。
陳洋抱著沈曼緊緊縮在暗室門後。
他的手掌用力捂著沈曼的耳朵,把她的腦袋死死按在自己結實的胸口,擋住了大部分的爆破回音。
沈曼能清楚地感覺到陳洋胸腔里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那種從沒體驗過的安全感,讓她在這個黑漆漆的地下空間裡,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異樣的情愫。
「咳咳……」
趙剛在角落裡沒憋住,吸了一口灰塵,輕輕咳了兩聲。
陳洋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暗室的鐵皮牆上,發出很小的一聲警告。
「憋回去,想死自己跑出去死,別連累我們倆。」
趙剛趕緊死死捂著嘴,憋得臉都紫了,愣是沒敢再發出一丁點聲音。
大廳外面傳來整齊劃一的戰術推進腳步聲。
十幾個戴著防毒面具,端著帶有紅外夜視瞄準鏡自動步槍的黑衣人,踩著碎石走進了大廳。
為首的是個身材高大、眼角有一道十字刀疤的外國男人,他叫傑克,是這支小隊的隊長。
他打了個戰術手勢。
十幾束紅色的雷射射線立刻在大廳里來回掃射,尋找著任何存活的目標。
「隊長,沒看到活人,這裡到處都是被破壞的痕跡。」
一個拿槍的隊員壓低聲音,用英語彙報導。
傑克走到被陳洋擰斷脖子的那兩隻變異犬屍體前。
他蹲下身子,用帶著戰術手套的手捏了捏怪物斷裂的下巴骨,臉色變得很難看。
「一擊斃命,脖子被完全捏碎。」
「對方是個近戰高手,這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傑克站起身,目光掃過那些被砸爛的木箱子,最後視線死死落在了暗室的方向。
「去查一下那邊那個小房間。」
「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發現活物直接開槍,不要留活口。」
兩個黑衣隊員立刻端著槍,一左一右朝著暗室的方向摸了過來。
暗室里。
李強已經把手裡的配槍保險打開了,手心裡全都是汗。
陳洋伸出一隻手,直接把他的槍管壓了下去。
他用只有四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極小聲地安排接下來的戰術。
「這倆小卡拉米交給我,你們誰也別開槍,這地方只要一開槍,火光就是對面最好的活靶子。」
沈曼在他懷裡扯了扯他的衣角,仰著頭看著他。
「你別逞強,他們手裡拿的可是特製穿甲彈,你那太極拳能擋子彈嗎?」
陳洋低頭看著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在這黑燈瞎火的環境下,沈曼這副有些擔心又傲嬌的模樣,別提多勾人了。
「怎麼,沈長官這是心疼我了?」
「我要是擋不住子彈,死在這了,你會不會為我哭幾天。」
沈曼氣得伸出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擰了一把。
「去死吧你,誰心疼你,我是怕你死了連累我們出不去。」
陳洋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最毒婦人心啊,你就在這給我乖乖待著,看我怎麼給你出氣的。」
那兩個黑衣人的腳步聲已經到了暗室門口。
紅色的雷射瞄準線順著門縫掃進了暗室的地面。
就在鐵皮門被一腳踹開的那零點幾秒。
陳洋動了。
他像一隻貼在地皮上滑行的黑色蝙蝠,連一絲風聲都沒帶起來,直接滑到了暗室門外。
走在前面的那個黑衣人還沒看清暗室里的情況。
就感覺一雙冰涼的手直接扣住了自己端槍的手腕。
陳洋順勢往下一扭。
那黑衣人的手臂骨頭髮出清脆的斷裂聲,手裡的自動步槍直接掉了下來。
陳洋另一隻手穩穩地接住步槍,連看都沒看,槍托往後一砸,正中後面那個黑衣人的下巴。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滿嘴牙齒直接被砸碎,仰面倒了下去。
前面的黑衣人剛想出聲示警。
陳洋直接一指點在他的啞穴上,緊接著一掌拍在他的後脖頸。
兩人瞬間軟綿綿地癱倒在地,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乾脆利落。
大廳里灰塵太大,傑克在那邊根本沒看清暗室門口發生了什麼,只是隱約覺得不對勁。
「三號,四號,報告情況。」
傑克對著通訊器低吼了一聲。
耳機里除了沙沙的電流聲,沒有任何回應。
傑克立馬抬起手做了一個防禦的姿勢。
「敵襲,兩點鐘方向,自由開火!」
十把自動步槍同時對著暗室的方向噴吐出長長的火舌。
密集的彈雨打在暗室的鐵皮牆上,濺起一連串耀眼的火花。
陳洋根本就沒在暗室門口待著。
他早就在打暈那兩人的瞬間,踩著游龍步,借著滿大廳木箱子的掩護,繞到了這幫人的側翼。
「你們這幫老外是不是眼神都不好使啊,對著牆打什麼?」
陳洋懶洋洋的聲音在大廳左側的角落裡響了起來。
傑克調轉槍口,手裡的步槍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就是一通瘋狂掃射。
子彈把那邊的幾個廢舊發電機打得千瘡百孔,機油流了一地。
「人在那邊,包抄過去!」
四個黑衣隊員迅速分成兩組,朝著陳洋發聲的地方包抄過去。
他們剛摸到那台漏油的發電機旁邊。
陳洋就像是從地里鑽出來的一樣,突然出現在他們頭頂的承重鐵架子上。
「我在這呢,看哪呢?」
陳洋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下面那四個發蒙的黑衣人。
那四人同時抬槍準備射擊。
陳洋直接從架子上跳了下來。
下落的過程中,他在空中詭異地擰轉腰身,直接避開了四道彈道軌跡。
他雙腳踩在其中兩個人的肩膀上,借力往下一壓。
純陽內勁順著腳底灌入那兩人的肩井穴。
兩人只覺得半邊身子一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槍都端不住了。
陳洋借勢一個後空翻。
落地的一瞬間,雙手在另外兩人握槍的手腕上輕輕一拂。
兩把步槍直接脫手飛了出去。
陳洋抓住兩人的衣領,直接往中間一撞。
兩個戴著防毒面具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直接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那幫用槍的高手在陳洋這種近戰古武者面前,就像是反應遲鈍的老年人。
傑克看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直接扯掉臉上的防毒面具,露出那張猙獰的臉。
「該死,遇到硬茬子了,給我換穿甲燃燒彈,把這地方平了!」
大廳里剩下的幾個黑羽隊員聽到命令,立刻手忙腳亂地從彈藥袋裡掏出紅色的特製彈匣換上。
這種穿甲燃燒彈在地下這種封閉環境裡一旦炸開,那可就是無差別的範圍殺傷。
李強在暗室里看得真切,嚇得腿肚子都直轉筋。
「陳顧問,別玩了,他們要用燃燒彈了,再拖下去咱們全得被燒成灰。」
陳洋站在原地連躲都沒躲,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搞外勤的,心理素質真是不行,一點都不沉穩。」
「既然他們想玩火,那我就變個魔術,教教他們什麼叫玩火自焚。」
說話間,一個黑羽隊員已經端起槍瞄準了陳洋。
「去死吧!」